《时光365米》叶柯

1、第一

　　Chapter 1
　　-第一-

　　胖子看着门外的招牌咧嘴笑出个惊悚的笑容，他很欣赏刚挂上去的招牌，这表示这块地方属于自己的了，虽然是让自己闹饥荒了很久，但是这样的成果已经不错了，站在一边的黑瘦高个子想是看出了他心里所想，满脸鄙夷的眼神从眼缝中挤出自己的鄙视，说道：“不要臭美的欣赏啦，店都没有开，生意还没进来就欣赏成这个样了，切。”
　　胖子陶醉得飘飘然，说：“难道你不觉得，这，很有艺术感吗？”
　　“如果米奇纹在屁股上也是艺术的话——那着就是了。”黑鬼抛下这句话往店里面走进去。
　　胖子看了一眼，也打开门把门上的提示牌掀开改成“open”的字样向外，走进了里面，关门的力度振得悬挂着的招牌摇摇晃晃，招牌的模木板上只有两个字“听见”。
　　不是“听见”，而是“听见”，中间有一点把两个字分开。
　　胖子坐在柜台体验着在自己的店里第一次当掌柜的感觉，心里乐呵的这里摸摸，那里蹭蹭，来来回回柜台的桌面被他的衣袖蹭得干干净净的。黑鬼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胖子没时间理会他，他在聚精会神的等待第一位客人的到来。
　　不知道多久店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女生，那闪动着的大眼睛，好像在观察这是家什么东西，因为在外面根本没有看出这间店是做什么的，虽然其貌不扬兼之不明其本，但是店名让人想进去看一看的，“听见”有谁会用这样的词语当店名呢，又不是什么言情小说和韩剧。女生半倾身体伸头往屋里看，简短的头发从耳根轻轻滑落一些发梢接触到嘴角，女生撩了下头发，发现自己对面正有尊弥勒佛怒目盯着自己，她感觉有什么不对，捋过头发的手掌在后颈抓了抓，顺着脖子，领口摸到胸前，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为什么对面的大佛在看着自己呢，女孩心想，难道进错了。念头萌生，女生退一步准备合上店门。
　　“不要啊！”一直坐在柜台的佛像突然活了过来，站起来满脸笑容像个献媚的胖财神，走向女生，“欢迎光临，不要走这么快，进来看看，进来看看，新开张的，看看吧。”
　　“新开的啊，你是店主，这里买什么的？”
　　“我叫景晨，这是书店，啊不，是书屋。”胖子景指着里面的书架。
　　女孩放松了警惕，满脸明白的样子，原来刚开，我是第一个客人，“书屋哦，卖书还是出租？”
　　“都做。”
　　“什么？”
　　“卖书和租书啊。”
　　“什么怪店哦？” 女孩推开门进入，“怎么在这里装个路灯柱啊？因为进门的左手边上装了个路灯杆，看起来很奇怪。
　　“这样才有情调些呐。“胖子得意的解释自己的杰作。
　　从大门进入时两级阶梯，地板不是用瓷砖铺成的，而是木板，进门的走道有些窄，直通到柜台，因为走道的另一边用栅栏围起来，里面圈起来排列整齐的桌椅，装修得像茶餐厅或者说是奶茶店一样。“好漂亮了，能看到天的呢。”女孩仰着头赞叹。天花板是用玻璃板做成直接采用天然的光照，加强了室内的采光度。
　　“这样增加了采光度，也能看到天空，很棒是吧？”
　　“这样是为了省电费吗？”女孩看着玻璃板外的天空，呆头呆脑的说道。
　　胖子显然被咽到了，尴尬的咳嗽两声。
　　“但是看起来好小的呢，如果是奶茶店就合适了。”女孩没有理会胖子满脸的尴尬，继续发出中肯的评价。
　　“怎么小了？”胖子瞪瞪女孩，但都被她的后脑勺阻隔掉。
　　“不是么，就这点座位，还有书，你怎么卖书啊？”
　　胖子神色在此骄傲起来，指指柜台，说：“里面还有呢。”
　　女生顺着胖子的指向看去，柜台的旁边是路标，路口指向标，木做的，像旅游景点岔路口前放置的路口指向标一样，上面有四块木板做成的指向路标，分别指向四个方位，最上面的指向栅栏后面桌椅背面的楼梯口，方向标上红字写着：二楼请勿进！下来是指向里面书架的，指向标：书架，音乐还有壁炉。再下来是指向柜台，指向标：收银处，但客人勿进。最后是指向栅栏里面，指向标写着，休闲，请坐。
　　女生看看路标回头看胖子，说：“二楼什么地方啊？”
　　“二楼是私人地盘，没什么啦！”
　　女孩不再追问，却闻到一股泡面的味道，她好奇道：“你在书屋泡面？”
　　胖子也动动鼻子，真的有一股泡面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胖子扯开口咙，怒声道：“赵，英，雄！”
　　“干嘛？”从厨房里面伸出一个黑脸，百无聊赖兼满脸不耐烦的样子。
　　“你大爷的，又在店里面泡面，不是说了啊，这样书会有泡面味的！”胖子不顾形象的在女生身边大骂正在吸着一口泡面的赵英雄。
　　“哦，”赵英雄一边走一边吃，手里的泡面碗摇摇晃晃，汤水险些散在地板上，嘴里含糊的嘟哝，“有说过吗？真麻烦。”
　　胖子盯着他的碗，像是要吞了眼前的黑鬼一样，胖圆的脸气的通红。“这样边走路边吃泡面会咽到的呢。”说话的却是胖子身边的女孩。
　　赵英雄才看到有第三个人在这屋子里面，不再理会胖子的怒容，一本正经的看着女孩说：“会咽到？真麻烦，站着吃完？”
　　女孩微笑，一副纯天然的表情也认真的回应赵英雄，“是的啊，我弟弟就这样过，被咽到好可怕的，他满脸通红的咳了很久才缓过气来的。”
　　“哦，这样哦。吃个面也这样麻烦。”赵英雄从胖子和女孩之前挤过，坐到栅栏里面，向着胖子抱怨的说：“差点害我被咽到。”
　　“那我要对不起啊？”胖子强忍着怒气挤出这句话，“你说话不要逻辑还不要脸啊！”
　　赵英雄再次无视了胖子对女孩说话，“被咽就麻烦，赵英雄。”
　　女孩浅笑，向着两个人介绍自己，“我叫洛可可。”
　　“可可豆？”赵英雄说。
　　胖子景吐槽道：“你老爹给闺女起名字这么随便？”
　　你才麻烦呢，评论人家老爹。赵英雄腹诽，小声嘟哝却被胖子景白了一眼。
　　胖子景重新看向洛可可，这名字听起来像漫画人物一样，却没说出来，而是开口道：“你老爹是搞建筑的吗？”
　　“怎么说呢？”洛可可歪着头。
　　“洛可可是种建筑风格的，古典的，精致的。”胖子努力搜刮自己的词汇来描述洛可可式的建筑风格，“中世纪！”
　　“卖弄知识。“赵英雄看着碗呢喃，仿佛灵魂出窍，在跟空气说话，“看起来很大包，吃到了却没多少。”
　　洛可可没有在意两人的对话，继续说：“这里有厨房哦，你是一边卖书和租书一边卖吃的吗？”
　　“这叫混合经营。”
　　“挂羊皮卖狗肉。”赵英雄后面补充道。
　　“你专心吃泡面会死啊！”
　　“死太麻烦了。”赵英雄淡定的说。
　　洛可可看着两人吃吃的笑，“吃的有什么呢？”
　　“泡面。”赵英雄指着碗里的面汤抢白道。
　　胖子用手把赵英雄的头压向碗里防止他再打岔，他感觉有些胸闷，赵英雄的打岔让他这个掌柜的根本插不上话来，所以只能采取暴力形式来制裁他，用赵英雄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这个人麻烦死了。胖子景排除了干扰理清思绪继续再次介绍说：“店里只卖饮料的，因为做食物会弄脏书，而且卖些喝的可以让客人更加有心情慢慢享受，和挑些书。”胖子景满脸桃花，像个在介绍男朋友的怀春少女一样
　　“这样哦。”洛可可了悟，想了想却一针见血地说：“但是你不觉得，饮料更加容易弄在书吗？食物最多是几页纸而已，但是液体会渗透进书里面的呢，干了也会皱巴巴的像厕纸一样。”
　　“额，这个，好像是。”胖子似乎才想到似的，完全木头状。
　　“所以你不用招人手了，麻烦。”不知什么时候赵英雄从胖子的魔抓中挣扎出来。
　　“你们还有招人？”洛可可对这点好奇起来，满脸兴致盎然的。
　　胖子失魂落魄的，没有听到洛可可说的话，这个人满脸哭丧着的。而老是喊麻烦的赵英雄不厌其烦的给洛可可解释，“他在心疼他买的那些煮咖啡的设备呢，本来是想找个人给煮咖啡的，还说要我去发传单，麻烦死了。”
　　“意思说你们想招人，却还没有招人？”洛可可绕口令般的咀嚼着这句话，“那怎么人手还没凑齐就开始营业了？”
　　赵英雄戳了戳呆若木鸡的胖子，“胖子景等不及了，说先开店人手可以以后再找，现在先用外卖代替下先。”赵英雄咂咂嘴意犹未尽的样子，继续说：“瞎折腾，找麻烦。”
　　“完了，完了，这不完了吗，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啊？”胖子景浑身颤动的如梦惊醒像赵英雄抓过去，把正在说话的两人吓了一跳，完全没有听到另外两人的谈话，神神叨叨的，活像鬼上身。
　　“烦不烦。”赵英雄甩甩手肘，但没摆脱胖子景的拉扯。
　　洛可可也满脸惊恐的向后退一步，问道：“掌柜的是疯了？什么情况啊？”
　　胖子景哭着喊着一把鼻涕的往赵英雄身上蹭，自顾自的说着，“这次亏了呢，亏大发了啊。”
　　“那你们还要不要招人的啊？”洛可可脸上表现出不同气氛的兴味盎然。
　　“招一定得招啊，不招不行啊。”
　　“那我怎么样，招我行不行？”洛可可竖起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
　　赵英雄突然端起泡面碗煞有介事小心翼翼的往厨房里面走去，剩下胖子景和洛可可，好像高中时代那样，两个还不是情侣却很暧昧的两个人待在一起时，其他的朋友会装作很明白事理的走开。不知道赵英雄是不是出于这样的心理。
　　胖子景从歇斯底里中恢复过来，好像刚才哭爹喊娘如丧考妣的不是他一样，很久以后洛可可对这件事总结说，演技不怎么，但表情一级棒。这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胖子景靠在栅栏上，以一种栅栏柱子抵着□□的姿势支撑着自己，而洛可可则是站在路标傍边。根据屋里距离比较远的第三个人的偷窥回忆说，当时的两个人两相对视，一个在路标旁边眼神婉约得像漫画里女主角半眯着眼神毫无焦距的凝望那样忧伤，而画面里的唯一男性，以逆袭的姿势巨大的脸庞装满了赘肉都无法再累赘的沧桑，如果画面里的唯一男性如果是个帅哥或者瘦子的话，那导演一定会安排画面中男主角是优雅的坐在栏杆上而不是恶俗的让柱子顶着自己的□□，恬不知耻的来回挪动，而且男主角会是一只手揣在兜里面而一只手夹着烟，然后吸入，吐出，低头45度的哀伤有灯光照的阴影交错，无限的哀伤由嘴和左鼻孔喷出，很后现代的手法表现了主人内心的无奈和身世的沧桑。女主角到位了，可惜男主是只肥猪，这注定不是不好戏。
　　洛可可不知道干嘛不说话，但是胖子景不说话是因为找不到要说的，不知道过了多久，胖子景耐不住酝酿沧桑感所需要的孤独而开口道：“你想应征？”
　　“是哦，你们这里不是说要招人的吗？”
　　“我要找的是会煮咖啡或者做奶茶的，至少也得是服务生，你会？”
　　“煮咖啡和做奶茶可以学啊，服务生应该不是问题的。”洛可可想了想下定决心道：“招我，你值得拥有！”
　　胖子犹豫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在厨房里面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的赵英雄再次伸出黑脸说：“胖子你就从了吧，现在有人帮你看店，不要在麻烦了。”
　　胖子景想不到能说什么，不少长拒绝的人，天生只能顺由天命，胖子景无奈最后最后总结说：“感敢情你是来找工作的啊……”
　　洛可可狡猾的笑笑，“对了，我不是第一个客人，而是第一个店员哩。”

　　洛可可以兼职的形式在“听见”里面煮咖啡，不知道从哪来学会的煮咖啡的她在“听见”里面安全得度过了一个星期，“听见”由于是新开的，所以知道的人比较少，每天的客人也不会很多，经常能看到的除了作为掌柜的胖子景以为就是第一次见到的赵英雄，他基本是以隔天的频率出现在“听见”，当然了，他来不是在这里看书或者喝咖啡，他每次来都会自己带来一大袋的泡面，然后进入厨房自己烧水泡面，他话很少不怎么会和在店里面的洛可可搭讪，如第一次见面时候说那么多的话，胖子景说，那是反常，或者可能是回光返照。但是每次赵英雄出现，洛可可相信，那天健谈的假象只是反常而已。
　　每次赵英雄来胖子景都会满脸嫌弃的骂他，但赵英雄却总是不会理会胖子景的挖苦，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吃完碗里的泡面，洛可可很奇怪为什么他总是到书屋里面吃泡面，她问过胖子景，胖子景只是说：“他就是那样冥顽不灵的人。”然后自己会楼上。
　　说到楼上，胖子景说上面只是卧室，不能让其他人上去，所以楼上到底长什么样子，洛可可都不知道，洛可可在店里的时候胖子景都是会楼上的，也不知道他在上面干嘛。洛可可在空间上总结道，怪人一枚。
　　有时候洛可可来上班胖子也在店里时候，胖子通常会换掉栅栏里面的椅子，换成单人沙发，自己坐着看书或者上网什么的，反正就是光明正大而无所事事的无聊。在没有事情要忙的时候洛可可会和胖子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其实也没有什么能聊的，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胖子景发现这个看起来安安静静个子不大的女孩身体里面藏着这么八卦的话题，她的话题都是不过今天坐公车看到了谁谁谁，学校里谁和谁分了又好，还有隔壁寝室的偷偷养了条卷毛比熊，就这些问题她总能在里面发掘一些无聊得可以的话题，洛可可突然问：“胖子景，你喜欢宠物吗？”胖子景没有当老板的自觉，所以连下属的洛可可都直接用他的体态体征来作为他的称呼，不过胖子景也没有介意这种称呼，因为按照肚皮这样的发育速度来看，再过不久腰围就可以是臀围的两倍了。
　　胖子景从电脑屏幕前挪开他的胖脸，在洛可可身上凝视对焦了一阵，好像在大脑里面归纳答案，“狗还可以。”
　　“为什么呢，猫不行啊？”洛可可趴在柜台的桌面，左边脸颊贴在柜台面上样子慵懒得像只在橙色的午后把毛晒得柔软的猫咪。
　　胖子扶了扶他的塑胶眼睛，也慵懒得伸了个懒腰，“狗狗大只些，虽然饭量大，但是能陪我跑跑步什么的。猫就不行，太小了。”
　　“你是要找个人……狗陪你跑步的啊，你要减肥吗？”洛可可无神的看着画圈圈的手指对胖子景戏谑道。
　　“不瘦下来找不到妹子的呢。”胖子开玩笑的说：“你也不知道以前你哥瘦的时候有多帅。”
　　“有多帅，又不是所有的女生只喜欢高瘦的帅哥。”洛可可坐直起来反驳，“那你怎么变得这么胖的？”
　　胖子突然顿住，好像说了什么自己吓了自己一跳，当你以为曾经那些不再美好的记忆早已消失在自己生命，现在却又如回光返照般的重新回到身体里面，你会感觉好像窥视道别人的秘密一般。曾经的往事的重新复位，而且是将要和想要忘记掉的记忆，它们看似还原，其实是从未从自己身体里面消失。
　　然而无论怎么看待这份记忆，但是我们也只能坦然接受，或者叫做逆来顺受。胖子不再谈笑风生，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淡然，那种淡得能生出苦味的淡漠，他动动嘴，“只是一些不好的记忆而已。”
　　洛可可愧疚的闭上嘴，人总会在认识到自己的愧疚的时候设法补救，而她选择岔开话题，不然这种难过的气氛再在屋里飘荡，洛可可说：“那你喜欢什么狗啊？”
　　胖子景从回忆中抽身，他也不想呆在这样的气氛里面，所以结果洛可可丢过来的话茬，想了想说：“哈士奇应该可以的。”
　　“干嘛是哈士奇，还以为你会选斑点狗呢。所有人都喜欢哈士奇呢，为什么这么呢。”洛可可惊慌失措的夸张的表情让屋里的空气不再那么沉闷，她的表情却是很生动，生动得让人发笑。
　　胖子景咧咧嘴，不知道是笑还是被洛可可吓到，露出惊悚的表情，说：“斑点狗虽然比吉娃娃大，但是瘦的像条柴一样，嗯，用人了比喻的话就像赵英雄。而哈士奇大只，而且看起来很帅呢。”
　　洛可可在脑里想象赵英雄变成狗的样子，噗嗤的笑了，真的挺形象的比喻，“那么你想说哈士奇也用人来比喻的话就是你自己了——那样大块头——所以这样也说得过去哦，陪你跑步一起减肥呐。”女孩的笑靥明亮得如三月的朝阳，柔和如沉浸在一片白色的雾霭当中，女孩还是轻柔的笑，说：“我觉得猫咪挺好的呢，我也想养只小猫来着的，可是现在住的事集体宿舍，没时间照顾它。”
　　“你现在有时间呆在店里面无聊，怎么不可以养只猫来玩玩啊？”胖子景把问题往她话语里面的漏洞打去希望能一阵见血。
　　“怎么可以，我这是在打工呢，平时又要看书考试，哪有什么时间。而且啊，学校的宿舍不能养动物的，被发现了怎么办？”
　　胖子景想想，也是啊，学校一般都不能养动物的，而且宿舍都是几个人合住，哪天猫咪跳到室友的床上那怎么办，胖子想象猫咪如果跳到自己床上后的后果，他打了个冷战，不是想到猫在自己床上打滚的情况有多恶劣，而是干嘛把自己代了进去呢？“我又不是她室友。”胖子景小声嘟囔，心想最近怎么老是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代入啊，难道是因为这间房子多了个女生，胖子看向还在用手指蘸着水在桌面画圈圈的洛可可，他觉得自己精神开始恍惚了，那是有脚心传来的震颤，就像被余震波及一般，感觉轻微的颤抖。
　　胖子景努力的甩头，想把里面的“YY”甩掉。洛可可看到“摇头”的胖子以为他不认同，还是有什么想法，轻快的问，“你干嘛呢，长虱子了吗？”胖子停止摇头，低头不敢看洛可可，怯怯的说：“没有。”
　　洛可可没有看出满脸古怪的胖子的想法，她继续说她的养猫计划，“我说啊，隔壁那家的小女孩养的猫咪着实好看呢，小小的，也毛茸茸的，可爱得闹心了。”她一脸林黛玉的凄惨样，手放在胸口上。
　　胖子景却突然想到周星驰版的《鹿鼎记》，他觉得现在洛可可的样子就像小春子以为太后要杀他，而太后却说今晚因为斋戒不能杀人，那时候小春子猥琐的拍着胸口，弯腰驼背的满脸嬉皮的笑，不知道怎么的，胖子景觉得洛可可很想那时候的周星星，他想不到因由。也许她就是颗快乐的种子吧。
　　快乐不是不知所以的开口大笑，生命没有那么多的机会让你张狂的笑，很多时候快乐就是自己体会到自己我很快乐，那种淡然生香。就像歌词唱的那些，“我很快乐，请不要再说爱我。”能感到自己的快乐，那着实是种快乐，快乐不用笑出来。
　　然而，能体会到这样快乐和幸福的人，一般都很缺乏某些幸福。
　　这是作为快乐的交换。
　　有时候在“听见”里卖弄感觉时间过得很慢，那种慢，仿佛你可以用大片大片的时间去发呆，去回忆记忆里的点点滴滴，店了时光很静，人的动作很慢，书屋本来就是时间很慢的地方。今天胖子还是坐在那个位置看书，刚看了个开头，书上面有段话他觉得很好，在这个世上不论你愿不愿意总会有人和你产生关系，东南西北闹哄哄的。他还在感慨这句话的意境时候，洛可可从门外带着个小女孩进门，胖子放下书，目测着连个大小女生走到他面前，他很白烂的调侃说：“这是干嘛？你别告诉我你还兼职做了保姆。”
　　洛可可白了胖子一眼，说：“保姆很好玩吗？这个可以考虑呢。”
　　“切。”胖子不理会这样的回答，其实心里面是巨担心洛可可突然跳槽去当保姆这个有母爱兼之有前途成为贤妻良母这样职业，但担心不能变现出来，胖子景很世俗的想，被她看出了她在店里的重要性那还不要加薪。“这个女孩怎么回事哦？”
　　“我叫小萱，大叔叔好。”小萱奶声奶气的对胖子说。
　　胖子满脸尴尬的黑线和冷汗从毛孔里面排出来，满脸灰败像个很在意年龄的中年大妈被小孩如实称呼一样的表情看着洛可可，洛可可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她摇摇被女孩牵着的手笑着说：“小萱，不能说实话的哦，不然‘大哥哥’不高兴不帮小萱了怎么办？”
　　胖子景牙痒痒的看着洛可可，她在“大哥哥”三个字上加了重音根本不是说给小萱听的，他目光冷冽的剜着洛可可一眼，淡淡的对小萱说：“叫大叔可以了。”
　　门突然被推开，赵英雄驼背手里拿着带泡面走进来，看了一眼愣愣看着自己的三人只用很美国片的敬礼方式算打招呼，然后径直往厨房走去。洛可可对着黑色的背影喊，“之前的泡面吃完了吗？”
　　“没有了，估计是你身边的胖子吃了，整天偷吃烦死了。”赵英雄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洛可可表情古怪的看着胖子景，几乎挑逗的眼神，“你也不赖哦——叫别人不在店里卖弄吃泡面，自己却吃最多的。”
　　突然进来的赵英雄打乱了三人的谈话，胖子不好意思再纠结泡面的问题，故而把话题转向被晾在一边的小女孩，“你什么事吗？”
　　小萱望向洛可可像在等待她发号施令，胖子景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也看向洛可可，而作为当事人的洛可可则是笑靥如花的，说：“小萱的猫咪不见了，已经两天不见回家呢。”
　　就知道没好事，胖子心想，然而还是故作不明白的问，“那有怎么样？”
　　“你不要这么狡猾哦，难道这么大的身体里面没有一点爱心哟？”
　　胖子耸耸肩，“但真的不关我事啊，况且现在是上班时间。”
　　“求他。”泡面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小萱身边，面无表情的对小女孩说。
　　洛可可吃惊的看着泡面君，一个老叫麻烦的人却老往麻烦里冲锋陷阵，这样的人要么是活雷锋，要么就是傻子，而洛可可就是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这个刚吸完一条泡面的赵英雄，赵英雄满脸不耐烦的再次催促说：“不用麻烦说什么了，求他就是了。”
　　“赵英雄，你不要这么无聊。”盘子举起桌上的书就往赵英雄的黑脸拍过去，而赵英雄动也不动，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胖子景再低头看自己的碗，胖子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硬生生的停住了拍下去的动作，他恹恹收手只得用眼睛瞪瞪赵英雄。胖子感觉手掌被冰凉的东西抓住，他低头看着看向身高还不到他裤腰带的女孩，女孩泫然欲泣的样子让人好不可怜，小萱口唇迭动颤颤巍巍的挤出几个音符：“帮我，求你了。”末了还不忘加上“大叔”这个称呼。
　　“你就帮帮她嘛。”洛可可护着女孩说道。
　　气氛像极了一家三口面临离别的韩剧，只有赵英雄不合时宜用满嘴饱含泡面的口音说：“你怎么变大叔了？”

　　胖子很苦恼现在，答应了女孩小萱帮她找她的猫咪，但怎么找还真是莫名其妙，干嘛洛可可无厘头的给自己找了这个麻烦，而且自己还答应了呢，胖子现在很想知道洛可可是根据什么逻辑知道他能找到的，她坚信哪点啊，胖子脑袋里充斥着这些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胖子揉揉发胀的太阳穴，闷热的天气让人没理由的焦躁起来，而胖子景还在这样的天气下奔走，重点是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她还有不知道该往哪走，他感觉自己就像十七岁的无知少年一样，面对这自己的路不知道该往拿走才是，距离这样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最近的一次好像是在哪个夜晚，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看着对面的绿灯不知道要不要追上去，追上那个人。该死，又想起了那些东西了。胖子暗暗骂自己一句。最近不知道干嘛老是会不由自主想起那个人，不是说了要忘掉那些事情的吗，但是自己还是会心血来潮的回忆起来，他发现自己本来就没有打算忘记那些往事，不是什么恨啊或者是刻骨铭心，就是忘记不了。
　　你忘记一个人不需要什么理由和契机，只需要时间在身后推你一把，回忆掉进时间的长河一瞬就被重做，所以无论是怎么样的记忆，多么心心念念的，时间都可以将它解决，而自己不用内疚和饱含悲伤。但是记得一个人呢，需要自己不断的去努力，你要不断的去回忆和那个人的点点滴滴，所有的落日黄昏，所有的嬉笑怒骂，时间还会不断的冲击你垒砌的记忆城堡，所有记得，记住一个人真的好难，好难，你会发现再过不久你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最近一次和那人吃饭的地方吃的是什么菜，时光消弭，最后你只是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个人曾经在你生命里面，曾经到过，就像一趟公交车，她曾经在每个站上过车，也曾经在某个站下去过，然后再也没有出现。所以你只能说，记住好难。
　　然而胖子景很惊讶自己的记忆能持续这么久，本以为已经消失掉的记忆，再自己不经意间有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体里面，就如自己找了很久的旅游纪念品一样，找的时候无论怎么都找不到，后来自己已经死心的以为它已经遗失在哪段时间只有，它却又厚颜无耻的再次出现在你面前，这样的情况你是喜还是悲？
　　但是胖子景想，这是种悲哀，本来是想抛弃以前的记忆重新生活，计划好某次旅行后再重新选购新的纪念品，可是曾经的记忆与生活的阴影却总是在自己手无寸铁毫无防备的时候再次袭来，有时候你会有种错觉，可能这一生就只能破烂不堪。
　　胖子景片体鳞伤的从回忆中回归，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油，但是背后的一副已经湿透了，贴着脊背感觉凉凉的，胖子景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嘟嘟了两声对方用好死不活的声音“喂”了一句，胖子厌烦这种声音，他皱了下眉头，“死了没有，”胖子尽量平息语气中的厌烦，说：“有事要帮忙，到‘听见’的公交站等你。”挂断了电话，没有给对方回应的机会。
　　距离“听见”三百多米有站公交车站，胖子挂掉电话往公交站走去，公车正好减速徐徐开进站台，车门打开下车的人上车的人都有条不紊的一个接着一个，站台附近总会聚集了卖廉价饰品的年轻人和用手推车卖食品的老妇人，公交站形成一排繁华的景象。胖子走在他们中间，纯粹是等人无聊，所以东看看西看看打发时间，他小心避开卖小玩具的商贩，因为他们总会在你走进的时候不明就里的向你推举商品，也不管你是否是真的想从这里走过看看，他们会说得你想买都没了买下的心情。胖子很厌烦这些小商贩，虽然老师教过，工作无分贵贱，不能歧视别人的职业，但是这些商贩无法不让胖子景鄙视他们。
　　胖子景快步走过那些唾沫横飞的小商贩，不过这里也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胖子景小心避开落在过道的小玩意，在阴凉的树底下胖子看到吸引他的东西，几个看起来先高中生样子的孩子在摆地摊，卖的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他们在一副上画画，客人要什么样的图案他们就话什么样子的，虽然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几个孩子在一起打打闹闹的颇有相依为命的感觉，胖子低头看他们专心的在衣服上画画，看着看着就失神了。
　　时光好像在他身上逆向流动，有什么东西渐渐在身体里面苏醒一样，仿佛很久以前深埋在身体里面的种子一样，经过时间的浸泡它好像在身体里面瞬间苏醒过来。胖子景看着那些被涂抹开的颜料，那种色彩倒影在眼里，回忆里面的色彩也逐渐明艳起来，在那个梦境里胖子景看见很多人，但都是一些模糊的光影，好像画面被特意虚化蒙上了一层滤镜一样，里面的人知名不具，有时能听到削铅笔的声音，有时是颜料被挤出瓶口的声音，或是炭笔在画纸上摩擦的声音，或是水粉渗透进宣纸的声音，在这个只有声音的画面里，唯一看得清楚的是胖子景自己，但他像个局外人一样站着，看着，听着，任何都与他无关。那是与他无关的时空，也许是无能为力的定在那里。
　　“可以哦，画的不错呢。”一个烦人的声音把他从闪回中拉了回来。他稍稍扭开头向一边，像个倔强的孩子不听从大人的劝告而固执己见一般，整顿好了心情，说：“怎么才来？浪费时间了你。”
　　蹲在他身边的长头发的大胡子没有理会他的埋怨，也没看他还是蹲着看高中生画画，好像根本不认识叫他出来的胖子景一样。胖子满脸写着没有耐心，提脚往大胡子踮起来的鞋底踹了一记，而大胡子才懒散的站起来，毫不介意的样子说：“干嘛？”
　　“帮找只猫。”胖子简单说明了人物内容和目标长相，像两个正在不法交易的杀手在人群中交接一样。而大胡子只是松松散散的站着，随意得好像站着也能睡着的样子，他只是动动眉毛，说：“这种侦探游戏干你什么事，你又没有养猫，而且你不是喜欢狗的吗？”
　　“不是我的。”胖子粗鲁的擦掉脸上的汗水。
　　“哦。”
　　“哦，什么。你倒是动起来啊。”
　　“干嘛找我哦？”大胡子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而胖子景却高明的扬起了眉毛，想只找到了老鼠向主任炫耀的猫咪，说：“你不是骗得孩子多吗，动用那些孩子帮忙不就行了啊。”
　　大胡子恍然大悟，道：“那都是客户的，这样的话还不给机会他们下次下单的时候砍价啊。”
　　胖子无奈的吸吸嘴唇，不再像纠结的说：“今晚宵夜我管，好了吧。”
　　大胡子再次“哦”了一声回应，然后从裤兜里面掏出他黑白屏的诺基亚开始一个一个的打电话。而胖子也举起电话打给了赵英雄，说：“在哪里呢……哦，不用忙了，胡子包帮忙了……开始时候我哪想到啊，算了今晚宵夜吧……好了，你不说麻烦会死啊，我晚点回去吧，这样啊，挂了。”胖子说完挂了马上按下挂断，出来的时候他把赵英雄拖了出来分头找，洛可可看店。
　　不多时，大胡子挂了电话，阳光照在他眼底，他半眯着眼睛从眼缝里望着被将近下山的眼光照的一轮金边的胖子景，说道：“飞仔说晚上老是听到猫叫，他那了个纸团砸了出去，猫跑掉了，但是跑的时候听到铃铛的声音。”
　　“飞仔在哪？”
　　“城东。”胡子包用手挡了挡照在眼底的太阳。
　　“活见鬼了，一只猫居然能跑这么远。”胖子往城东的方向看，视线触及的地方被重重的楼房挡住，他有种一去不归的感觉，胖子景觉得自己有扯淡了，微微自嘲在心里。“走吧。”
　　“随便。”胡子包像只等待着主人命令懒惰的狗，听到胖子的号令也只是悠悠跟上，根本就是条老狗，又懒又老的那种。胖子景曾经这么说他，毫无精神，像个老酒鬼。
　　沿着公交线路坐车走，这个城市的公交线路比较单一，两个人上车有下车又上车，公车里闷热却安静，下班的人都在一天的工作里消耗了大量的心神显得奄奄一息。胖子景坐在车上没来由的生出一种漂泊他乡的感觉，这种事没安全感的表现，母亲曾经说过，这不是漂泊命，在离家远的地方呆不习惯，所以胖子毕业后没有选择远的地方工作。也许是因为这样子她才离开的呢。胖子景心里生出这样的想法，再次扼杀掉这样的念头。他想窗外看去，这个城市也已经暮色四合繁华升起了，车窗外的霓虹闪耀像裹上一层氤氲想渐染开的水粉色彩一样，荧光琉璃里纸迷金醉暗暗笙歌四鸣，这样的夜色疲惫的人还在烟岚流离中熙熙攘攘。
　　因为入夜的缘故，车子行走的速度比较慢，这样的前进胖子景也有时间慢慢看着窗外的风景，车子在不快中行进，胡子包睡着的身体摇摇晃晃几次看来想要摔倒，他怀里抱着刚在城东找到的猫咪，和小萱描述的一样，脖子上橙色的带子绑了铃铛。
　　胖子景回到“听见”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天空石二十点的黑度，往回走的时候胖子有意的看了眼那片树荫，浅浅的灯光照得他们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胖子景回来前和洛可可同过电话，所以到现在“听见”虽然是亮着灯光但是已经打烊了，屋里面只有赵英雄没看到洛可可。“她回去了？”
　　赵英雄盘腿坐在椅子上，想入定的老僧，他看都没看发问的胖子，只是往书架里面指了指，胡子包好奇的围着赵英雄观察，又把猫咪小花往他脸上送。
　　胖子景没有理会无聊二人组，向屋内走去洛可可正在书架前好像在找书，听见有人走近后回头看见胖子景笑了笑，“等你一顿饭还真难啊。”
　　胖子撇撇嘴一脸无辜的样子，说：“你走吧。”
　　小城的饮食业平时不见什么，但是到了晚上，良莠不齐的宵夜摊密密麻麻的占据了公共的空闲地方，四人兜兜转转到一档叫“肥佬宵夜”的大排档吃宵夜，三个人驾轻就熟的找了张椅子坐下，显然是都是这里的熟客，点好了菜趁着上菜的空档胡子包用手肘碰了碰胖子景，而目光没停止过注视洛可可，说：：“不介绍？”
　　周遭的环境相对吵杂，但洛可可好像也听到胡子包所说的话，亦是饶有兴趣的望着胖子景，胖子看着两个不知道怎么兴奋起来的两个人满脸无奈，对着洛可可说：“这是包中举，叫胡子包或者大胡子可以了。”然后转头向包中举，“洛可可。”
　　“So what？这样就结束了？”包中举满脸吃了□□的兴奋状，抓着胖子景上臂的手掌，指甲不知道陷进去多少。
　　“啊。”胖子吃疼的喊了句，瞪视着包中举说：“不满意啊？难道还要我给你介绍你小学拿了什么奖状，不洗澡记录可以维持一周，忍耐力是衣服发霉了还能穿？”
　　“额。”包中举如突然断电的玩具一样，当机停止。
　　“还有现在的头油目测比西弗勒斯的还厚，胡子是一年的分量了吧？”赵英雄补充并向包中举求证道。
　　“呵呵，”女孩清脆的笑起来，“你们感情很好的呢。”
　　先端上来的饺子，胖子突然皱起了眉头，却兴味盎然的望着服务生，洛可可也看过去，身体一震如遭雷击，也许是被服务生身上的电力闪到了。因为这个服务生洗剪吹了一个谢霆锋的发型而且还是紫色的，身上的衬衣纯黑色背后刺绣了只巨大的老虎，双肩则是牡丹的刺绣，而裤子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喇叭裤，一整个造型活生生的活在七八十年代的香港，纯粹的香港古惑仔的造型，也不知道他本人是出于什么心理，但是周遭的人都觉得天雷滚滚。服务生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一副混混的样子，牙签也不知道是用来剔牙还是应该偷吃客人的菜的。胖子景暗暗的想。胖子转头的时候发现赵英雄在眼直直的看着他，那种审视的眼神就像警官等待着罪犯招供的眼神。看我有什么用，有话就说啊。胖子心里腹诽道。
　　“你对条状的食物很钟情的呢。”看着赵英雄再次夹起炒粉神情虔诚的样子，洛可可打趣道。
　　听到洛可可这说赵英雄收起已经伸出得筷子，过了一脸秒好像又突然想通了再次伸出筷子，洛可可惊疑的看着赵英雄觉得这群人都很奇怪呢，她吸吸筷子好奇的问：“你们好像白天都没有什么事要做的呢，你们到底干嘛的，像英雄可以隔三差五的过来吃泡面的。胡子君呢？”
　　赵英雄好像很不满洛可可这样描述他，反驳道：“死胡子也经常来听见睡觉的，只是最近不知哪里去骗小孩了，所以没见人。”
　　“睡觉？骗小孩？什么东西的？”洛可可问道。
　　胖子景白了一眼包中举，恨恨的说：“他以前经常来‘听见’睡觉，每次都是那一本书盖着，弄得书都是油。”
　　“他的收入就是骗小孩的零钱，看到小孩就兜售假期作业的代笔或者是检讨、作文之类的代笔。”赵英雄补充道。
　　“呵呵呵，不会吧，这么扯的你。”洛可可笑道：“但是你们都不会想做些什么吗？比如梦想什么的。”
　　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再抢着要说，最后只是胖子景开口道：“梦想啊，戒了。想什么梦想的事也对自己的人生没什么改变，安啦。”
　　我们早已在没有梦的明天这条路上走了太久，以至于我们都忘记了什么事梦，怎么才能拥有梦，我们的梦想，和人生已经一成不变了……

　　回去的时候包中举和赵英雄一组，而胖子送洛可可回去。结账的时候包中举嚷着要送洛可可回去，但他只能靠赵英雄扶着才能勉强站直，如果让他自己过马路的话，估计没两步就被车撞飞出去，让他送洛可可，还不知道是谁送谁呢。最后分为胖子送洛可可，毕竟有员工关系，这可以作为体贴下属来作表扬，洛可可说。
　　夜晚的水汽浓重空气染上车灯橙色的光芒，如初升的太阳映照大地时折射在晨露中的光彩，但是夜空里缺乏这样的阳光，只有灯火和霓虹流窜如烟岚，一前一后走着的两个人轨迹形成一条线条延伸到看不到的远处，远处的声音渐渐消失，就像消失在空旷的世界里的时间一样，消失的时间变成生命，消失的声音化为记忆，时间不再是浅浅的河流，不再是天边的银川，变成天空中传来的震动，那种响动又好像在心里出现的。胖子景停下脚步，天空中又开始传来轰隆隆的响声，不记得多久，现在又能听到这样的声音，人在极静的时候能听到花开的声音，而胖子景在这种时候听到的则是自空中传来的声响。低头的时候他发现洛可可正在看着自己，脸传来微烫的热度，“干嘛？”
　　“你也喜欢看天空呢？”
　　为什么用“也”呢，曾经有一个人同样会用这样的字眼来和自己说话，但是到最后呢？什么懂没有了，本来应该为“也”这样细小的共同感而感到快乐的，但是本应该有的幸福感却在岁月的伤逝中不翼而飞了。人本来就是中胆小的生物，对于以往的伤害总是以避而不见的形式来保护自己，但是这样的方法真的可以保护自己吗？
　　可以吗？胖子景这样问自己。
　　虽然在看天空，但是胖子景说：“听到一些响声所以看天空而已。”
　　“什么响声呢？”
　　胖子景看见她露出认真而好奇的表情，想了想说：“以前念书的时候，在学校住的。晚上睡觉睡不着总是会听到轰隆隆的声音，我想在我不知道的夜空里飞机轰隆隆的飞过我的头顶，那些在天空中的人是否也睡着了呢，还是醒。他们会不会比地面的早些时间看到第一缕阳光呢……”胖子景看偷看一眼洛可可，她认真的听着，继续讲，“这样的声音我听了几年，它几乎伴随了我每个不眠的夜晚，只是到毕业后我才知道，原来那些轰隆隆的响声不是飞机的声音，而是江边的船的声音。这样的事我总是后知后觉的呢……”
　　“那你最后是什么表情啊？”
　　“恩？”胖子到她眼里露出高深莫测的光芒，或者说是狡黠味道，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是说啊，后知后觉后是什么表情的你呢？”洛可可再次索要答案。
　　“其实所有的后知后觉多少都会有些预示的，就像毕业时候同学们终会分开，你在开学时候就知道这个的不是吗，只是你自己没有在意而已。所以这样的后知后觉其实我没有什么表情，胖子的脸上是缺乏表情的，再怎么表现也是一堆肥肉掩盖了。”
　　“这样很自嘲的呢。”洛可可对他眨眨眼。
　　“好了，公交站到了。”胖子指指前面的公交牌，说：“确定只送到这里好了？”
　　“演韩剧哦。”
　　“什么？”
　　洛可可鬼头鬼脑的说：“韩剧里面都是男主角送女猪回到家门口还依依不舍的，难道你想啊？”
　　“这个……”洛可可这样的比喻让胖子有些尴尬，他咧咧嘴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那就到这里吧。”
　　虽然不送到楼底但是胖子还是坚持等她上公车了再走，等公车的两人相安无话，好像都各自想着心事一样，公车最后在两人不断的呼吸着沉闷的空气时到来，洛可可轻快的跳上公车，胖子看着上车的洛可可，转身准备回去，突然洛可可叫住他，胖子回望，洛可可只是笑着没头没脑的说：“谢谢你啊！”然后挥挥手进入车厢，没有等胖子景问她谢什么。
　　谢什么啊至少也得说清楚吧。胖子心里嘟囔着说。虽然满腹闷骚但是还是挥手目送公车消失在夜色的泛滥当中。
　　其实谢谢你接受我无厘头的任性，谢谢你这样认真的听我的每句话，谢谢你我还不知道该要谢谢的内容，总之，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