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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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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老爷怎么会请万花楼的花魁来教你啊?”叶儿一脸不解,老爷难道不怕小姐被教坏了?
“爹说教琴的夫子多是男人,这个叫若雪的花魁还是花大钱好不容易才请来的。”相对于叶儿的担心白翩翩则是兴奋不已,她可要见识一下古代的花魁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
“那她今天会来吗?”
“当然啦,收了钱哪有不来的道理。可能过一会就来了,好期待啊!”
远远地看到白天祥和一个白衣女子走进来,白翩翩急忙迎上前去。
“爹,怎么才来?女儿等了好久呢?”白翩翩似乎已经把这个爹当成她的亲爹了。
“先来见过若雪姑娘。”白天祥拉下女儿勾住他的手臂。
“你好,若雪姑娘。”白翩翩看着她,不禁要怨上天不公平了。
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有人可以这么漂亮?这个若雪姑娘人如其名,皮肤如雪色,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小嘴不点自红,活脱脱一个古典美女。没有浓妆艳抹,随意綄起的秀发,简单的装扮却更衬托出她的出淤泥而不染。真不愧为花魁,就连自己见了她都要心动了更何况男人。
“翩翩,以后若雪姑娘就是你的先生了,你要用心跟她学,知道吗?”
白天祥看到女儿没礼貌地盯着别人,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若雪:“若雪姑娘请不要见怪,小女自小被宠坏了。”
“您言重了,白小姐千金之躯,若雪怎敢见怪。”若雪语调卑微,但脸上神情却是不卑不亢。
“小姐。”叶儿见状赶紧推了推还在发呆中的白翩翩。
“啊?哦!那个……以后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不敢当,小姐如果不嫌弃就叫我若雪好了。”
“好,就这么定了。我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赶快开始吧。爹,我们先走了。”说完拉着若雪就走了。
白天祥看着女儿的背影摇着头,脸上有着无奈但更多的是宠爱。女儿有一张和亡妻一模一样的脸,每当看到这张脸,纵有再大的脾气也都烟消云散。
走过弯曲的小道,来到庭院,只见假山累累叠叠,上面种着郁郁葱葱的藤萝。一泉清水,朵朵荷花轻浮水面,园子里植了几从竹子,高低疏密,错落有致。翠竹旁的石桌上放着红木古筝。
“真是好琴。”若雪看到古筝眼睛一亮,上前拨动琴弦:“音质优美,果然不出所料。”
接着解说道:“古筝又名"秦筝"。古筝的音质取决于面板和琴弦,周边用料对古筝的音色略有改善,以老红木、紫檀、金丝楠木为佳。”
看到白翩翩点点头,又继续道:“古筝常用演奏手法采用右手大、食、中三指拨弦,弹出旋律、掌握节奏,用左手在筝柱左侧顺应弦的张力、控制弦音的变化,以润色旋律。筝的指法颇多,右手有托、劈、挑、抹、剔、勾、摇、撮等,左手有按、滑、揉、颤等……”
“等等,等等。你说得好复杂,学起来岂不更难?”白翩翩打断她的话。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小姐若怕难,不如就此打住。”若雪不客气地说。
“我当然不怕……”她有点心虚。
而叶儿看到白翩翩这样不由得捂嘴偷笑。
“叶儿,你帮我捶捶背吧,好酸喔,还有手臂。好累啊!”白翩翩唉声叹气。
“休息够了吗?现在继续上课。”若雪无视她的哀号。
“好若雪,再让我休息一会吧。我又没得罪你,不需要这样整我吧?”
“我只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小姐若是对我不满意,大可换人。”
“诶,我不过随便说说不需要这么认真吧?”白翩翩不满地嘟喃。
“小姐,这还不是你自找的!”叶儿笑着提醒她。
“死叶儿,不安慰安慰本小姐也就算了,还在那儿落井下石,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呀,我好怕呀!”嘴里喊着怕,那表情可是一点也不怕。
“好了,好了,别闹了。”若雪再次权威地开口,两人马上安静下来。
看着正在练琴的白翩翩,若雪想:大家不是都说白小姐刁蛮无礼,对下人更是不假辞色吗?可是这个白小姐虽然谈不上端庄贤淑,却也不失率真可爱,一点也没有盛气凌人的感觉。看来传言真是不可信。
万事开头难,在若雪的监督下,白翩翩坚持练了两个月,琴艺大有长进。
她知道如果没有若雪,她绝不会有这么神速的进步。
而她也越来越喜欢弹琴,因为她发现音乐不仅无国界,也能穿越时空。
每当弹唱起记忆中的那些歌,总能慰藉她的思乡之情。
今天她唱的正是李清照的一翦梅: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唱完后却发现若雪有点不对劲,眼眶微红,眉宇间有着浓浓的忧郁。
从没见过这样的她,白翩翩有点不知所措:“若雪,你怎么了?”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们的感情越来越好。
若雪虽然身在烟花之地,但洁身自爱,卖艺不卖身;
为人又不卑不亢,不禁让她心生怜惜。
其实白翩翩也提过如果若雪想赎身她会让白天祥赞助,可是她拒绝了。
“翩翩,这是你自己作的词曲吗?”若雪忽然激动地问。
“嘎?”白翩翩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
“你的资质出乎我的意料,刚才的弹唱足以打动任何人。”
“是吗?我有那么厉害吗?”她有点得意忘形。
“当然。你的教程可以结束了,明天开始我就不再来了。”若雪微笑地看着她。
“你不能留下来玩几天吗?我可以叫爹去找老鸨商量。”想到要和若雪分开她有点舍不得,毕竟在这里她的朋友少得可怜。
“不关妈妈的事。你知道为何我从不留宿白府吗?”
“不是老鸨要你回去……呃……上班吗?”说接客太难听了,白翩翩想了想还是说上班吧。
“白老爷给的银子已经够多了,我回去是因为……”若雪脸上飞起一片红云,欲言又止。
看她这个样子,白翩翩已猜到几分:“你有心上人了?”
若雪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还不容易,我让我爹帮你赎身,然后再收你为义女,这样你的那个他就可以来提亲了。”真是个好办法,她不禁要佩服起自己来。
“万万不可,我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倘若他无意于我,那赎身后岂不是连见一面都难。”
“这样啊,那你就去问问他喜不喜欢你,再不然就倒追,俗话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你这么漂亮一定没问题的。”
“这样于理不合,万万不可!”光听她说若雪就已经吓得一身汗了。
“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也没办法了。如果以后需要我帮忙,只管说一声。”
“嗯。”若雪点点头,听到她这么说又感动地红了眼眶:“翩翩,像我们这种最下等的人,也只有你不嫌弃了。”
“若雪,不许你这么说。记住别人怎么看你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自己,你可不能自己看低自己。”白翩翩拉着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