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时空的命运》陈楠

4、第 4 章

　　白翩翩百无聊赖半卧在窗边的锦织躺椅上，披散着一头长发，着单衣，眯着眼睛，将头轻靠在窗台上。
　　好热啊，入夏以来天气越来越热，可惜没有电风扇，更没有空调，只能趴在窗台上指望来点自然风了。
　　突然一阵凉风习习吹来，“咦？这么突然这么凉快！”她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四周，原来叶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把扇子站在她身后，帮她扇风。
　　“叶儿，原来是你。瞧你满头大汗的，快别扇了。”
　　“小姐，没关系，叶儿不热。”叶儿腼腆地笑笑。
　　她感觉小姐最近变了很多，变得好奇怪，可是她却更喜欢这样的小姐。
　　“我好无聊哦，你坐下来陪我聊聊天嘛！”白翩翩撒娇地嘟起嘴，拉着叶儿坐下来。
　　叶儿好笑地看着小姐，顺从地坐下来。
　　“叶儿，现在是哪个朝代？”白翩翩装作不在意地问。
　　“小姐，现在是宋朝庆历年间，有什么问题吗？”
　　原来是宋朝，庆历年间好像是太平盛世吧，幸亏不是战乱年间。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对了，我娘很早就去世了吗？是什么原因去世的？”
　　看到叶儿有点疑惑地看着自己，白翩翩连忙解释：“我上次撞到头，有些事情好像记不起来了。”
　　叶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从她口中，白翩翩了解到，原来白夫人在十年前突然病故，只留下一个女儿，白老爷非常爱他的夫人，但为了延续香火又娶了一个小妾，生下两个儿子。
　　“难怪白天祥那么疼爱他的女儿。”白翩翩心里暗想。
　　“那爹平日里的为人如何？”她又问道。
　　“自从夫人去世后，老爷直说是报应，此后一直行善积德，做了很多善事。”
　　原来如此，难道他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不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一些事情后，白翩翩马上转移话题，以免叶儿起疑。
　　“这么热的天还要穿长衣长裤好难受，我感觉自己都快蒸发了。”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想念我的吊带衫和超短裤。”
　　“小姐，你说的吊带衫和什么裤的，是用来穿的吗？”叶儿一脸迷惘，小姐最近讲话越来越奇怪了，有时候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是啊，可惜这里买不到。”
　　“您可以告诉叶儿大概是什么样子，叶儿帮你做。”
　　“对哦，我怎么忘了古代的女子几乎都会做女红。太棒了！叶儿拿笔和纸来，我画出来给你看。”终于有一件让人开心的事了。
　　拿来纸笔后，白翩翩在纸上画了一件短袖的的上衣和一条及膝的短裤。
　　她经过慎重考虑，才做出这样的改动，她可不奢望一个大热天都把自己包成肉棕的古人能接受吊带衫和超短裤。
　　果不其然，叶儿看到图纸后吃惊不已：“小姐，这就是你说的衣服？这跟没穿差不多嘛！”
　　“怎么会呢，我已经做了很大的改动了，而且该遮的地方都有遮住，这样已经很保守了好不好？”
　　“不行，叶儿不能帮小姐做这种衣服，传出去别人会说小姐伤风败俗的。”小脑袋坚定地摇了摇，想拒绝地更彻底。
　　“叶儿，我的好叶儿，你就帮我这个忙吧。我保证只在房间里穿，出了这个门你要我穿几件我就穿几件。”白翩翩抓住叶儿的手左右摇晃着，企图动摇她的决心。
　　“那……小姐说到要做到，可不许黄牛哦！”
　　“我发誓。”她举起三根手指，俏皮地眨了眨眼。
　　“好吧。”勉强同意。
　　看到叶儿点头后，白翩翩一跃而起，抱住她：“我就知道叶儿最好了。记得要做得宽松点。”
　　感染到她高兴的心情，叶儿也觉得开心起来：这样的小姐真叫人喜欢，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小姐不像以前的小姐了呢？

　　一夜好眠，白翩翩今天起了个大早，伸了伸懒腰，这才走出内室。
　　看到叶儿坐在桌前正在做女红：“早，叶儿。”她习惯地打招呼。
　　“呃，小姐早！”叶儿吓了一跳，抬起头来。
　　“咦？叶儿，你一整晚都没睡吗？好大的两个黑眼圈，快成熊猫了。”
　　“我想小姐怕热，趁晚上把小姐要穿的衣服赶出来，今天就可以穿了。”
　　“叶儿！谢谢你。”白翩翩眼眶一红，心疼地说，“不过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晚上光线太暗，眼睛会坏掉的。”
　　“小姐，不必对奴婢言谢，伺候小姐本来就是叶儿的份内事。”说完便放下手上的衣裳，准备伺候她洗漱。
　　白翩翩见状连忙上前摁住她：“我自己来就好。你现在要做的是——马上去睡觉。”
　　“叶儿不困。”
　　“不困也要睡。睡眠可是美容的天敌，现在去补个美容觉正好，不要到时候变成黄脸婆再来怪我虐待你。”说着便不由分说地要把她往外推。
　　“小姐！”叶儿好笑地看着她， “还差一朵花就好了，叶儿绣完再去睡。”虽然她听不懂小姐到底在说什么，可是她知道小姐在关心她。
　　“那你绣完一定要去睡喔！”
　　“嗯。”

　　白翩翩洗漱好后站在窗前眺望整个府邸。
　　透着清晨的阳光，花园里经过一夜雨水的洗涤，满园百花沾露，映出满庭满院的绚丽。
　　园林式的设计，未入园先得景，巧于因借，通过复廊，将园外萦回之葑溪纳入园景，入园为横亘东西的土丘，土石相间，古木森郁，景色自然，建筑朴实简雅，整座府邸，极富山林野趣。
　　“清风明月本无价，近水遥山皆有情。”看着此情此景，白翩翩不禁喃喃念道。
　　“小姐，你在说什么？”
　　“呃，哦，突然想起两句诗，有感而发。怎么有什么不对吗？”看叶儿的表情有点怪异，她心虚地问。
　　“小姐从来不喜欢读书，老爷不是也经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小心翼翼地，叶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女子无才便是德？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叶儿，谢谢你！”她恨不得跳起来高呼万岁，但是怕吓着了眼前的古人。
　　看着叶儿一头雾水，白翩翩故作神秘地问：“如果本小姐变成一个才女，你猜会怎么样？”
　　“恐怕会把那些提着胆来提亲的人给吓回去了。”叶儿被她的一惊一乍吓到了，老实地回答。
　　“那就是说变成一个才女比我以前的所作所为更可怕？”
　　叶儿点点头，有点不明所以。小姐以前虽然脾气不好，但还是有人因为垂涎她的美色来提亲，不过都被老爷拒绝了。
　　看着白翩翩不停地傻笑，叶儿忍不住担心地开口：“小姐，你怎么了？”
　　“啊！叶儿，什么事？”她这才回魂。
　　“衣服已经做好了，小姐要不要先试试？”
　　“这么快？我来看看。哇，好漂亮的花。对了，我先学绣花吧，叶儿把花样留下去睡吧。本小姐终于找到事情做了。”这千金大小姐的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再这样下去，她可要变成废人了。
　　这一天，白翩翩在房间里一边学绣花一边笑得犹如一只千年老狐狸。
　　精灵啊精灵，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她要变成比那个白翩翩更可怕的人，哈哈哈……

　　“叶儿，你快来看。这朵花绣得还不错吧！”白翩翩期待地看着叶儿，像个等着老师表扬的学生。
　　“是比前两天的好多了。”叶儿点点头，终于像一朵花了，不过后半句她没敢讲出来。
　　“耶！成功了！让我想想才女还要学什么？”
　　“可是，小姐你才学了三天……”
　　“三天就够了，你不是也说好多了吗？再说我坐得屁股都扁了。”
　　“可是，小姐不是要变成才女吗……”
　　“会一点就好了，不需要精通。”她做事情从来只有三分钟热度。
　　“可是……”
　　“好了，好了，你这个小管家婆，不要再可是了。”她打断叶儿的话，径自做了决定，“琴棋书画，接下来就学琴了。走吧，去找爹，让他请个琴师。”

　　“不行，”白天祥一口拒绝，“女儿啊，爹不是告诉过你‘女子无才便是德’，姑娘家学什么琴，小心将来没人要。”
　　“爹，人家本来就没人要了，学不学琴有什么关系嘛！”白翩翩嘟着嘴，撒娇。
　　“胡说，我的女儿这么漂亮，提亲的人都踏破门槛了，怎么会没人要！”
　　“可是爹会把女儿嫁给那些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吗？”
　　“这是另外一码事，总之爹说不行就不行。”白天祥难得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爹，自从女儿落水后，一想事情头就疼得受不了，现在不过是想找点事情做打发时间，免得自己胡思乱想，爹都不同意，要是娘还在就好了……”一双丹凤眼眨呀眨，终于掉了两滴眼泪下来。
　　白天祥看到女儿这样也红了眼，心一软：“罢了，罢了。随你去吧。”
　　“谢谢爹，爹对女儿最好了。”一得到同意，白翩翩马上变脸，笑着上前勾住白天祥的手臂，讨好地撒娇。而后者只是一脸慈爱地看着她。

　　“小姐，你真不该提到夫人，没看到老爷多伤心吗？”从老爷书房出来后，叶儿不客气的指责自己家小姐。
　　“我知道了，可是刚刚没想那么多嘛。”白翩翩也一脸懊恼。
　　“老爷不让你学琴是对的……”但在看到白翩翩的黑脸后，叶儿自动噤声。
　　“叶儿，你最近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她装出严厉的声音想吓吓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
　　“小……小姐……”叶儿一时无措，不知道小姐为什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好了，看你吓的。走吧，小管家婆！”
　　“小姐，你怎么这样，不理你了！”叶儿看到小姐一脸戏谑后，跺脚就走。
　　身后传来小姐极不文雅的大笑。哪有人这样笑的，还想当个才女！不过，她也发现自己最近和小姐讲话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小姐的可爱让她忘了害怕，忘了小姐以前对自己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