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古今韵事》跺椒鱼

2、莫愁湖畔叹莫愁（一） 秋女卖身葬

　　河南洛阳，十五朝古都，自古有“河山拱戴，形势甲于天下”之称。洛阳的本意是牡丹的别称，因唐宋时洛阳盛产牡丹，故称。
　　今日的洛阳城依旧是熙熙攘攘，但洛龙路上却有了些异样。拥挤的人潮在路的中段硬是打了个旋，露出一小块空地。空地中间是一名身着白布麻衣的女子，衣服破旧，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依然整洁。她额头上只缠了个孝绫，未梳发髻，任一头青丝泄在肩上，而她又低着头，容貌就更难辨认了。
　　“咦，这不是桃花村的秋女吗？怎么…”马大娘的话音在看到秋女身前的牌子时，自动消音了。只见那牌子上只写着：“卖身葬父”，字体娟秀悦目，但撇捺之中却透着些绝望。
　　“马大娘，你就别问了，前两天秋女他爹上山砍材，不慎摔下来了！”一旁的王婶拉住马大娘悄声说。
　　“哎呀，真是造孽啊，好人怎么都不长命？”马大娘一听就急了，“不过那也不能卖身啊！有事就街坊邻里接济接济吧，这卖身要碰着好的还好，要是个坏人怎么办呢？”
　　“马大娘，小点声吧，也不顾着秋女难过不！”
　　“我说的是实情！秋女，起来，大娘给你做主，甭卖个什么身！”
　　“大娘，我…”秋女依旧低着头，却不知说些什么。
　　“嗯，请问这位姑娘到底卖身不卖？”一个腼腆的男声插了进来。
　　马大娘回头一看，呵，好骏的一匹白马！众人再往上一看，却不由得心中暗赞。只见白马上面坐着一个蓝衣公子，长得是眉清目秀，薄薄的嘴唇，细致略白的皮肤显得和现下男子的粗犷大有不同。再看他的衣着虽不奢华耀眼，但那布料手工却也不是寻常人家能穿得起的。但偏生奇怪的是，这位公子好像不大习惯被人盯着，才这一会工夫面上就浅浅的红了起来。
　　“奴家自幼失怙，与爹爹相依为命。怎知老天无眼，竟又将爹爹叫去。可怜我上无片瓦遮身，下无寸土立足，更罔论替爹爹寻个栖身之所。若公子能出一两银子让我葬父，我愿卖身为奴，做牛做马，伺候公子左右。”秋女抬起头来，回了话。蓝衣公子见到秋女的容貌后不由得愣了愣神，他没想到这个女子竟会如此漂亮。柳眉凤目，高鼻樱唇，肌肤胜雪活脱脱一朵洛阳牡丹。
　　那公子回过神来，忙是摆手：“我不是要你做牛做马，我只是…”
　　“少爷，总算找到你了！”此时一个小家仆气喘吁吁的挤到自家主子面前，“老夫人传信来叫你立刻回去，若半月内未到，就，恩”仆人顿了一下，决定如实相告：“收她的尸。”
　　“啊？看来奶奶要来真的了。”蓝衣公子立刻愁眉苦脸起来。“可是我还没找到…”随着话音眼珠子一转，看到跪在地上的秋女。唉，也罢，就她吧。
　　“小豆子，你给这位姑娘二两银子，待她葬父后带到府内来吧”
　　“少爷，你该不会是…是，少爷。”小豆子自动在少爷的瞪视下消了音。
　　翻身下马，蹲在秋女面前，直视她的眼睛：“你叫秋女是吧？”
　　“是”
　　“自古逢秋悲寂寥，你生得这样好看，不适合悲伤的样子呢。我看你以后跟着我就叫莫愁吧。”
　　莫愁拜了一拜：“是，公子。”
　　改了名字，就真的能改变命运么？

作者有话说

　　关于莫愁女的故事实在是众说纷纭，我取了其中一个最为打动我的写来。谁知一开头就这么长，算了，这篇就写成长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