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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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零约桐人在乌尔巴斯一家有好吃的甜点的ＮＰＣ饭馆吃庆功宴。因为那天阿尔戈之前听说桐人背负了“封弊者”这个莫须有的骂名后，认为自己作为封测玩家一员也是桐人的朋友欠了桐人很大的人情，愿意免费给桐人提供一个情报；桐人本想知道阿尔戈胡子的由来，但又对那两个忍者口中的技能产生了兴趣，就和阿尔戈去了学技能的地方。零那天跑回去后没有找到他们，是当天晚上阿尔戈抛下桐人跑回圈内给零报的信。
阿尔戈说那个额外技能叫“体术”，是她在封测期误打误撞找到的ＮＰＣ，而那两个忍者应该是从第七层的关联ＮＰＣ那里得知了“第二层有个体术大师”的情报，但又不知道怎么找那个ＮＰＣ，所以才缠上她。
零本来挺感兴趣，但听说中途放弃这艰苦的任务，脸上就会永久留下和阿尔戈脸上的胡须一模一样的痕迹。零认真权衡了一下，最终选择了放弃。
零一直在圈内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桐人发来的“打碎了”的讯息，激动得热泪盈眶，于是就想给桐人庆祝一下。
那家饭馆有一种很特殊的水果酥饼，上面的奶油都是当地特产的巨牛牛奶制成的，而且用量多得惊人。非常好吃的甜点，零在封测期吃过一次后就一直很喜欢这个味道，但是物美并不代表价廉，那昂贵的价格把零这三天狩猎得到的钱花了一半还要多。
零只能安慰自己，好歹还剩了一点不是？和桐人吃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吃罢饭，商量了一通准备去乌尔巴斯南市场那边补充药水和随身的干粮，以及修复武器耐久，为去一个叫“马美洛”的小村庄刷怪升级做准备，那边的武器店可没有主城区功能齐全。
但走之前桐人很谨慎地换了身装备：解除暗夜外套，还在额头上绑了一根头巾。如果不是体格和发色的差别，看到那头巾零就想叫“克莱因”了。桐人说这是为了避免被人认出下黑手。零很不理解在圈内他有什么好怕的。
两人在南市场填满了道具栏后，刚准备去做下一件事，突然听到了一声几乎变调的吼叫：
“开……开什么……开什么玩笑！”
两人往旁边挪了几步，靠在ＮＰＣ商店的墙壁上，窥探着前方的动静。
“弄回去，弄回去啊！弄回原样啊！那可是＋４啊……给我弄回去！”
叫喊声再度响起，听起来像是玩家之间的纠纷。
零歪歪头，开口道：“桐人，我们明明是无关人员，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的？”
桐人也为这个事实松了口气，跟着零朝人堆走过去，陪她凑热闹。
“你、你、你要怎么赔我啊！属性都降了这么多啊！”
一个男人满脸通红地不停大喊着，桐人对他的脸似乎有点印象。他应该是在最前线附近战斗的玩家。虽然没有参与第一层头目的攻略团队，但等级已经够高了，这从他全身的金属防具和头上有三个大角的头盔就可以看出。
不过此时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男人手上握着的出鞘的单手长剑，和桐人一样的“锻炼之刃”。男人正挥舞着它，将剑尖在路边的石板上敲来敲去，大吼大叫着。
“这连续四次的大失败究竟是怎么搞的！都变成＋０了，你也真行啊！早知道还不如让ＮＰＣ来做呢！你给我负责啊混蛋锻造师！”
然而即使被这样唾骂，那个围着朴素茶色皮革围裙的矮小男子依然安静地站在原地，只有脸上那有些为难的神情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同等的不安。
在这过程中钻到人堆最前面的桐人和零很快就确认了现场的情况。那个矮小男子肯定是商人无疑了，地上那名为“摊贩地毯”的道具可是要当商人的玩家必不可少的道具；再加上那个愤怒男人吼出来的话语，不难确认这个矮小男子是一名锻造师。在玩家中，这个职业的人可是稀有物种。那个愤怒男子刚才委托了这个锻造师锻造武器，结果连续四次失败，现在准备闹事。
一般来说，在同一等级情况下，锻造师玩家比锻造师ＮＰＣ的成功率要更高一些。当然，锻造师也要不断提升技能等级和熟练度，这在外观上就能大致区分出来。因为生产系技能的道具很特殊，比如锻造师所用的“锻造之锤”，根据熟练度的不同所使用的道具等级不同，外观划分非常明确。
而这个锻造师摊子上摆的是铁锤，所要求的技能数值比第二层的锻造师ＮＰＣ的青铜之锤还要高。按常理来说，这个锻造师的成功率应该比同层ＮＰＣ的成功率还要高才对。
但也有可能这个锻造师熟练度没有高出太多，武器强化成功率并非百分之百。假设失败的概率只有三成，连续两次失败的概率就是百分之九，连续三次失败就是百分之三，至于连续四次出现这种悲剧也只有百分之零点八的可能——但在游戏里，这个数据已经很微妙了。
零以前最痴迷的那个网游，曾出现过一种掉落率０.０１％的活动道具，她怒肝三天刷出了道具，挤进“脸白玩家”行列，因此受过桐人的膜拜。卡牌ＲＰＧ手游中ＳＳＲ的出率更是不用列举了，欧皇血统的加持、肝帝精神的沿袭和她一直不敢算账的氪金量都不能完全保证会出她要的东西……
不得不说这个顾客的脸也是黑得不要不要的。
零听着愤怒男人的叫骂，视线微移，看见了视野一角出现的这家锻造店的服务列表。
“桐人，你看，这个锻造师可是把每种武器的强化成功率都明白地写出来了的，而且保证要是失败就只收强化材料的道具费，加工费都不要了来着。这个顾客不可能心里没底的。”零压低声音对桐人说。
“咦？真的诶……不得不说，真的很良心了啊……”桐人也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摸着下巴陷入沉思。本来他对那个顾客抱有三成的同情心，现在只剩下两成了。他并不知道他旁边这位“欧皇”对顾客的同情已经降到了一成。
——肯定是第一次失败后不甘心，想再尝试一次，屡败屡试，然后落得这个结果。
脑海里一蹦出这个想法，桐人就想到了封测时期，在第七层，他在怪物角斗场里输光了所有资产、全靠零接济才能继续打怪升级的事。他禁不住浑身一抖。
“而且啊，桐人，这家伙也没机会再把武器强化到原来的地步了。”零很是遗憾地叹口气，“估计没热闹看了，走吧走吧。”
桐人仔细想了想，深以为然，拉着零钻出人群。
ＳＡＯ中武器存在着“强化尝试上限”，锻炼之刃的上限是八次。那个男人的武器一开始是＋４，现在强化屡次失败变成＋０，次数全部用完，武器已经报废。但官方还嫌这个不够恶心似的，在正式服里又给出了新的一条规则：强化时所用材料越高级越奢侈，成功率越高。所以一般来说，玩家锻造师都是将强化委托费以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为标准设置的，如果需要提高成功率，就要额外付费让锻造师帮你找强化素材，或自备素材。
所以，那个男人最应该被指责的应该是他无脑的多次要求重新强化。如果他在第一次失败时冷静下来，想办法提高成功率或者下次再来，可能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产生了。
反手握住背上爱剑“锻炼之刃＋６”的剑柄，桐人感慨万分。
在两人钻出人群的同时，那个叫个不停的男人突然止住了声音。桐人回头看了一下，似乎是有他的两个朋友过来了，各自将手放在他左右肩膀上，拼命地安慰着他。
“好的，没事的，陆斐奥尔。从今天开始我们还会帮你做锻炼之刃任务的。”
“努力一周就能拿到了，下次再强化到＋８吧！”
看着眼前的景象，桐人脑子里瞬间冒出的是：
——“哦，现在要三个人做一周啊，还好我早就拿到了”这种实际的想法。
——和“你要珍惜你的朋友啊，还有，下次别再玩这种鲁莽的赌＼博啦”这种感慨。
如果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桐人相信零也会像陆斐奥尔的朋友一样帮他重刷武器。
陆斐奥尔终于冷静下来，要准备离开了。
此时，一直默默忍受的锻造师玩家战战兢兢地开口说：“那个……真的非常抱歉。下次我真的、真的会努力的……啊，不过可能以后你不会想要找我了……”
陆斐奥尔停下脚步，看着锻造师，以和之前判若两人的无力声音说道：
“……不是你的错啦……对不起了，骂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不……这些都是我的工作……”
锻造师的双手紧握在围裙前，沮丧地低着头。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似乎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有些眯缝下垂的双眼，再加上随意左右均分的发型，这样的造型真的是一个典型的“生产职业玩家”。如果身材再矮点，再胖点，那他的种族可能就被怀疑成“矮人”了……
锻造师再向前走了一步，再次深深低下头去说道：
“那个，虽然我觉得这样可能对您无法有所补偿……那把因为我水平不够而变成＋０的锻炼之刃，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用八千柯尔收购它……”
围观群众顿时炸开了锅。刚持续失去金钱的零很难受地做了个咽口水的动作——在游戏里角色当然不存在这个东西，现实中或许会有动作同步——，桐人也感叹了一声。
以现在的价位来说，一把刚出的锻炼之刃市价一万六，这个钱虽然只有一半，但是这件商品可是已经没有强化次数了的可以说是废品的锻炼之刃＋０，市价可能四千都是最高了。这个锻造师开口要价就是八千柯尔，这样破格的补偿真是震撼人心。
陆斐奥尔和他的两个同伴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面面相觑，同时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一连串的事件终于落下帷幕。但二人与亚丝娜的重逢又为这件事接了后续，他们亲身经历的后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