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起始之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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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1月6日，一个对于全体游戏爱好者极其特殊的日子，也是一个对于全球游戏业具有辉煌意义的一天。
——这一天，是全球首款虚拟现实大型ＲＰＧＭＭＯ《Sword Art Online》正式发售公测的日子！
这款赚足关注度的游戏首发地区限定在日本，并且限量发售一万套游戏本体和配套设备。作为一名抢到其中一套的幸运粉丝，明日千寻一直翘首以盼今天的到来。
因此，即使现在听见家人发表扫兴的话，明日千寻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瞬间感到不开心。
“姐姐，还是不要太急着玩那个游戏吧！刚才我还刷到新闻，说完全潜行技术在现在还不能说完全成熟，过度使用可能导致神经紊乱之类的问题……”
即使知道弟弟在电话那头看不到手势，明日千寻还是摆了摆手：“这是危言耸听啦。我之前玩了一个月，身体完全没问题嘛！”
“哈，你忘了吗？有一次你叫我帮你望风，爸爸突然说他要回家，我断电拔了你的头盔，你晕了至少一个小时啊！”
“拜托，怎么想那都是你的错啦！我玩得正开心呢，一下子被拖回现实里了，怎么可能迅速调整过来啊！对了，我会在六点准时下线的，如果你提前回来，不要像之前那样突然拔我头盔，否则我要你好看！”
不再给弟弟反驳的机会，明日千寻直接挂断电话。她随手把手机往旁边扔去，往后倒在自己床上，拿起旁边的掌机，继续用别的游戏打发时间。
不过比起即将公测的游戏，现在玩的游戏有点索然无味就是了。
枯燥的等待终于在12:56结束。明日千寻立即快乐地弹起来。
她从房间角落一个上面堆满杂物的纸箱子里取出像棒球头套的圆形头盔，接上电源，将它扣上脑袋。她再次躺下。紧紧盯着头盔内侧显示的时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随着数字的跳动而加快。
时间数字刚变成13:00，明日千寻立即闭上眼，清晰地喊出指令：“Link start！”
※
『Welcome to Sword Art Online．』
登录账号的过程仿佛在穿越时光隧道，光效和视窗令人眼花缭乱，最后伴随着象征着登录成功的欢迎辞，明日千寻创建的游戏角色出现在【起始城镇】的广场中。
她先动动手脚，又来回转头，确认自己角色的动作指令是与意识同步的，这才完全放心。她又放眼看周围，不断有蓝光出现在广场上，说明玩家陆陆续续上线了。
大家应该都和她一样，只想立刻去探索这个美妙的游戏世界吧！
“我来啦，艾恩葛朗特！”明日千寻惬意地大笑，张开双臂大喊了一声。
从现在开始，她就暂时告别名为“明日千寻”的女中学生身份，变成名为“零”的成年体女冒险者了！
她会好好享受游戏赐予她的新生活的！
在人群中穿梭了一会儿，零忽然产生一种自己忘了什么事的感觉。仔细回忆一会儿，她猛地一拍额头。
——“一点上线以后就在那家便宜武器店门口见了，应该还记得路吧，你这个记性让我很担心啊……你一定要记得哦！是在【便宜武器店】！”
那个人面对她发出的在游戏中结伴游玩的邀请没有拒绝，并对见面地点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还一脸不放心的样子。
——“不会忘的，相信我啦。”
当时她是这样回复的，自信满满。
但她真的忘记了！怎么会这样！
零懊恼地大叫，匆匆忙忙赶去约定地点。
出售新手武器的店门口站着两个男角色，其中一个很眼熟。零试着对着那个人挥了挥手，喊道：“嗨！桐人！”
好在她没有认错人。长相平平无奇的少年体男角色立即转过身来，抬手示意了一下。他就是她的邻座同学创建的角色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跑到两人面前，零歉疚地笑了一下，但马上好奇地看向一旁，“这位是？”
“这位是克莱因。他是新手，我想帮他熟悉一下游戏，顺便热下身，毕竟封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不介意吧？”桐人介绍道，接着克莱因冲零笑着点了一下头，表示问好。
欸？他已经把自己是封测玩家的事说出去了吗？这才开服多久呀！零忍不住腹诽。
“请多指教，我是零！”零还是冲克莱因礼貌地笑了笑，然后对桐人比出大拇指，“当然没问题！前辈帮助后辈是应该的嘛！不过把‘我们’改成桐人你一个人就更完美了！”
“……又来。”桐人立即变成了死鱼眼。
“因为桐人超可靠的！”零笑得得意，又对克莱因说，“放心，克莱因，桐人是很好的老师哦！想当初刚进这游戏我也是他教会的呢！”
“是这样啊。”克莱因很捧场地接话。
桐人震惊了：怎么开始胡说了！封测的新手期他们可还没见面！
不过桐人并没有直接反驳她。一方面，这位一到游戏里就放飞自我的女同学会装听不见，还不如明天上学当面吐槽；另一方面，他可不想打破眼下愉快的氛围。
他微笑着说：“好了好了，快走吧。”
※
SAO的游戏范围是一整个浮游城【艾恩葛朗特】，一共一百层。浮游城整体呈圆锥形，楼层面积由下往上逐层变小。新建角色默认进入的第一层，因此就是浮游城中面积最大的一层，直径约十公里。
而【起始城镇】是第一层最大的街道，位于第一层南端，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区域。街道外围筑起了阻止怪物入侵的高大城墙，街道内则设置着【禁止犯罪指令】，并且玩家的HP绝对不会减少。
但这也就意味着街道内无法升级变强。
——所以他们才会离开城镇，来到这一层楼真正占据大面积的【圈外】。
零盘腿坐在草地上，桐人抱手站着，克莱因是唯一在跑动的人，并胡乱挥舞着武器。
紧接着，身躯巨大却动作敏捷的蓝色山猪朝克莱因突进。看见克莱因躲闪不及被山猪撞飞，然后倒地打滚呼痛的样子，零被逗得捧腹大笑，差点也滚起来。
桐人无奈地说：“太夸张了。应该感觉不到痛吧？”
“啊，这样啊。”演得正起劲的克莱因一点也不尴尬地停下了。
“我不是说过吗，重要的是初始动作。”
“你说的我也知道，可是这家伙……会乱动啊。”
桐人只好亲身示范。他从脚边草丛里捡了一颗小石头，抬起手臂摆好使用技能的动作。
系统检测到了剑技的起始动作，他手中的石头随之开始发出微弱的红色光芒。
见桐人要引怪，本来坐在他附近的零立即挪得远远的。
果然，冒着红光的石头迅速在空中划出一条鲜明的光线，命中山猪的屁股，导致山猪立即掉头冲向桐人。
“当然会动啦，这又不是拿来训练的稻草人。但是只要准确做出动作来发动剑技的话，系统就会让技能命中敌人了。”桐人一边拔剑化解掉野猪的攻势，一边对克莱因解释。
“该怎么说好呢……”零终于笑够了，补充道，“克莱因，使用剑技不是说摆出差不多的动作砍下去就好了。你做好动作以后，要稍微等一下，因为系统需要一点时间来判定你想使用什么技能。最简单的标准就是你的武器开始发光了，这时候砍下去才有用！”一边说，零一边比划着曲刀技的动作。
克莱因思考了一会儿，将曲刀举到了中段的位置，正正神色。一吸一吐的深呼吸之后，重心放低，他就像要将刀扛在右肩上一样往上举。这次系统总算识别到了规范动作，刀刃渐渐发出了橙色的光芒。
桐人会心一笑，用剑将山猪狠狠挥开，再踢了它一脚，山猪便扭头冲向了克莱因，克莱因同时也挥舞着刀奔向它。
“喝呀！”
克莱因总算成功用出了剑技。一声非常好听的效果音响起，这只山猪的ＨＰ归零，它的身躯立即粉碎消失。
终于打败了山猪完成新人首杀，克莱因兴奋极了，在原地又蹦又跳大声欢呼。桐人和零纷纷表示祝贺。
“但是……”桐人话音一转，“刚才的野猪只相当于其他游戏里的史莱姆哦。”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是中boss呢！”克莱因瞪大眼。
零又笑了：“这个游戏里的中boss打人时可没有这么温柔啊。”
“哈——？”
接下来，三人一直在这片区域刷低级怪升级，直到黄昏才坐下休息。
也正是这时候，克莱因问了他一直很好奇的问题：“封测的时候你们去到哪里了？”
零和桐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于是桐人随口撒了个无关痛痒的谎：“我们两个月只去到第六层。零有时候会跟我组队，她很想往上走的，但是我们两个实力有限，也只能想想了。”他希望能暂时保持低调，避免被封测玩家们认出来。
“也有封测版本限制的原因啦。封测时间太紧张了，游戏也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探索起来很吃力。”零附和，“公测版肯定会顺利很多。”
“好厉害啊！不过，桐人在这款游戏上投入这么多精力我可以理解，毕竟男孩子嘛，父母不太在意玩游戏这种事；但你是个女孩子啊，零。”克莱因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个棕色短发的女角色，“不是说女孩子不能玩游戏啦……我就是很好奇，你这样子家长不会约束吗？”
“他们当然会管啦，给我所有的游戏机都设置了家长模式呢，我每天只能玩一个小时！SAO套装我是偷偷买的，只能趁他们不在的时候玩。在他们眼里，我是个没有上进心和正常社交的人，而这全都是游戏害的，所以他们最喜欢用扔掉我的游戏和游戏机来谈条件了。”耸耸肩，零的语气中有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但是……我只是单纯喜欢玩游戏而已。有的事不去做，和游戏完全没关系，是我不想做而已啊。”
“那么，要继续打会儿怪吗？”桐人适时转移了话题。
“那当然——”克莱因举手，“我是想这么说，可是肚子饿了！下线一下！我已经叫好五点半的披萨了！”
“你准备得真充分。”桐人忍不住感叹。他的家人都有事没在家，但他可没想到提前叫一份晚饭。
“那是，吃过饭再上线！”克莱因站起身，又想起一件事，“待会儿我要和别的游戏里的熟人碰头，你们要加他们的好友吗？”
听到这话，零皱了下眉头，桐人也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
其实，他们都不喜欢跟陌生人过多接触。克莱因属于一眼就能看出是好相处的好人，所以才相处这么长时间，还互加好友。
“当然不勉强！”瞧瞧两人的表情，克莱因哪还不明白，连连摆手，“今后有机会再介绍吧！”
克莱因退了一步，右手食指与中指一起笔直举起，接着往下一挥，调出散发着紫色光芒的主画面视窗。
但是他上下划了好一会儿也没消失，还大叫起来：“咦？没有登出键！”
“就在最下面。你仔细看看？”零一边说一边调出自己的视窗，可她翻到最底，也吓了一跳，“怎么会？真的没有！”
桐人也执行了相同动作。他看着那个空白的地方几秒，有些奇怪地点了点头。不过封测时他见过的奇怪bug太多了，并没有将这一情况放在心上。
没想到这时克莱因反倒开始安慰人：“今天是游戏正式上线的第一天，的确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恶性bug。现在GM专频应该已经被刷爆，公司可能都快哭出来了吧。”
零忍不住说：“你可真是个好人，克莱因。可是等他们修好的话，你的披萨就完全变成冷掉的面饼了吧？”
“啊——是啊！不要啊！”
桐人先将因负荷过重而泛红的道具栏进行重新整理，然后走到嘴里喊着“糟糕了我的鳀鱼披萨和姜汁汽水怎么办啊”的克莱因身旁说：“你也去GM专频那边投诉看看吧，说不定可以直接让你下线。”
“刚才我和零都已经试过了，根本没有反应啊！啊啊，已经二十五分了！难道就没有其他下线的方法吗？”克莱因抓狂了。
桐人僵住了。他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抱歉。没有。退出游戏除了操作菜单和找GM投诉以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怎么可能……一定还有什么方法才对！”克莱因不停吼着，“回去！退出！脱离！”
可惜，SAO没有声音识别功能，克莱因这样做完全是徒劳的。
零试图压抑内心深处的焦躁，深深地吸了一口虚拟的干冷空气——SAO中的时间与现实完全同步，游戏中的季节也是冬天——然后把视线往上移。
数百米的遥远上空，第二层的底部被一层紫色的云雾给笼罩住，顺着那云雾一路看去，可以看见遥远的彼方有一座巨大的塔——那是通往上层的通道“迷宫区”，也是每一层的终极攻略目标。
她确实很憧憬那个地方，但是她不可能一直在游戏里待着。担心父母回家突击检查，不想游戏机被彻底没收是一方面原因，而另一方面，她其实也有点饿了。不吃饭摄入营养可不行啊。
这可真是糟糕。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起始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