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凉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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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算好，厚厚的云层把阳光层层遮挡起来，免去了燥热。
白湛倾站在庭院中，抚摸着一株白色的牡丹，那是白琰前些时候送给他的。对于牡丹，白湛倾算不上喜欢，只是觉得那样富丽繁复的花并不适合他。
指腹轻轻划过娇嫩的花瓣，白湛倾无声地放下了手。
原以为日子会这么一天天过去，闲时种种花，养养鱼。也许有一天白琰玩腻了，会放了他也说不定，可接踵而来的一件件大事却容不得他想得这么天真。
前几日白琰收到消息，凉国的探子回报，凉国国君病重，尚未立储，皇子争位，整个朝廷结党拉派，闹的乌烟瘴气，国力日渐消弱。
乱世已经持续了一百余年，天下群雄割据，分为四个国家。齐国地处江南，齐国之北为凉国，东南为虞国，西北为白狄。
齐国之西南为苗疆蛮夷之地，加之民风淳朴落后，不足为惧。西北的白狄人骁勇善战，但各部落之间一向战争不断，无暇顾及其他国家。东南的虞国国君懦弱无能，国家大权全全落入国师手中。纵观天下，而今能与齐国一争的只有同样强大的凉国。如今凉国为储君之事闹的不可开交，于齐国来说，或许是个好机会。
白湛倾知道白琰的野心，他想将这天下收入囊中，一统山河。
凉国虽然看似政权不稳，整个国家摇摇欲坠，可终究还是在九州大陆屹立五百余年不倒的大国。若是现在贸然与凉国一争天下，恐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而且极有可能落的两败俱伤。
这百余年来，各国之间大小战争不断，凉国与齐国之间自然也有过摩擦。
十余年前，当时的凉国太子，也就是而今的凉国国君，发兵齐国，战火蔓延了齐国边境的三座城池，一时间哀鸿遍野，百姓流离失所。齐国先皇年轻气盛，不甘受辱，决意与当时强盛少许的凉国一争胜负，一挥手，十万大军进军凉国。
可终究还是失了一座城池，还未等夺回，便传来凉国为了震慑齐国，血洗了边城之一的曲州城的消息。
当时的曲州城无一人幸免于难，凉国士兵关了城门，大肆屠杀。血染红了脚下的青石路面，鲜红的血顺着蜿蜒的小路缓缓流动，注入了江河。成堆的尸体被抛入河中，更多的，则是在城中腐烂，化为枯骨。
后来齐国虽然胜了，不仅收复失地，还扩大了疆土，将凉国几座城池收入齐国版图之中，但是死去的曲州百姓已经化为尘土，曲州俨然成了一座空城。
战后，朝廷请了和尚来念经，超度亡灵，可是一进城便发生了许多怪事，从此曲州城再无人敢踏足，就这么荒废了下来。
当年的老兵提起此事，也是愤然不已。凉国于之齐国百姓，齐国的子民，所犯下的罪孽是不可饶恕的。
宣明殿内，白琰坐于高处的龙椅之上，淡漠地看着底下的臣子吵成一团。
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无非是想成此机会一举摧毁凉国，将其收入大齐版图之中。
白琰心中冷笑一声，若是真那么好下手，凉国又岂会安然在乱世中存活了五百余年之久。
也许，是时候换掉这批中看不中用的人了。
白琰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默然不语的丞相。
萧言律是先皇在世时，永明二十年的状元。先皇欣赏他的才华和气度，年纪轻轻便已官居要职。后一路平步青云，未过而立之年便已位至丞相。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先皇病重弥留之际，将萧言律召入宫中，让他日后辅佐尚还年轻的白琰。
他的丞相，他的唯一的知心好友，向来都是个沉稳的人。
白琰轻咳一声，嘈杂一片的宣明殿立马安静了下来。
“不知丞相对此事有何看法？”
萧言律闻言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白琰心中暗笑，只听萧言律慢慢说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尚需仔细观望几日，而今就草草定论，未免太欠妥当。”
“萧丞相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们文人就是磨叽，凉国现在闹的鸡飞狗跳，那个狗皇帝都没几日好活了，咱们还怕他几个不成气候的儿子不成？”
说话的是镇北将军陈天。此人一向大大咧咧，有什么说什么，性子倒是朝廷中难得一见的真性情，其实说白了就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
陈天说完后几个武将也纷纷附和，都说要趁这次机会把凉国痛打一顿。
萧言律听后也不恼，只是垂首安静地站在一旁。
白琰等他们安静下来，才说道：“丞相言之有理，攻打凉国此举现在未免操之过急。且不说凉国不是个软柿子，可任意搓圆搓扁，而且战事一起，又是比不小的开支。征兵，赋税，只知道一味的蛮用武力，你们可有想过这些？”
陈天涨红了脸，呐呐地不知说什么。他挠挠头，“臣……”
“好了，”白琰挥挥手，“朕知道你是一心为国，可打仗不是只用打打杀杀就可以了的。”
“臣……臣知错……”
白琰失笑，止住了这个话题，群臣们也开始说起了其他的事。
退朝后，白琰回到寝殿，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苏总管适时地递上了一杯茶。
白琰用杯盖刮开茶沫，抿了一口，杯子放在铺了明黄桌布的桌面上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凉国国君病重，皇子夺嫡，或许在他人看来是个好机会，即便不立即对凉国宣战，这一场战事也终是避免不了的。可白琰现在想的是，若是凉国国君死了，换了个差不多的人坐上皇位，那倒也无妨，怕就怕在，那个位子，将会坐上一个更为心狠手辣，目光长远的人。
这会儿白湛倾正在喝茶。上次复君行来时留下了不少茶叶，闲来无事，白湛倾便向复君行学了泡茶的手法，想喝时也可自己泡泡。
不知是不是这茶过于清香可口，并不像其他茶那般涩然，白湛倾都觉得自己对碧落上瘾了。不知不觉就喝下了一大壶，白湛倾放下杯子，看着空空如也的茶壶失笑。
哪有人像自己一般，喝茶如牛饮的？
白湛倾刚站起来，就感到一阵眩晕，连忙扶住了桌子。好在只有一瞬，白湛倾这才没有倒下去。
也许是坐的太久了。白湛倾不甚在意地想着，过一会儿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凉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