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鸡尾酒情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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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梦到了那个秋天，梦见了爸爸，妈妈，聂心，还有苏抒。
“聂舒，你可真好命，可是你现在没那么好命了”苏抒站在台阶上，盛气凌人。
“姐姐，那位姐姐是谁啊，她好凶！”聂心拉着我的衣服，躲在我身后。
我拉紧聂心的手，示意她别怕。
“聂舒，我是苏抒！我一直在这里看着你们聂家是怎样的堕落！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聂舒，要怪就怪你生在聂家！”苏抒把我狠狠的撞到在地上。后来我才明白苏抒的恨。
女儿对母亲抛弃的恨，对生在不完整家庭的恨。
妈妈哭着求苏抒的原谅，到了快走的时候，依然没有听到苏抒的原谅，拉着我的手拼命的说对不起。还有医生的那句无能为力。
爸爸被检察厅的人带走，因贪污的数目巨大，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走的时候，爸爸也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
聂家大院被贴上封条。财产清点，我就拉着聂心的手，站在聂家大院的门前，看着穿着制服的人在贴封条。
秋天，发黄的树叶纷纷扬扬的落下，马路旁边堆积着厚厚的落叶，还没来得及清扫，一阵风吹起了一些落叶，风停，落叶又无声息的降落。
为什么爸爸和妈妈都和她说对不起，为什么说完以后又离开她？只有聂心不会和她说对不起，也只有聂心不会离开她。
那个秋天，梦很长。
我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景物，唉......又做了这个梦，有时候真的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了，或许陶陶说得对。
人格分裂。
我想起了凌肇衡昨晚对我举手无措的样子，想起他哄我的样子，想起我原本想要问他的话。
我能感觉到凌肇衡是对我有点意思，但又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具体又说不出来。
周末，我和陶陶一起去逛街，她最近做的板房装饰设计获了奖，于是工作量就多了起来，今天叫我陪她去家居装饰市场看摆设找灵感。
陶言若的设计风格一直是中欧式的结合，擅长砌巨大的马赛克瓷砖墙，以前做家具建材，因为应酬太多被乔渡勒令禁止，就转做室内装饰。
海东装饰城是华景市最大最全的装饰商场，几乎所有款式种类的家居装饰物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一直很受欢迎。
“舒舒，你觉得这个兔子怎样？”
“还可以，但是太小了，适合茶几上的小摆设”
陶陶一直在看摆设，我觉得无聊，就到处逛逛，刚走出店门，就看到熟悉的身影走过。
凌肇衡和一个女孩走进一家吊灯的专卖店，那个女孩的手挽在凌肇衡的手上，且凌肇衡笑意融融，好一个良才女貌啊！
我看着这幅场景，苦笑了一下，聂舒啊聂舒，你果然是自作多情了。
你看，人家多么般配啊，你算什么？
是啊，算什么！
“舒舒，你跑哪去了？快帮我看看哪个颜色好！”
“噢，好”
陶陶一直拉着我逛，我的脑海到处都是刚刚的画面，凌肇衡和那个女孩......镇定！或许是他的妹妹或姐姐，朋友啊什么的。不一定是那种关系！
对！我说服我自己。这肯定是我想得太多。不过，我内心却一直有个声音在说：他身边从不缺女人！
凌肇衡从来不缺女人。凌肇衡身边从来不缺少女人......这种声音一直回环往复，我扒拉一下头发，叫自己不要往坏处想。
“舒舒？舒舒？舒舒！”陶陶不满的叫着。“你的魂被哪个小混蛋给勾走了，那么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别胡说，你不是要去看书柜吗？走吧”
我跟着陶陶走，但我的眼神始终看向那家灯饰专卖店，但到了陶陶转战下一家店的时候，他们依然没有出来。
我的心有种莫名的无力感。
我把设计图拿进凌肇衡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瞧见他桌面上放着一个碎钻的发夹。这不像是送人的。他的钥匙上还挂着一个字母挂饰。这些都不像是凌肇衡的风格......是那个女孩？
这一切都表明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或许他之前对我，是出于一种绅士，或者上司对下属的关心。
想到这里，我的心收紧了一下，果然，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聂舒！”凌肇衡微怒“你傻呆呆的站着干什么？设计图拿来”一大早的就心不在焉了，他的员工工作量有那么大吗！
“在！噢，给你”我将设计图递给他。
大约过了五分钟，我就听到了一阵文件夹的撞击声。
“聂舒，你在干什么！”凌肇衡将设计图摊开扔在了桌面上，语气冷然“你这里的总面积为什么会比使用面积还小？！”“还有这里！你在园林景观这里了设计一个水瀑布，你有没有看到规划图，这里临近海，你设计瀑布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水景的维护成本有多大？你到底有没有动脑子？”凌肇衡收不住怒气，一股脑的全部发泄。
最近和总公司这群吃古不化的人谈亚洲经济代理计划已经然他火冒三丈了，他在利润点方面是一个点都不会让的，供货商在利润点这里吃得很紧，一时间也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今天回到事务所看到这样的一份设计图，凌肇衡已经达到了临界点，聂舒的态度让他彻底发火。他最看好的聂舒居然不动脑子想就交给他这样一份图？
凌肇衡眸色沉了沉，过了很久才开口道“给你三天时间，这份图改好”
我应了一声，就收拾好散落在桌面上的设计图，我不敢反驳些什么，这些的确是我做错的，连最基本的数据和规划都没考虑进去，实在是对不住这个行业。
“聂舒”低沉浑厚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你的心，不在这里”凌肇衡眼眸深深的看着她，神色里含着异样的情绪，入火炬般的目光如同把她看穿。
我背对着凌肇衡，所以也就看不到他的神色，有多么的复杂难猜。
“对不起”
凌肇衡说我的心不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我的心遗失在哪里，或许在那个身材颀长的影子里，或许在那个松木气息的怀抱里。
“聂舒，你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艾冬卿给我一杯温开水，我道谢接过“没什么，设计图数据值犯了大错，被凌总训了一顿”
“没事吧？看你的样子总觉得要死不活的”艾冬卿开玩笑说。
“没事，我改图先了”
旁晚七点多，部门的人一早就下班了，凌肇衡一早就走了，大概是去约会了吧，不过他最近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他要烦，也是关于那个女孩的吧。
我理清一下思绪，继续修改图纸，参考了资料笔记，对比好现场规划图，修改了几处地方。
“你的心情那么烦躁，是设计不到好东西的”
我吓得不轻，没想到那么晚还有人没走“阿卿，被你吓了一大跳”自从和他熟了之后，我就不叫他英文名了，总觉得生外。
“见你一个人在这里，怕你寂寞，所以就留在这里陪你”他似笑非笑的说。
他拿起我的设计稿，看了一下，又放下来“你现在的思绪很乱，别画了，你的条理虽然有，但是结构图画得有瑕疵，这样你在施工现场看到起的建筑物会很变形，这就会让人怀疑你专业水准问题，小舒，任何时候，都不要把私人情绪放到工作上，尤其是建筑行业，这是高精确度行业”
“错零点零零一都会害死人的”艾冬卿的语气很认真。
我不好意思的咳了一下，最近真的因为凌肇衡的事情烦了很久。
“走吧，我带你去放松一下”
“啊？！”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走了。
艾冬卿带我来到一间清吧，格调很别致，不仔细留意还真的发现不了这个隐藏在闹市中的清吧。
“你会喝酒吗？”
“只要不是烈酒混酒都可以”上次的过敏经历实在惨不忍睹，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鸡尾酒呢？”
“你带我来喝鸡尾酒？”我有点吃惊，我很少接触到鸡尾酒，一般都是和陶陶去吃自助餐才会点一小杯。
“是啊，给你尝尝我亲手做的”艾冬卿的笑容和熙，拿起吧台的酒瓶，按着比例调起酒来。他的动作很娴熟很快，根本看不起他放了调几种酒？只看清了朗姆酒和苏打水。
“这是牛奶鸡尾酒，很适合女孩子喝”他把鸡尾酒放到我面前。
“谢谢”颜色很漂亮，最上层是牛奶，下面一层是酒，层次分明，我喝了一口，牛奶和酒混合的味道停留在我口腔里。
“不用客气，这酒的度数很低，多喝几杯也没关系”艾冬卿也喝了一杯。
“这酒吧是你开的？”不然怎么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吧台里调酒？
“不是，是我朋友开的，我帮他设计而已”
“你不做建筑师你也饿不死”我笑着打量他。
艾冬卿笑而不语“你知道吗？鸡尾酒也有情诗”
我的兴趣来了“什么情诗？一个醉汉写给妻子的悔改书？”
“不！一个男人写给他心爱的女人的”艾冬卿的目光深深，清隽
俊逸的面容上有着一丝坚定。
我被他认真的神色镇住了，也就收起了玩心，听他的下文。
“你的诗歌是揉进酒里的花瓣，品着醇醇的清冽，熟女把文字划成线条在行间中舒展心态......铺平了就是一纸蓝色的履历，纸的上面浸着鸡尾酒的味道浓郁是你”
艾冬卿的声音很好听，真的。不做播音员真是浪费人才啊！
可他的眼神，有一种我读不透的情绪在里面。
就如同我读不透凌肇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鸡尾酒情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