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再遇 林平之与青 ...
-
三岔路口处,一家林木搭建而成的酒家,酒招子迎风招展。
岳灵珊依然是那副乔装打扮后的样子,正站在屋顶手搭凉棚东瞻西望,她已经保持这种状态两个多时辰了,可周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就连偶尔路过的闲人都没有一个。
“大师兄,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经过这儿啊?都两个多时辰了!你不会弄错了吧,大师兄?”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岳灵珊不得不怀疑这是大师兄搞错了。
“你就放心吧,他们也许才前面过来,也许才后面过来,也许才左面过来,也许才右面过来……”说着,带着假胡须的令狐冲随意的擦了一下手中的苹果,享受的啃了一口,:“不过,怎么着他们也要经过怎么这家小店啊。”说完又啃了一口。
“啊……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到啊!”听着下面令狐冲不急不躁的声音,岳灵珊更急了,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在屋顶上坐了下来。
“这么好的天气,就让我喝口酒吧先。”想象着屋顶上岳灵珊现在的表情与动作,令狐冲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顺手拿起旁边的小酒坛,惬意的喝了起来。
“啊,你还有心情喝酒啊,小心回去我告诉我爹!”岳灵珊趴在边上往下一看,就见令狐冲一条腿曲起,一条腿伸直了坐在地上,眯着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丝毫没有着急的趋势。岳灵珊看的那个气,人家急的跟什么似的,他倒好,还喝酒!
“难道我就不是你爹吗,嗯?”令狐冲故意黯哑着嗓子,像老学究一样摇头晃脑的说着,抬头去看岳灵珊。
“你是我爹是不是?你是不是?是我爹吧?”岳灵珊气呼呼的瞪着他,转而计上心来,再次向令狐冲确认道。
“嗨嗨,乖女儿~”令狐冲怡然自得的答应着,背靠着小店的墙壁,舒适的喝了口酒。
“好,我回去在我爹面前叫你爹!爹,爹?”说着,岳灵珊已经盘腿坐在屋顶上,奸计得逞的叫起爹来。
“啊!小师妹,使不得!”令狐冲听岳灵珊这么说,一个机灵‘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惊恐的看着岳灵珊道。
“为什么使不得啊,不是大师兄你说的吗?”岳灵珊明知故问的看着令狐冲道。
“小师妹,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可千万别再师父面前这么叫啊!”令狐冲苦哈哈的认栽,一没注意竟被小师妹给算计了。
“哼!现在知道害怕了啊?晚了!”岳灵珊不解气,恶狠狠的说。
“站住!别跑!”令狐冲正愁眉苦脸的想办法说服小师妹,自南边的道路上传来这么一声喊,分明就是四川口音。
两人再也顾不上其他,向声源处看去。只见一行几十人人向这边跑来,打头一个年轻瘦削的身影正被后面的人追赶。由远及近,逐渐能看清他们的穿着打扮及长相,前面被追的赫然便是林平之,后面那些则都是青城派的弟子。
岳灵珊看见这一幕,差点儿惊叫出声,忙从屋顶上跳下来,转而站到了令狐冲旁边,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转眼间,林平之与青城派的人已经边跑边打抖的来到了小店。
林平之与这么些人纠缠,已是非常吃力,而青城派的人,只见为首之人一身青衫,腰间悬剑,一张长脸,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正挥退了其他人上前与林平之单打独斗起来。
林平之蓄愤已久,见敌人要与他单打,忙将辟邪剑法全都伸展开来,横削直击,全是奋不顾身的拚命打法。那人手持长剑,只是闪避,并不还招,待林平之刺出二十余招剑,这才冷笑道:“辟邪剑法,不过如此!”提剑一档顺势一挑,铮的一声响,林平之只觉虎口剧痛,长剑落地。那人飞起一腿,将林平之踢得连翻几个筋斗。
林平之翻身而起,愤愤道:“青城派的强盗,我林平之与你们拼了!”说着,再次提剑而上,与青城派的人混打在一起。
眼见林平之再次落了下风,将要撑不住了,令狐冲看似不经意的上前,心痛的道:“小心我的酒坛子!”实则顺势挡住了几个正要出手的青城派弟子的攻势。
岳灵珊见令狐冲上前,又见一柄长剑就那么贴着令狐冲的腰侧穿过,吓了一身冷汗,条件反射的上前拉住了令狐冲的胳膊,却换来令狐冲一个‘竟敢不相信我’的白眼,接着又气呼呼的甩开了手。
“这是你的店?”一个被令狐冲挡住的青城派弟子气恼的瞪了令狐冲一眼问道。
“对……对啊!你……也要喝酒?”令狐冲怯生生、傻乎乎的问。
“哼!赶紧给老子做饭,要不然老子杀了你!”那人鄙夷的看了这父女两人,威胁道。
“奥……我们做饭去,做饭……”两人忙进了厨房,眼睛还不忘向外面众人撇去几眼。乱手忙脚乱中,葱姜蒜、油盐酱醋撒的到处都是,岳灵珊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去。
“看啥子看!”旁边的那青城派弟子并没有走远,见岳灵珊丑的可以还左顾右盼,抬起刀鞘便向岳灵珊砸去。
岳灵珊正看外面看的出神,差点儿就被伤了,幸亏令狐冲眼疾手快将岳灵珊往后拽了一下,躲了过去:“怎么搞的你!”令狐冲心里急,却还要演戏一样看似狠狠的拍了岳灵珊后脑勺一下。
岳灵珊委屈的瞅了令狐冲一眼,偷偷的在令狐冲脚背上狠狠的跺了一脚,见令狐冲疼的脸都皱成一团了才算解气。
这时,外面林平之再次被打翻在地,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林平之是被娇惯长大的。
再次打败林平之,青城派为首之人正要提刀上前。
“住手!”
众人,包括正在厨房里的岳灵珊与令狐冲都抬头看去,只见那条道上正有一对中年男女疾步走来。林平之见了来人,眼睛瞬时亮了一下,正是林震南夫妇。其中中年男子道:“阁下尊姓大名?可是青城派弟子?”
那人冷笑道:“凭你福威镖局的这点儿玩艺,还不配问我姓名。不过今日是为报仇而来,须得让你知道,老子正是青城派的。我姓罗,叫罗人杰!”
见青城派为首之人如此猖狂,中年男子旁边的女子忍不住上前,想要拔刀相向,却被中年男子拦住:“‘英雄豪杰,青城四秀’,原来阁下是余观主四大弟子之一,怪不得造诣如此高明,杀人不见血,佩服!佩服!罗英雄远道来访,林某未曾迎迓,好生失礼。”
罗人杰冷冷的道:“哼哼,你没曾迎接,你这位武艺高强的贤公子,却迎接过了,连我师父的爱子都杀了,也不算怎么失礼。”
林震南一听之下,一阵寒意从背脊上直透下来,本想儿子误杀之人若是青城派的寻常弟子,那么挽出武林中大有面子之人出来调解说项,向对方道歉赔罪,或许尚有转圜余地,原来此人竟是余沧海的亲生爱子,那么除了一拚死活之外,便无第二条路好走了。他长剑一摆,喝道:“少说废话,久仰余观主武术通神,家教谨严,江湖上无不敬佩。但犬子误杀之人,却是在酒肆之中调戏良家少女的无赖,既为犬子所杀,武功平庸也就可想而知。似这等人,杀之不惜,而你们青城派杀了我福威镖局几百口人,今天老夫要你们血债血偿!亮出你们的鬼脸来吧!”
说着,已经拔剑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