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颜笺

7、Chapter07:若悟 关于爱情

　　“四叔，”斜卧在客厅的沙发上，沈鸩呈现出难得的慵懒，“找我来谈些什么？我记得我自从成年后，好久都没来过你这了。”
　　众所周知的大文豪沈对影正在客厅前的小吧台捣鼓些什么——他一直是一个会享受生活的人，因此活得也是最潇洒的：“我听说典家那个最近跟一个普通姑娘走得很近啊，你不会没听过吧。”
　　“这个啊，”沈鸩摆弄着手中的遥控器，有一下没一下换着频道，“我们分手了。”
　　“哦，”其实不说看这情况也就猜到了，只是想听到小姑娘自己承认，“看来你被甩了啊。”
　　漫不经心的语调，对上在说分手的时候还漫不经心的人，就看到她像被掐住喉咙一样停住动作，静止两秒钟以后，沈鸩才缓缓开口：“就算我说是我主动提出了分手，也不会改变是他变心实质上甩了我的事实罢。再说，谁甩了谁，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端着熬好的咖啡，放在茶几上，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沈对影看着听了他的话彻底丧气瘫在沙发上的沈鸩，突然哈哈大笑：“小瑧啊，从小到大，就算是你16岁跟你爷爷坦白不从武只从文，结果被他以各种方式为难的当初，我也没看过你这么丧气的时候啊。”
　　“四叔，”有气无力的声音，闷闷地从紧埋的双手里传出，“你就别幸灾乐祸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还因为路玢能不能被接受跟爷爷周旋呢。”
　　笑声戛然而止，沈对影有点尴尬地摸摸鼻梁，明明是三十多岁的人，跟沈鸩的相处模式却一点也不像正常的叔侄，他怎么会忘记虽然现在眼前的小女孩还恹恹的，她可是通透伶俐到他都自愧不如的地步。
　　“咳咳，”清清嗓子缓解目前太过尴尬的气氛，沈对影说，“人都明目有了新欢了，你还放不下什么。”
　　以所有人对沈鸩的了解，表面她的确是拥有秀丽到极美的东方容貌，性格可是毫无折扣的坚强甚至特立独行，就算初恋失败也不至于这么颓丧——
　　“……我只是不明白我输在哪。”沉默良久，总算吐出了困扰自己的最大问题，“我敬他，喜欢他，为他，从来不曾这样为一个男孩子牵过情，可他却选择背叛，那个女孩子我也曾经暗地里见过——放心我的骄傲还不允许我为难她——客观来说，容貌中等，气质平凡，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我的确，不甘心。”
　　“爱情丢了就是丢了，我也不会赖着他去找回一个说法，就算现在放不开我迟早会彻底释怀，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丢掉，我不想继续这样莫名下去。”
　　沈对影难得的整肃下来，他们好像一直忽略了，这孩子从小天资聪颖，什么都是一点即通，可是对于一些事情，并不是只有知道理论就可以，还必须自己去体会，经历，才能通透。
　　“小瑧，你的人生到目前为止太过顺利了，”沈对影斟酌了字句开导，“可是有些事，特别是爱情，不是能根据每个人的外在条件决定胜负的——啊，或许我应该用别的词语，爱情不是胜负。就像你固执地坚持需要嫁给世界上最出色的军人这点，我也不是很赞同，不过当时有典韬我也就没给你提出过我的意见，现在我问你一句，如果将来最出色的军人是他，你还会嫁给他么？”
　　沈鸩抬起头来，也许是日光灯的关系，脸色显得有点苍白，鬓边的头发未散，衬着秀美的容貌更加出挑，有种脆弱的味道扣人心弦：“怎么会……我看的出，他是真喜欢那个女孩子，比当初我的喜欢，要多了好多好多倍。”
　　“那如果最出色的是别人你就真的嫁给他么？”
　　“……不会，”她缓缓开口，“我不会轻易地爱上一个陌生人，就算他是完美的军人。”
　　话至此，他想，小瑧应该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了，只是能不能完全理解，或许还是需要时间的吧。
　　那个关于爱情的，永恒的话题。
　　我知道，你有情，我有意，但是能规定好的，那不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