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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海归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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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机场到达大厅内,金智娜抱着那束黄玫瑰目不转睛地盯着出口处,扫视着一个个肩上背着或挎着包,手上还提着行李袋或拉着拉杆箱行色匆匆的各色乘客鱼貫而出。
和她一样望眼欲穿的还有她身旁高挑、明艳,长发飘飘的李照。
金智娜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黄玫瑰,她一边的斜长刘海以优美的弧度遮住一边的脸颊,整齐的贴合耳根的发梢突显出她精致的五官。
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娇而不艳,散发着淡雅香气的黄玫瑰。都没问花语,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喻意吧,在影视剧或文学作品中倒是没见过有人拿一束黄玫瑰来接机的。
已整整六年了。
六年的时间孕育一个生命,从无到有,再到呱呱坠地,现在都已快要上小学了——如果——没那个意外。
真希望人也能像河蚌一样能分泌珍珠质将侵入身体的小砂粒或伤口一层一层地包围、重叠,最后形成光彩夺目的珍珠。
七年的时间养护一个伤口即便育成不了一颗硕大无比、美丽高贵的珍珠,心里的那个伤希望也已被一层一层地包围,覆盖,掩藏,不再满目疮痍,不再隐隐做痛就好。
怎么还不出来,该不会又不回了吧?金智娜开始急了。三年前就有过这么一回。机票都定好了,突然打了个电话来,说自己不回来了。
她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回去消了那天的假,只字不提自己有多难才请到这个假。那时她刚考下了记者证,在电视台实习,正是关键时期。
她知道心里角落里的那个伤还在流血,还在疼。那又何尝不是她金智娜永埋心里到死也不能为人所知的永远的痛呢。
“嗳,你说他(她)是不是在向我们招手?”李照见她没反应,知道她又神游太虚去了,于是轻轻推了她一下。
金智娜“噢”了一声,拉回思绪。灵魂又出窃了,又不知飘到哪去了。
她这无孔不入、要命的毛病即便在开车时也不能有所收敛,她经常开玩笑地说自己有一天若是突然死了,十之八九一定是死于车祸,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怕有一天真的会一语成谶。
她看向出口处,一个一副大墨镜占据了大半张精致的脸,身披多彩的波西米亚风格大披肩,下穿黑色铅笔裤,脚穿黑色的高跟鞋,背着皮质的休闲包的绝世美女拉着拉杆箱款步走来。
她的出现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在向自己微笑示意吗?可她并不认识这么个绝世美女啊。金智娜往自己的两侧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美女一眼,确认并不认识,于是再次把目光投到后面继续搜寻。
墨镜美女越走越近,走到金智娜她们跟前时停了一下,金智娜和李照很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向出口处投去。美女诡秘地笑了一下,和她们错身而过。一会儿她又退了回来,以一个微斜的优美的姿势站在她们面前,看着她们说:“嗳,我的变化有那么大吗?”
金智娜和李照直直地看着她,可能是这么个绝世美女和自己搭讪多少有点受宠若惊,脸上竟是一脸的白痴相,完全不知道对方要干嘛的表情。
美女摘下眼镜,“喂,是我啊!”
金智娜和李照看了许久。
“啊!”立即响起两声尖叫,两个人拉着叶初众又叫又跳,把旁边经过的人吓得都退避了几步,纷纷对她们侧目而视。
“真的是你?”金智娜激动地抱住叶初众,差点把花都压住了。她有点不敢相信,眼里泛起了泪光:“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我知道你瘦了,但没想到瘦了这么多,完全认不出了。”
叶初众回抱住她,也红了眼眶。
“喂,你们俩也太夸张了,至于吗?”李照上前抱住她们俩,看着叶初众调侃道:“你完全变了,我严重怀疑你去法国上学只是个幌子,真实目的是整容去了。亲爱的,你真的把我们都惊艳到了。”
金智娜把花束给初众,说:“哪儿只是整容啊,完全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重新去投了一次胎才对。”她又开始口没遮拦了。
叶初众接过花,看着怀里的花说:“好漂亮啊,谢谢。”然后抬起头对她们莞尔一笑,说:“我变化真这么大,你们一点都没认出来?”
两人同时退了一步,把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这身材,这气质,这面容,一句话——没得说。她们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太出众了,完全担得起这个名字。金智娜暗自庆幸自己的父母没给自己取类似这样讨打、遭白眼的名字。
她当然不是今天才沧海遗珠般发现了叶初众的美。从她们初中认识,才十几岁时,她就知道她很漂亮,皮肤出奇地细、白,眼睛大睫毛长,加上性格又安静、温柔,她就犹如一个漂亮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洋娃娃,只是从小到大都有点婴儿肥,身材偏胖,有些调皮的男同学暗地里叫她小胖妹。而她呢,因为从小皮肤就偏黑,他们就叫她黑妞。还好没叫她们“黑白双煞”。她们这一黑一白很快就成了形影不离的绝配。
金智娜终于知道了身材对于一个女人是何其重要。
一个女人再漂亮、五官长得再精致如果身材偏胖都只能以可爱,洋娃娃之类来形容,而与性感、魅力、美丽、女人味等一切词汇无关。女人一瘦,气质、魅力就全出来了,由内而外地散发。无怪乎绝大多数男人对女人的要求会毫不犹豫把身材排在样貌的前面。
“你怎么现在才出来,我还以为你又不回来了呢?”金智娜帮她拉拉杆箱。
“怎么会呢。”她俏皮地笑了笑,说:“我再不回来不怕被你们想死啊,我是最后才出来的。还说呢,这么多年你们一次都不来看我,你知道我有多盼着你们来吗?”
金智娜也万分委屈惋惜地皱了下眉头,说:“我们也想去啊,那可是法国耶,有哪个女人会不想去的?但你也知道有时间的时候总是没钱。”
她和李照不止一次地想过飞一趟巴黎,徜徉在塞纳河畔,体验浪漫之都的浪漫与时尚,想想都兴奋地想尖叫。可无奈经济条件和时间空档总不是在同一条线上,更何况还要把两个人调合到一个点上那就更难了。
她们三人相拥着聊向停车处。
到了停车处,金智娜捋了一下出航站楼时就被风吹乱的刘海,她兴奋地眼睛都亮了,“我怕自己太兴奋了,不敢开车。”她把车钥匙塞给李照,说:“还是你来开吧。”然后又可怜巴巴地看着叶初众,说:“我们能不能先找个地方聊聊,让我先霸占你几小时。我也知道你肯定想快点回家,早点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
叶初众被她故做可怜状的生动表情逗笑了,“你都这样开口了,我还能说不吗?”三个人欢天喜地地上了车。
她们去了以前她们聚会时去的咖啡厅又坐了两、三个小时。女人有时真是不可理喻到极致,几个小时下来,你若问她们都聊了些什么,估计她们一句正经的也想不起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周六晚她们约好三人要开房买醉,不醉无归。
最后,金智娜才恋恋不舍地把她们分别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