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城往事》八点二十

4、第四章 “还真

　　“还真让你说对了，马元盛胃内的食物残渣很多，但，没有羊肉成分。”胡雪莉做事一贯雷厉风行，回来之后没多久便迅速的把尸体剖了个干净。“已经把脑袋上的伤口形状与各种市面上的刀具、工具可能造成的伤口进行了逐一比对，没有发现一件与其符合，或者类似。”

　　“马元盛所在的美伦律师行的助手提供了他当天的行程表，是空白的。”公孙泽敲着桌面说，“我猜测，他昨天是要见一个人，而那个人，则一方面比较熟悉金祥花园住宅区的格局以及马宅里的情况，二，他(她)与马元盛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关系。”

　　“嘿，这个马王爷可真够牛的，你看他的客户名单上，个个都是政坛和商场的大鳄啊，”老马啧啧的砸着嘴，捏着手里的名单，“也不光是咱德城的，连外省的都有。”

　　“马元盛最、最近接的案子里，比较出、出名的，有卫生署孙署长的离、离婚案，曾县杨副县长的遗孀案，以、以及金氏集团的遗产分割案。”老王翻着自己的记录，”不、不过，程序都、都正常。孙署长的妻子，是红、红杏出墙，杨县长的遗孀因为不是他的原配，他死后，他老母亲为、为了让孙子继承遗产，把他妻子赶、赶出了家门；至于金氏，那是老案子了，拖来拖去，争来争去，好几年，马、马元盛呢，从中斡旋、盈利。”

　　“从表面上的情况看，目前没发现谁有足够的杀人动机，”公孙泽转向展超，“马元盛的情妇那边调查的怎样了？”

　　“暗中往来的娼妓流莺不清楚，不过，马元盛台面上的情人一共有十位，她们分别是丰源商贸公司李董事长的二小姐李小姐、原黑龙会殷堂主的遗孀陈夫人、马元盛的远房表妹罗小姐、南方大学文学系女生刘小姐，已退休的原□□张部长的养女张小姐、万家夜总会首席头牌周小姐、太古洋行的大股东曹夫人、在德城中央银行工作的宋小姐，至于别墅里那位，是马元盛新结识的，初来德城不久的那个常乐班的新晋青衣，艺名筱桂仙。这些人我一一排查过，她们当天晚上都有证人证言，证明她们不在现场。听说还有一名徐小姐，身世来源并不清楚，居住地址也不清楚，但是听张处长说，马元盛有几次带着她出现在重要的公开场合，对她表现的很是尊重体贴，不太像对待一般的情人。马元盛死后，我们没有联系到她。”展超一口气罗列完，差点憋死。

　　“唷，艳福真不浅啊，大学生、交际花、富婆、千金小姐……”老马两眼放光，表现出嫉妒的样子，“这人比人啊，气死人。”

　　“就、就你，也想过人家这样的日子，”老王嘲弄起老马，“下、下辈子吧。”

　　“听起来，那名徐小姐倒很是可疑。”胡雪莉说，“不过马元盛身体里，也没有检测出任何麻醉剂成分，一个普通的女人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击倒一个男人吗？”

　　“或许另有帮凶也未可知，”公孙泽在身后的黑板上无意识的划拉着脑海里闪现的关键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当晚别墅里的来者只是一个人，所以，最重要的是，凶器，找到了凶器，便可以推测出他的作案手法，还有可能的身份。”

　　“还有，现场的那一锅汤，为什么凶手要在作案之后在死者的厨房做汤喝汤呢。这非常奇怪。一定是我们落下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sherry，”公孙泽想到了什么，“你从死者的伤口上，有没有提取到不属于死者身体组织的成分？”

　　“有，”胡雪莉低头看检测报告，“伤口周围提取到一些特殊的污渍，经过化验，有动物油脂成分。”

　　“咱们再回一趟现场！”公孙泽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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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老马在探长走后，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的老王，你看探长刚刚在黑板上写的是啥？

　　“啥啊…”老王瞅了一眼黑板，愣了。

　　“凶器伤口羊肉汤包正包正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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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冰箱里是空的，只有一些冰块和饮品。筱桂仙说 ，陈妈负责饭食，食材都是当天买、当天做，陈妈是做帮佣一辈子的老人儿了，爱节省，所以食材基本上也不会剩下。”公孙泽敞开冰箱，里面隐约嗅得出一道腥膻之气。

　　“但是，却曾经放入一块冻羊肉。”胡雪莉伸出手，用棉签在冰箱里面刮下一点油渍，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或许，是一块足够大的羊腿肉。”公孙泽为她递上证物袋，“而且应该是马元盛，或者凶手，一早买来冻在冰箱里的。陈妈不会使用冰箱，所以并不知情。而那个筱桂仙，是唱戏的，最爱惜的便是嗓子、脸蛋和手指，从不进厨房。这也就是为什么马元盛包养了她的同时，又为她请了个帮佣。”

　　“凶器是一只冻羊腿，这么简单的手法，为什么我一早没想到呢，”公孙泽自嘲的笑笑，”凶手用冻得坚硬的羊腿猛砸马元盛的脑袋，把他砸死，然后悠然做了一锅汤，把肉吃掉，不留任何痕迹。简单利落。”

　　“居然在杀了人之后，还能面不改色吃掉凶器，凶手心理素质很强嘛。”胡雪莉轻笑，“这么看来，岂不是更难以推测凶手的身份了，这种手法，任何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都能做得出……”

　　“sherry，”公孙泽打断她，“也许你说对了，马元盛身份特殊，情杀、仇杀的可能性都比较大；我们可以联系到所有的关系人，但，唯独那个众人口中的徐小姐，我们一无所知。她有着很大的作案嫌疑，我必须尽快提审那些见过她、跟她有过接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