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请滚开》骆可

3、【三】你不是复读机，用不着重复我说过话！

　　“杀父仇人！不共戴天！”
　　李艾艾用崇拜的眼神目送着罗皓明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时，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更可恨的是，他刚才在临进去前，不忘提醒我：“今天厕所马桶还没刷！”
　　“刷刷刷！要不要连你的门牙也一起刷刷啊！！”我挥舞着手里的圆珠笔，仿佛已将沾满污物的马桶刷刷在了他那洁白的大板牙上。
　　“你不要冲动啦！”李艾艾终于肯收回她那花痴目光，“不管多愤怒，都不要忘记自己的初衷！”
　　“初中？”
　　“对呀，你还记得你的初衷吗？”
　　“呃……”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想这个和我的愤怒有一毛钱的关系？
　　“三十七中。”但我还是很实如地回答她。
　　“三十七中？哈哈……哈哈哈……”一向注重形象的李艾艾，已经笑到眼泪横流，就差没趴办公桌底下了。
　　“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三十七中是个笑话么？”
　　“不是，我问的不是初中，是初衷！”
　　“怎么初中还有两个么？”
　　“我说的是——”李艾艾好不容易止住笑，“你当初进公司时，不是说不管遇到多么变态的领导，哪怕他长成猪八戒他二姨父，只要有钱拿，就算是让你顶着垃圾桶上班都没问题吗？”
　　顶个垃圾桶上班？那个人是我吗？我竟然说过这么恶心的话？
　　我把眼睛瞪得有肉丸子大，“你确定这话是我说过的吗？”
　　“我对灯发誓，绝对是你宋喜宋大小姐说过的话！”接着，办公室里的灯闪了一下后，直接灭掉了。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准！
　　这个时候，我并不知道门后的罗皓明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瞬息万变来形容。
　　先是听到要刷他大板牙那一段，他很想冲出来将那个叫宋喜的女人先奸后杀！后来听到什么三十七中，他又开始怀疑这二十多年来她是怎么活过来的？如今知道竟然用猪八戒他二姨父来形容自己，心里狂躁指数已经达到了五颗星！
　　顶着垃圾桶上班？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罗皓明收回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嘴角浮现出阴冷的笑。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马桶的发明者。
　　像原始人多好，别说马桶，连旱厕都省了，随便找个地方解决一下就万事OK。
　　可现在——
　　我连死的心情都有了。
　　那些把纸丢进马桶里的人，顺手丢在身后的垃圾桶里会死啊！还有那些来了大姨妈的女人们，你们要不要等到血流成河了再换卫生巾啊！我会晕血的知不知道啊！而躲在格子间里看好戏的人们，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到时候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出来！
　　等到累得快吐血身亡，像面条一样回到办公室时，罗皓明正坐在我的座位上，翘着二郎腿守株待兔。
　　“干完了？”
　　这不废话么！我不把马桶擦得像五星级宾馆一样，我敢回来吗？
　　“该吃午饭了吧？”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我听错？
　　我看李艾艾，想知道是不是我出现幻听，可看到她两手绞在一起，两眼放光的样子，就知道她的花痴病又复发了，问了也是白搭。
　　“请问，你是在说我吗？”我用手指着自己，仍不相信黄世仁会好心地关心起杨白老的温饱。
　　“难道，我在和空气说话吗！”罗皓明又摆出那副扑克脸。
　　凶什么凶！有本事你跑去和车臣组织老大凶去！
　　“那我……先……”我先去了还没说完，罗皓明突然拦住了我的去路。
　　“不过，去之前你最好先解释一下这个东西。”
　　看着那张写着罗皓明三个字的猪头像，我好想装晕倒啊！好想弄件隐身衣套在身上，说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要是人类毁灭了，或者外星人攻占了地球，我就可以无视掉他眼里邪恶的小火苗，说你就是猪头啊！我就画你了怎么样！
　　可是人类没有毁灭，外星人也没有攻占地球……我眼一闭心一横，我就不信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他罗皓明还能把我给大卸八块拖出去喂狗了？在我决定豁出去时，李艾艾使使眼色，意思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没错，月底奖金，带薪体假，还有下半年公司组织的泰国游……最重要的一点是：刚来公司时签的那条霸王条款，如果单方面主动提出离职，要拿出十倍的工资赔偿给公司。想到这儿，我的底气就一下子不足起来。
　　“罗、罗总，你听我解释。”
　　“解释？”罗皓明冷笑一声，“我倒是听说你只要有钱拿，让你顶着垃圾桶上班都没问题？”
　　“哪、哪有。”我看一眼该死的李艾艾，要不是她刚才大嘴巴问我什么初衷，会让他听到吗？
　　“垃圾桶就算了。”罗皓明绷着一张像整容失败后的僵尸脸，目无表情地说道：“吃饭前，顶着饭盒在楼层里走十圈好了。”
　　“顶着饭盒？在楼层里走十圈？”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变态的男人吗？！而且，好像整个25层都是罗氏的员工……
　　“你不是复读机，用不着重复我说过话！”罗皓明冷冷看我一眼，“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顶，只是后果……”
　　罗皓明算你狠！我至少也是个女孩子，你到底有没有怜香惜玉的品格啊？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想连苍井空来了都没有我轰动。不光是我们办公室里的人，整个楼层里，一共十六间办公室里的人，全都挤在了走廊里，然后看我像职业傻瓜一样，头上顶个饭盒喊：“是我不好，我有罪。”
　　我就是从那一刻决定答应莫小新请求的。
　　我到时，莫小新坐在我和他常坐的位置上，点了两份套餐后，又让服务上了我最爱吃的水果沙拉。
　　我椅在挂着风铃的门上，看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打进来，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像潮水般逐渐退却下去。
　　除了阳光斯文，他真的算不上是特别帅特别能吸引人目光的人，可他就是有这样的力量，哪怕一个微笑，一个眼神，就能让我心生贴烫。
　　我曾以为，这份贴烫会伴我一路走下去。如果没有遇到沈鱼。
　　莫小新看到我，调侃道：“我还以为，我们这对敢向饿势力挑战的吃货拆伙了呢。”
　　“怎么？你每天都点两份套餐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莫小新那熟悉的眉眼时，我的心里突然酸涩起来。
　　自从我单方面宣布独立，拒绝与他联络后，已经好几天没有来过这里吃饭。
　　曾经我和他无意间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任何一个人失踪了，只要来到这里，就一定能把另一个找回来。
　　我们都是那种死心眼，认准了就不回头的人。连吃饭这种事情也是找对了一家合口味的饭店，哪怕摆个御用厨子在那儿，也懒得再换。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不光每天一个人来要两份套餐，还外加一个你最爱吃的水果拉沙！”
　　莫小新将套餐里的脆骨全都挑给了我，又将我眼前的香菜和胡萝卜全都捡出来，“你可不要告诉你，你感动得要流眼泪啊！”
　　“才不会！”我用力吸吸鼻子，将眼角的泪光逼回去，然后又明知故问地问道：“为什么？”
　　莫小新停下手上的动作，“因为我知道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你都会来找我，而我也一直都在。”
　　“要死啦要死啦！”我收回刚才那些感动的情绪，恶狠狠地说道：“又不是演偶像剧！说那么恶心的话也不怕一会吃不下饭！”
　　“那你肯来……”莫小新不确定地看向我，“你是答应了？”
　　“行，我答应你！”我一咬牙一跺脚，“不过，你得先帮我一个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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