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请滚开》骆可

2、【二】我死也不会卖身给你的！

　　莫小新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把脸撕得跟碎布条似的。他仍表现了很高的闺蜜素养。
　　这一点明显和罗皓明有着天壤之别。
　　他来电话，我掐断。他发短信，我不回。他上□□，我直接隐身。最后，他在MSN上说：“宋喜，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吗？”
　　看着这行字，我突然一下子不能呼吸起来。
　　我当然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滋味。
　　他笑时，你比他还开心。他难过时，你比他还悲伤。可是现在，我却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那么高尚，亲手把自己喜欢的人送到别人的怀抱，走时还要说一句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子千孙。
　　我一面瞪着电脑屏幕，一面伸手去摸桌上的水杯。
　　然后，悲剧出现了……
　　等我以光的速度扑向那份罗皓明刚签过字等着回传的合同时，瞬间明白什么叫死无葬身之地。
　　罗皓明扭曲着一张脸，看着已经花掉的合同，就差没头顶冒青烟了。
　　“你自己去和厂家解释！最好是能解决，要是这份生意泡汤——”他用杀人的眼神瞪着我。
　　我想我当时一定是被罗皓明的气势所震慑住了，竟然嗫嚅地说道：“我死也不会卖身给你的。”
　　刹那，办公室里静得像是外太空。
　　罗皓明开始暴走，一面走，一面用手指着我的鼻子，“你！你你你！”
　　“我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我继续不怕死地嘀咕。
　　罗皓明按响桌上的内线，喊：“张部长！你马上滚去我办公室！你这人力资源部长是用脚来当的吗！当时招人时眼睛是瞎的吗！”
　　等他将那堪比皇宫的办公室大门关得地动山摇时，李艾艾从办公桌的隔断后面捅捅我，“宋喜，你倒大霉了。”
　　这还用她说！
　　不倒大霉就不是罗皓明的风格了。
　　虽然来公司的时间还不长，但总有些八卦会从茶水间里传出来。罗皓明的助理没有干满三个月的，曾经有一个助理因为弄错了他的航班，被罚去机场数了一个星期的飞机班次。我的前一任，因为买错了他喜欢的玫瑰的颜色，每天早上举着牌子站在大厦一楼，上面写着：我是色盲……
　　而我，竟然弄花了一份急着回传的合同。想想，都觉得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我开始收拾东西，在自己被整得对世界对人生失去信心前，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比较靠谱的做法。
　　在我开溜前，罗皓明黑着脸从办公室里出来，后面跟着已经狗血喷头的人力资源部部长，张姓部长在经过我的格子间时，用非常幽怨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在心里嘀咕：“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啊！”
　　刚嘀咕完，罗皓明一把扯过我手腕，开始往办公室外面拖，吓得我直接叫出来：“你干嘛！我说过我不卖身的！”
　　罗皓明不顾我的反抗，整只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扼着我的手腕，立马整个手腕就跟断了一样。
　　在我张开嘴，想继续喊救命时，罗皓明回头，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瞪着我，说了句让我恨不得剖腹自杀的话。
　　“瘦得跟猴似的，卖身能卖几个钱？”
　　我要找消协、找工商、找妇女保护协会！他这是对我明显的人格污辱！
　　可后一秒，我就改变主意了。
　　因为我听到罗皓明说：“刚才厂家来电话，说要见我们！如果不想死得很惨，就现在乖乖跟我走！”
　　车上，罗皓明黑着脸坐在前面，我讪笑地讨好，“罗总，你今天领带的颜色好配衬衫啊！”
　　“是吗？你上次不是和Abby说这是大叔的打扮吗？”
　　“哪有！”我把脸笑得已经快成包子上的褶了，“您这么玉树临风的人，就是穿成个狗熊，那也得是北极的！”
　　大概从来没有人能像我夸人夸成这样的，罗皓明从后视镜里瞪着我，“有没有人告诉你，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呃……好吧，只要是能摆平厂家，不至于让罗皓明派人将我们家那一室两厅移为平地，装哑巴并不是一项很难的技术活。
　　可高兴没多大一会儿，我就高兴不起来了。
　　上车前，他说什么？他说要去陪厂家的人吃饭？！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吃饭并不是一个难题，简直就是一种享受！问题是，那种和朋友间和胡吃海喝与陪客户应酬的吃根本是两码事！
　　来公司的两个月零四天里，不是今天陪这个总吃饭，就是明天陪那个总的，反正天天都离不了饭桌。
　　谁让自己当初进公司时，没问清楚工作性质。人家说是助理，主要协助总经理完成一些很重要的工作，自己立马像被挑剩下的白菜似的，一个劲地点头。谁知道这么大的公司里，很重要的工作就是吃饭啊！
　　抱着为国捐躯的决心下了车，一路小跑地跟在罗皓明身后。
　　有没有搞错？他又不是潘安再世，酒店里的女服务生有必要花痴得那么明目张胆吗？
　　肤浅！幼稚！没品味！活该只能在酒店当服务生！就算现在罗皓明手拿玫瑰单腿跪地说喜欢我，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
　　我正意淫着，就突然发现周围的气氛不对了。刚才还搔首弄姿的妞儿们，一个个正用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瞪着我。
　　看什么看？没看过像我这种气质高雅美若青莲的美女么？我洋洋得意地翻个白眼回去，才发现问题的症结所在。
　　罗皓明的手，为什么会搭在我的肩上？搭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把我搂得要骨折似的！
　　我龇牙咧嘴地望向罪魁祸首，“你的手……是不是……放错地方了？”就算我是单细胞动物，也知道罗皓明绝对不会是因为突然爱上我，才会与我有如此亲密的动作。
　　果然，在那些凶残的目光中，我发现了一个长得神似戚薇的女人——俏丽的短发，大大的眼睛，挺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巴……
　　那一刻，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自惭形秽这个词。
　　我下意识地开始挣扎，想摆脱罗皓明的钳制，同时不忘提醒他：“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我就是想让人误会。”罗皓明突然脑袋靠过来，贴在我耳边低语。
　　“可是……”
　　“没有可是！”
　　“你能不能……”罗皓明离我太近了，温热的呼吸扑到脖颈处，酥痒得我突然连说话都绵软起来。
　　“我警告你，你可别对我打什么歪主意！”虽然我也觉得是自己想太多，可不管什么时候防范敌人总没有错。
　　事实证明，真的是我想太多！
　　我被绑架着一路走到拐角处后，罗皓明一把推开我，眼神里露出鄙夷的神色，“你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
　　“那你刚才……”我不死心地想为自己挽回些面子。
　　“没什么，刚才遇到个熟人。”
　　熟人？骗鬼呢？一定是和那个长得像戚薇的女人有关！可罗皓明不给我任何发问的机会，直接推开了包间的门。
　　原来不光是恶毒！阴险！变态！连过河拆桥也是他的美德！
　　把我搂成粉碎性骨折我都还没和他算工伤呢！一进门，就立即变了嘴脸。
　　说什么这孩子可怜，从小就是个孤儿！好不容易长这么大，这里，脑袋又不太灵光。胡总，你知道，我们公司最近和社区联手搞了个帮助残疾人活动，所以那合同……
　　你才从小就是孤儿，你们全家都孤儿！我站在那儿，敢怒不敢言。
　　不过那个胡总还真是配合！还真的就用看待弱智儿童的目光看过来。
　　我本来是想表现一下，哪怕给自己喝得横着出去了，也得把合同的事情给挽回了。可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残障人士了？
　　我张嘴，刚想辩解，罗皓明一个眼神我就灭火了。下车前他说了，一会儿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要继续当你的哑巴就好了！
　　“胡总，虽然这孩子脑子不太好使，但唱歌还蛮好听的，不如……”罗皓明转头看向我。
　　不如你个头啊不如！你知不知道我的成名曲是《好汉歌》啊！K歌的时候必须带原唱啊！《死了都要爱》把别人唱死的心都有啊！
　　罗皓明仿佛并没有看到我眼神里的愤怒，继续说道：“不如唱个《黑猫警长》，就当给您陪礼道歉了怎么样？”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幼稚？！
　　于是，合同问题顺利解决的同时，从此以后我看到我们小区里的猫，只要是黑色的，就有心理障碍，就会在心里跟着唱：“啊啊啊，黑猫警长。啊啊啊，黑猫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