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月》六月飞霜

3、挖出个神秘太岁 “小月，还

　　“小月，还在生气呀~~~”钟楠希揉了揉午月整齐的头发。
　　“没有。”
　　明显还在生气的午月横了他一眼，
　　“还有别仗着身高就揉我的头发。”
　　“呵呵，这是作为哥哥的特权。”钟楠希有点无赖地继续把她的头发弄乱。
　　午月身高176CM，然而钟楠希却有189CM高，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话，就显得原本很高的午月多了几分娇小柔弱的神态。
　　哼，午月理了理头发不再做声继续往前走。
　　哎呀，果然还是生气了呢。也真是的，三叔公也太爱玩了吧。不过，这样的小月还真是可爱得让人忍不住继续欺负她。她不知道她生气时腮帮鼓鼓的样子很像一只小猫呢。不过也不能做得太过了，小猫抓狂的时候可是棘手得很。
　　“小哥，我们不要撑伞咯。反正撑不撑都一样。”平静地走了大半路，午月突然冒出一句。
　　四月的天气仍旧是阴霾得仿佛万物都浸润在水底，去扫墓的路上，毛毛雨时不时调皮地钻进伞底，尽管钟楠希不着痕迹地把手中的双人伞朝午月那边移，两个人的身上都蒙上了点点晶莹如珍珠的细小水珠。
　　“……好吧，好久没有这样淋雨了。”仿佛长大后，他们都失去了许多童年时代的美好。
　　钟楠希抹了抹有点湿润的头发就把那形同虚设的伞收了起来。
　　“哎呀，你们怎么都不撑伞？要是感冒了怎么办？小月丫头就算了，整个懒骨头，怎么连阿希你也把伞放了下来？”
　　才刚把伞收起来，走在后面的大舅就眼尖地唠叨起来。
　　“大舅，我哪有懒呀。我可是很勤奋的。”被人批地午月不情愿了。
　　“勤的人才不会把自己勤奋这几个字挂在嘴边。”一直沉默地走在前面的二表哥钟言突然冒出一句。
　　“哼，言哥诬赖我。人家哪有懒？！”除了刚才都是小哥在帮她撑伞以外。
　　“嗯哼？那你的东西呢？”钟言回头瞄了瞄钟楠希手里提着的元宝蜡烛。半个小时前，那些还是午月份内的负担。
　　“呃~~~啊，二舅，为什么先辈的墓地不改成水泥墓或者大理石墓，每年我们都要扛着镰刀之类的去除草扫墓也太累了吧，家里又不缺钱。”被当场捉包的午月转移话题。
　　“月丫头都学到哪里去了，你忘了那个地方不能大动土木吗？只是除那么点草你也抱怨累呀。”连二舅也不帮午月。
　　“我又不像二舅你一样是风水师，我怎么会清楚这些？”午月有点委屈地嘟着嘴。
　　“风水法术同源，这些是很简单的道理。月丫头再不努力就赶不上阿希了。”
　　午月语塞。
　　呵呵~~走在午月旁边的钟楠希弯起嘴角。

　　“妈妈，我今年已经大二了。小静最近惹上麻烦了，不过我会好好地看着她的。但愿她在我离开的时候不要把项链解下来。”午月拿着镰刀清扫起妈妈坟上的青草。
　　“不过，我还是挺担心她，所以今年我就不待太久了。妈妈你不会怪我陪你太少吧？”午月抬头看着墓碑。
　　坟后渐渐飘起一抹淡青色的影子，午月平静的心情还没来得及激动又失落起来。
　　“三姨婆，别老是在这个时候飘出来好不好，纸钱要过一会儿才烧啦，绝对不会少了你那一份的。”
　　平复了微微激动的心跳，午月对这个好赌的三姨婆实在是很无语。
　　“~~姨婆只是想看看月月长多大了~~~看看这模样多俊~~~”一个淡青色的影子轻飘飘地跟在午月身后，看模样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
　　“嗯嗯，我知道三姨婆疼我，等下我会烧多点给你，现在你还是先下去吧。这样你会吓到阿莲家的小孩的。”午月看了看不远处阿莲家那几个忙碌的身影。
　　来扫墓的人中有老老少少，其中也有一两个人的双眼能够看到这些非人。有些则是像午月那样是天生的阴阳眼，有些则像阿莲家的小孩子那样，由于小孩子的灵魂还不是很稳定，那双眼睛有时是可以看到姨婆他们的，不过只要等小孩子长大后就会变得正常起来。
　　“~~知道~~~知道~~~阿莲那孩子还是姨婆我看着长大的呢~~~没想到她的孩子都已经6岁了呀~~~呵呵~~~~”
　　“~~~秀生他妈（三姨婆）~~~快点啦~~我们都在等你啊~~~~再不下来我们就另外找脚啦~~~~~”左前方飘起另一个淡青色的影子。
　　午月额头上慢慢浮现起条条黑线。这些先辈，就算她不怕鬼，但是也不要这么肆无忌惮地飘上来好不好，至少也要化化妆变变样子呀。午月低着头继续帮妈妈的坟墓除草，努力不使自己的视线往那些因车祸呀之类的意外导致身体溶溶烂烂缺手断脚的影子上瞟。
　　“~~~哎~~来了来了~~~~月月要快点烧啊~~~姨婆走了~~~~”
　　笑声微起，淡青色的影子已渐渐隐去。

　　“对了，我们班上来个转学生。不过它是个很麻烦的人，我说的不是他，是它。”
　　等它们都走光光，午月又对着妈妈的墓碑自言自语。
　　戴着手套的右手顺势一拔长在右手边的一株有着白色锯齿边的野草，却不料连根带泥地拉出一个乳白色物体。
　　嗯？？这个是什么？？
　　这个乳白色的物体有拳头大小，通体带着些许透明，有些像白色肥猪肉的感觉。但是摸起来却比肥猪肉硬得多，用手指按了按，还蛮有弹性的。
　　翻看了整个物体，发现它除了在中间有条黑色的细线外，就没有其它特征了。
　　到底是什么呢？
　　看起来像玉，但摸起来又感觉不太像，它没有玉的那种光润冰凉的质感。况且，它还很有弹性，难道是塑料？
　　但是塑料似乎也没有这种质感，而且谁这么无聊在妈妈的坟墓边埋塑料呀？
　　冷不提防，那条黑线突然睁开，露出一只黑色带着金色光芒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午月！
　　呃！！！这是什么？！！
　　被那只毫无感情的眼睛盯得发麻的午月还来不及把手中的怪东西甩开，它已经突然窜起直奔她的胸口。
　　啊？！！！
　　措手不及的午月只感觉到身体如同突然被电击中般，待到她恢复正常时，却发觉胸口上什么也没有，连一点泥星儿也没有沾染上。
　　奇怪，那个东西呢？四下都找不到那个乳白色物体的午月有点发懵。该不会又惹到什么麻烦东西了吧？
　　午月再三确定了下自己的身体，却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小月，怎么了？”
　　钟楠希看她突然停在那里发呆，不禁觉得有点奇怪。平常这个时候，小月可是一直都在和她妈妈说着话，哪像现在这么安静？
　　“没，没什么。小哥，你见过圆圆的、通体乳白色，有只眼睛的怪东西么？”就算是接触过再多的古怪东西，午月也没有见过这么个非动物非植物非石头非塑料的东西。而且刚才还发生了这样怪的事情。处于非常时期非常地点的午月有点担心。
　　“通体乳白，有只眼睛的怪东西？嗯~~我好像没什么印象。小月你刚才见到了吗？”小月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事情，那么她发呆是因为看到了这个？
　　“嗯，刚才在妈妈墓地里除草时发现的，但是一转眼就不见了。”
　　“这样啊，大伯你知道什么东西是通体乳白色而且有只眼睛？”不知答案的钟楠希扭头问众人当中比较年长而且见识颇为丰富的大伯。
　　“有眼睛的？？”大舅吧嗒了口旱烟，略微思索了会。
　　“月丫头就算了，怎么连阿希也忘了？这就是我们家不能大兴土木的原因。”二舅放下手中的镰刀。
　　“那到底是什么？”
　　“那东西叫太岁，不过二舅也没有见过，这还是你曾舅公的时候才出现过一次。因为它位于我们家祖坟下，所以一直都不能在这里动土。以免惊动了太岁。”
　　“可是妈妈的那个是新坟哪，我刚才还看到了哩，可是一眨眼就不见了。”而且被它那只眼睛看得怪怪的。
　　“傻丫头，太岁是会走的。今年应该运行到你妈妈那个地方去了吧。”
　　啊？那个东西没手没脚圆滚滚才只有一只眼睛怎么走呀？午月听得一脸傻相。
　　“现在后悔没有跟二舅学风水了吧。不过被你这丫头看到太岁也真是捡狗屎运了，连你舅公活这么大岁数了都还没有见过我们家的太岁呢。”二舅脸上略带惋惜，不过这些事情都是求不得的。
　　“哦~~”那个东西刚才摸它的时候明明就很有实质感，也不像是鬼怪之类的虚质存在，怎么会一下子就不见了呢？
　　“该不会是这丫头眼花了吧，昨晚连三叔公的替身术都看不出来呢。”钟言表哥又开始吐槽。
　　“切，妒忌，分明就是妒忌。妈妈，我们不要理他。”午月小声嘀咕，转而继续给她的坟墓除草。

　　等到他们扫墓回来，两个叛离分子的身上也早已湿透了。当然他们也就难逃家长们的责难。
　　现在，午月也不得不在二舅娘的眼神威逼下乖乖地泡在热姜水里。
　　呼~~~不知道小静她怎么样了。现在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热烫的姜水让午月白皙的肌肤上泛起片片粉红，正担心着姚静的午月没有留意到胸口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红圈。
　　“月表姐，洗完了吗？洗完就去吃饭了。”房门外响起一把清脆的声音。
　　“哦！！就好，小云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到。”
　　拧了拧毛巾，午月赶紧从大木桶里起来。
　　！！
　　刚穿好衣服的午月感觉到手上戴着的银镯子突然一热。
　　怎么了，难道小静出事了？
　　午月手上的银镯子和她送给姚静的项链是同一个款式，只不过午月手上的镯子的六芒星设计得比较隐蔽，如果不认真看还真的看不出来。而送给姚静的那条项链因为被午月在上面做了点手脚，所以作为母体的银镯子能够感应得到项链所守护着的人的情况。
　　这回麻烦了。看来不能小看那个东西呀。有点心神不宁的午月也顾不得吃饭了。
　　“小哥，学校有事我要先回去，你帮我向舅公说一声。”
　　“有什么事要这么急？”钟楠希一把拉住准备下山的午月，不太认同地看着她。
　　“十万火急，再迟点就出人命啦。”手上的银镯子似乎越来越烫了。
　　“你等一下，我开车送你。”原本请假回来扫墓的钟楠希也不能在寨子里呆太久。
　　“小哥，你的车还不是在山下，能起多大作用？”小哥自己也有工作要忙，午月其实不太想麻烦他。
　　“你忘了我的技术了？你打车到机场还可还没我开车快，等我一下，我送你。”钟楠希转身回去拿了车钥匙就出来。
　　“走吧。”
　　“不用和舅公他们说一声么？”
　　“我留了个纸鹤在里屋。”
　　“小哥，你也越来越懒了。”
　　“彼此彼此。”

　　麒麟吾脉，岁之轮回，苍穹大地，族魂归兮。
　　谁？
　　谁在说话？
　　周围漆黑一片，置身于混沌当中的午月迷惘地张望着。
　　这里是哪里？
　　伸手触摸不到任何东西，连脚下也是一片虚空，没有任何的实物感，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一切光线似乎被完全吞噬，不同于上次被封印的经历，这里虚无得让人意识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涣散，似乎原本就是黑暗的一体，而此刻需要的只是回归到永恒的沉寂中去……

　　“小月，小月，睡着了吗？”正在开着车的钟楠希空出一只手来轻轻推了推副驾里的午月。
　　“嗯？~~~到啦？”午月眨了眨眼皮，纤长的眼睫毛在光线中投下淡淡的阴影。刚才好像梦到了点什么，记不太清楚的午月没有留心回想。
　　“还没。是不是我开车技术太好了，这么高速你都可以睡得着？”钟楠希调笑道。不过刚才小月睡着的时候好像有点怪怪的，呼吸比平时慢太多了。
　　“我还说你呢，难道就没有人捉你吗？那些交警都是瞎的呀？”午月鄙视道。
　　“刚才还说要我开快点，现在又抱怨我开得太快了？”窗外的风景飞速地向后退去，他修长的手指稳重地握着方向盘，干净镜片上闪过片片反光。
　　“哪有，我只是抱怨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没有这个命。这就是政府车的好处啊。过关斩将，拦者杀无赦！”午月比了个砍头动作。
　　“呵呵~~~”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但笑不语。
　　“专心开你的车，虽然我们是同年同日死，但我不想现在就跟你做一对同命鸳鸯。这无论是从人权还是从伦理上来说都是不道德D。”午月拍掉他的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
　　“哈哈~~~~~”钟楠希开怀大笑，温柔的双眸更是宠腻得醉人。
　　“呵呵~~~丫头~~~”他止住笑，微微弯起嘴角。
　　“死掉的话，我们就只是两只普通的鬼了。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伦理可言了吧。”他突然作恍然大悟状。
　　“哦，最多是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就擅自因开车不专心导致两个人都完蛋这条死罪枉顾你的人权了。呵呵~~~”
　　“切，反正要死死一双，我也不亏。”
　　“小傻瓜，不会让你死。”
　　“半死不活的也不好受吧？”
　　“你这丫头~~~~”说不过她，钟楠希干脆闭嘴专心开车。
　　呵呵~~~~午月当然知道小哥关心她。
　　所以，她也绝对不会轻易让小哥死。这也是她比别人更加爱惜自己生命的原因。

　　响彻云际的刹车声在空荡的马路上回荡，一辆飞驰中的黑亮轿车平稳漂亮地停在路边，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从驾驶室里走出一个高大英俊的帅哥，完美的比例，高挺的身材让周围的女性怦然心动，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走向副驾边，那温柔宠腻的目光更是让她们心生妒忌，妒忌那副驾上坐着的能够让这么个帅哥露出如此笑容的人。
　　他体贴地拉开车门，在他的绅士护航下，众人终于看清楚了那个让他如此珍惜的俏人儿。
　　微微低头，如瀑布般的顺滑长发悄然滑落，略略遮掩住那白皙的脸颊，但这不能阻挡住她姣好的面容。灿若星辰的杏目里流光熠熠，姣俏的嘴角边勾淡定的笑容。辗转间，一个身材高挑的美丽女子便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她有意无意地拉住那个帅哥的手，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如胶似漆，羡煞旁人。
　　“小月，你在干什么？”被午月突然抱住腰，钟楠希有点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让那些窥视你的女人妒忌一下。哦呵呵，小哥可是我的，别的女人可别想染指。”脸埋在小哥的胸口，午月冲那些女人做了个鬼脸。
　　“又玩这个游戏啦？从小到大你都这样子玩，不会腻吗？”钟楠希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只是放任地看着午月的撒娇行为。
　　“才不会呢，小哥这么帅气，哪天把你拉到学校让那些女生妒忌到死，哦呵呵~~”
　　“真是小孩子脾气。” 钟楠希理了理午月那被风吹乱的发丝。
　　“那小哥给我这个小妹妹一个GOODBYE KISS好不好呀？”午月更加肆无忌惮地扣紧他的腰。
　　“贪玩。”他突然弯起手指弹了弹午月光洁的额头，趁她喊疼的时候轻轻印了个吻上去。
　　“走吧，该上飞机了。”
　　“呜~~~~打一个棒子再给颗糖，小哥你学坏了。”
　　抚着额头作委屈状，午月垫起脚尖在他脸上留了个响当当的KISS就俏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