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青史》撕文百类

7、第七章 成婚不洞房

　　刘彻的婚事终于还是被提上了日程。王太后带着馆陶公主去求了个良辰吉日，便将这事儿定下了。大婚前三天，整个皇宫就已经喜气洋洋。

　　平阳是刘彻的姐姐，自然是要在婚事上操一番心的。成婚那天，她早早的就带着府中几个得力的丫鬟婆子来到了宫中帮衬。卫青其实本不用来的，但是平阳担心他在府中闷得慌，再加上卫青十几年来从不曾进宫过，因此有意带他来看看。

　　陈阿娇是由宫外迎进来的，这些事物倒是不需要她和王太后多操心，倒是宫里边儿，刘彻开始闹起了别扭。

　　平阳皱着眉头站在未央宫的内间，看着坐在床上闷声不吭的刘彻，有些生气道，“你又忘了姐姐和母后对你说过的话了？”

　　刘彻瞄了一眼放在一旁那大红色黑绸滚边的喜服，动了动眉头，没有说话。

　　卫子夫跟未央宫的一些下人们都还端着沐浴洗发用的物什和玉佩什么的站在宫门外。卫青也换了身红衣裳，站在队伍的旁边，本来就没他什么事儿的。

　　就在气氛十分凝重之时，未央宫门外的台阶上走上来一个人。

　　卫青是侧对着宫门口站着的，因此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来人的长相。只见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衫，外头套着一件红纱罩衫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脚步有些匆匆，不过并不凌乱，如墨的长发一半被白玉簪束起，一半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周身气质风华都属上乘。

　　待到这男子走近了，卫青才发现他容貌竟是十分出众。

　　只见这男子在宫门口顿了顿，随后推开宫门走了进去，卫青只隐隐听他叫了一声皇上，声音竟也十分好听。

　　未央宫内，平阳正愁没办法让这小祖宗穿上喜服，却不料韩嫣在此时走了进来。

　　“参见长公主。”韩嫣先向平阳行了个礼，随后才走到刘彻身边道，“皇上，吉时将至，还是快快更衣吧。”

　　刘彻抬眼看了他一眼，心中冷哼一声。平时这人是怎么站在自己这一边的，碰到事儿了不还是跟他对着干。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刘彻也突然明白了，无论今日他怎么反抗，恐怕都是无用的了，全天下的人大概都会来劝他的吧。

　　韩嫣见刘彻脸上神色有些动摇，忙让宫门外候着的人将东西端进来，他则开始亲手伺候刘彻沐浴更衣束发。

　　平阳见韩嫣只一会儿就将刘彻给劝动了，知道这人有的是法子，自己留在这儿恐怕也没什么用，还是去王太后那儿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好，因此带着人走了。

　　刘彻站着，任凭韩嫣替自己脱下外衣，转身的一刹那，他似乎看见前些日子在平阳府中的那个卫青正穿着一身红衣跟着平阳离开。

　　不过他也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这人还是穿一身黑更好看些。

　　韩嫣替他脱下了衣裳，躬身道，“请陛下沐浴。”

　　刘彻瞥了他一眼，但还是抬步走向了后面的浴池。

　　且不说刘彻此时的心情，未央宫外的其他地方可是一派热闹景象。太皇太后眼睛不便，因此并没有在众人面前出现，说是一会儿大礼时自会到大殿来主持。而王太后和馆陶则是在等着皇后的车辇进宫来。

　　刘彻再韩嫣的侍候下虽然还是板着一张俊美的面孔，但好歹是打扮好出门了。一路走到大殿外，只见众人都跪在他两边，山呼万岁。他身后跟着韩嫣和平阳，眼睛望着前方那厚重雄伟的宫门，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其实女人自古来都只是被男人当做了自己的附属品，皇帝则是更加。陈阿娇嫁给他当了皇后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在后宫蹦跶着的女人，她的任务便只是为皇家孕育子嗣。后宫之人不得抄手朝政，就算馆陶有心，太皇太后也不会由着她母女俩乱来。实在看不顺眼，几个月临幸一次便也就罢了。

　　王太后和馆陶在皇后的车辇之前从宫门进来，两人见刘彻一番帝王气概，也是满意非常。

　　皇后自然是不用像寻常家女子用红盖头的，她是国母，自然要让全天下的人瞻仰她的风采。

　　陈阿娇今日打扮得也还算漂亮，当然本人也并不难看。刘彻远远看着，也还算满意，但也并不上心，只是冷眼看着她走来。

　　而这些陈阿娇和馆陶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们只当是终于梦想成真，脸上心里都洋溢着喜气。

　　陈阿娇双手放在胸前，一步步朝着刘彻走来，终于是走到了刘彻的面前，对着他盈盈一笑。

　　刘彻牵了牵嘴角，伸手挽起陈阿娇的手，两人一起走向大殿。

　　远处的大殿上，皇帝的龙椅是空着的，群臣跪在殿中，太皇太后在宫女们的搀扶下拄着龙头拐杖一步步走向帝座的右首坐下。

　　两位新人走进大殿之时，群臣的头都深深地埋下去，高呼皇帝万岁皇后千岁。

　　当刘彻坐在最上方，偏头看见陈阿娇在他身边坐下的时候，他突然释然了。一个女人而已，其实真的不必那么在意。

　　心情一旦释然，免贵接下来的事就能够比较自如。大殿后方的高台上早已摆好了酒宴，大礼成了以后，就是帝后以及诸位大臣和皇亲国戚一同到高台上饮宴。高台分三段，最上方也是最高的地方是帝后以及一些重要的皇亲所坐的地方，第二级则是诸臣所坐的地方，最后一级便是些有资格的宫人所坐的地方，设计十分有心。

　　平阳自然是要与皇帝他们坐在一起的，因此卫子夫和卫青便被安排在了第三级高台上——其实到了第三级也已经是平地了。

　　韩嫣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深得刘彻宠信，因此在宫中有所供职，这一次酒宴的设计安排也是他一手操办。平阳对他只耳语了几句，他便点点头走下了高台，带着还在人群中的卫青和卫子夫到最下面坐下了。

　　卫青只觉得这人真好看，因此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韩嫣有所察觉，也偏头看他，见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也就不计较，只是微微一笑，面色温和地提醒道，“在这宫中可不同于宫外，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盯着看的，小兄弟你以后可要记住了，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卫青一愣，随后点点头，不再看了。

　　韩嫣见他懂事，因此笑了笑。这孩子大概平时是被宠着的吧，要不就是家里大人并不怎么让他出门，否则人情世故该是懂些了。

　　卫子夫在一旁听着，也有些心惊。她娘本在长公主府就是等级大些的下人，因此她和卫青，还有兄妹几个并不曾收到欺辱，日子过得安安稳稳。只是不知为何平阳公主对卫青总是高看一眼，因此有些个什么事情，并不让卫青出门去做，而是让他在院子里安心养马。看来，是时候要让卫青出去走走，学些生存之道了。

　　卫青是个单纯性子，方才他在远处站着，总觉得这位皇帝有些熟悉。这会儿坐下了，他便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看着高台之上的那些人。恰好此时帝后要与天下人敬酒，因此就走在了高台的最边缘。卫青跟众人一起端着杯子站起身，便看见了那人的样貌。

　　他皱了皱眉头，与身边众人一样平静地将杯中酒喝下，随后坐了下去。

　　原来，那日那人是皇帝。

　　他想起前年让皇帝勒伤了脖颈的那匹马，心下有些不太舒服。那匹马儿到现在，冬日严寒的时候脖子都会有些疼痛呢。每次他起夜看见那马儿难耐地扭着脖子低吟的时候，就会有些难过。

　　饮宴过后，众人散去。皇宫可不是一般人想留下便可以留下的地方。平阳带着卫子夫和卫青进马车时见卫青脸色似乎没有刚出来时那么好，便问道，“卫青，怎么了？今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卫青看了她一眼，摇头，声音依旧清冷，“没事，大概饮酒多了，有些头疼。”

　　平阳点点头，“那回去后就让厨房熬点醒酒汤。”

　　刘彻抱胸站在未央宫外间，看着坐在龙床上那浓妆艳抹，娇俏可人的皇后一会儿后，突然轻轻笑出了声来。

　　陈阿娇听到笑声，便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

　　刘彻晃晃荡荡地走到了她身边，随后摆摆手屏退了一旁侍候着的宫人。

　　陈阿娇听着众人离去的脚步声，突然有些紧张。

　　“人都走了……”刘彻穿着一身红袍站在她面前，“时间不早，也该休息了，今日你劳累了。但还是要劳烦皇后为朕……宽衣。”

　　陈阿娇饶是涂了厚厚一层粉，此时也还是闹了个大红脸，揪着袖子道，“你……无赖。”

　　“哦？”刘彻觉得新鲜，他的确是想逗逗这位新皇后，不过却并未料到这皇后会来这么一句，索性也就真的耍起无赖来，上前一步蹲下身，伸手捏着陈阿娇的下巴道，“朕哪儿无赖了？”

　　陈阿娇扭过脸不说话，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刘彻看着手指上的胭脂，微微皱眉。他最不爱的就是女人身上的脂粉，不知为何他此时脑中想起了一个人，只觉得他就算不作任何装饰，也要比眼前这女人顺眼得多。

　　及时制止了自己的异想天开，刘彻放下手道，“那便只好朕自己动手了。”

　　陈阿娇笑笑，却没有上前帮刘彻宽衣。本来嘛，她就是从小被别人伺候大的，哪儿知道此时作为一个妻子这是她应该做的。

　　刘彻解下了外袍放到一边，回头看了眼陈阿娇，见她居然还没有什么反应，心中有些痒痒，便坐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陈阿娇脸红红但是并没有躲开。

　　虽然刘彻不喜欢女人的脂粉气，但是不代表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他凑上去看了看陈阿娇的脸，轻笑了一声，便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陈阿娇靠着这个男人的肩膀，也是第一次在今晚主动跟刘彻说起了话，“陛下今天开心吗？”

　　刘彻眼神黯了黯，但还是笑道，“开心，大婚之日，哪里有不开心的道理？”

　　陈阿娇此时早已是心花怒放，“往日看陛下跟臣妾在一起时，从不曾像今日这般开心呢……”

　　哄人是男人的天性，帝王也不例外。刘彻挑着嘴角，伸手将陈阿娇的脸抬起来，柔声道，“是吗？也许是以前总有些其他的事情缠身吧。”

　　陈阿娇撅了撅嘴，“臣妾知道，臣妾每次看见陛下，身边总是跟着个韩嫣……”

　　刘彻挑眉，“吃飞醋？”

　　陈阿娇抿了抿唇，突然大胆了起来，凑上去在刘彻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刘彻愣了愣，随后也笑起来，“皇后还说朕无赖，你不也一样耍流氓？”

　　陈阿娇偷笑，刘彻搂着她，慢慢地躺倒在了偌大的龙床上。陈阿娇不是个娇柔做作的人，此时也比较放得开，伸手搂着刘彻的肩膀，开心道，“我真觉得我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哦？为何？”刘彻将她压在身下，却并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看着她。

　　陈阿娇性子也比较直，因此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了，她笑道，“因为陛下现在是我一个人的了。”

　　刘彻打趣道，“自古帝王无情，若是朕以后再娶个夫人呢？”

　　陈阿娇杏眼一瞪，“你敢！”

　　刘彻瞧着她这样子正经挺凶悍，因此也来了兴趣，“你凭什么断定朕不敢？”

　　陈阿娇像是有些担心地搂紧了刘彻，“不行，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你要是那么做……我就，我就让我娘给我主持公道。”

　　刘彻看着身下的人，眼神却有些变冷了。

　　而陈阿娇却全无差距，仍旧自顾自道，“我娘总说，当年若没有她，今日我还不知道是谁的皇后呢……所以，陛下你只能珍惜我！”

　　话说到这份上，刘彻就是想不发怒也难了。只听他冷哼一声，突然放开手站了起来。

　　陈阿娇也急忙坐起来，“陛下，怎么了？”

　　刘彻看了看她，冷冷道，“今日饮酒有些多了，皇后还是早些歇息吧，朕还有些折子还未批完，就不陪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