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第四十八章 我一定要告 ...

  •   我一定要告诉大家,真正昏过去的感觉并不好受(寿阳那几次是演戏!是演戏!),尤其是你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呆在充满异域风情的房间里。
      喉咙里面好像有火在烧,我艰难地抬起右手,精美刺绣的箭袖,花纹不是汉家样式。
      谁给我换了身鲜卑人的衣服?难道我二次穿越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猛然弹起——靠,这次穿越连个招呼都不打,又把我塞进什么身体里了?
      “小姐醒了!”
      伴着一声娇呼,一条娇俏的红影扑到床边,我定睛一看,不是青雷,也不是乌霆,顿觉人生又要重新开始,十分头大:“你是谁?这是哪里?”
      从喉咙里发出的是一些含混不清的音节——完了,这身体还是个哑巴。
      我骇然莫名,瞪大了眼睛望着那红衣丫鬟,她眉清目秀,善解人意,对我敛衽行礼。
      “奴婢叫细腰,这是步六孤大人的府邸。”
      步六孤?和赵玄做生意的那个人?
      “我去通知大人和玄少。”另一名丫鬟开门出去,细腰见我望着门口,轻语解释道,“她是轻燕,我们两个是玄少专门派来伺候小姐的。”
      “请问哪里有镜子?”
      看来我还没有适应这身体,明明是个哑巴,我还固执地想要发出点声音,那声音非常尖锐刺耳,细腰赶紧按住我:“小姐,您别激动,大夫说您喝的海水伤及咽喉,可能会失声,休养几天就好了。您等等奴婢去拿纸笔。”
      我哪里等得及她拿纸笔,翻下床,奔到梳妆台前面,铜镜里映出了一张我怎么都想不到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失声尖叫,赵玄破门而入,示意细腰出去:“陈彤庭,不要鬼喊鬼叫。”
      被强行拖开,我还拼命地想要去够镜子,赵玄把我一把按在床上:“你好得很,一点也没有破相。”
      “镜子!”我拼命指着桌上的镜子,“镜子!”
      虽然他只能听见我喉咙里喑哑的嘶声,但看我的手势也能明白,赵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了镜子过来:“照个够吧。”
      我一把抢过镜子——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是我见过无数次的陈彤庭的五官,只是鲜明了颜色,深邃了轮廓,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我捧着镜子的手微微发抖。这眼眉嘴鼻,似是而非,分开来看明明就是陈彤庭,但组合起来就成了张大雅。
      没错,就是我张小雅的孪生姐姐,张大雅。我记得张大雅十五岁时去一部古装戏剧组报到,演女主角小时候,定装照上一头的渔网塑料扇子,美少女式的超短裙镶蕾丝边,一边喊着替月亮惩罚你一边和一脸苦大仇深的男主角爱得死去活来,走的正是大行其道的言情奇幻路线。
      张大雅二话不说,连夜逃离此剧组,倒戈投向另外一部低调的历史正剧。
      那剧首轮在上星电视台播出的时候,我和老爹还兴致勃勃地坐在电视机前准备看张大雅的古装扮相——网上找不到呀。
      结果两个人都傻了——张大雅露面,生女主角,然后翘掉 。
      沉默,喝水的喝水,上厕所的上厕所。
      过两天看女主角长到十八岁,不是张大雅饰演,我们彻底死心。
      那一次她少赚的不仅仅是钱。言情奇幻武侠剧的小主角一夜暴红,收视上也大败同样题材的历史正剧,但张大雅兴高采烈地把剧照放大了贴在墙上,盛唐女子,月下如莲,雍容华贵,端庄大气,深红暗金的背景,一个台词只有两三句的角色都用心至此,难怪投资方大伤元气。
      啊,扯远了,回到正题。莫非——莫非陈彤庭长开了就是这模样?张大雅的模样?
      但青春期的发育是一个过程,不是一夜建成的罗马啊!
      这简直就是我穿越以来遇到过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围。
      此情此景,此身此地,我五内翻腾,呆呆地看着这张无比熟悉但绝对不属于我的脸。
      张大雅也从镜子里看着我。
      说不定本来陈彤庭就是这个样子,只是我一直没把脸洗干净罢了。
      我突然觉得十分可笑——如今我和张大雅合二为一了,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滑稽的事情么。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这里什么都有。”
      赵玄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我一把抓住正要去拿食物的他,飞快移过纸笔来,唰唰唰地写了一句话:“我是陈彤庭?”
      “莫非你不仅烧坏了嗓子也烧坏了脑子?”
      张大雅的容貌,张小雅的智慧,陈彤庭的身份,组成了一个“我”,而这个“我”亦男亦女——换你赵玄试试,非得蹲青山去!
      (宅加女博:我发现全国各地的青山好像都有精神病院……)
      我又写了一句话:“我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你也好意思提。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歪在石头后面了,我只好背着你漏夜赶往临朐城。幸好步六孤大人恪守诺言,在临朐城内等我交货。”
      “就这?”
      “就这。”
      “当时索虏兵不是已经上岸了么?我们怎么可能逃得掉。”我稍微想了一下就觉得这过程漏洞百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玄静静地看了我一阵子。
      “那你想听什么?”
      原来索虏兵上岸那会儿,玄元度其实就埋伏在高处的掩体里,朐山已经断粮数日,就等着索虏人来决一死战,所谓不成功便成仁,最多也就为国捐躯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粮草上面的事情,远远不是我所看到的那么简单,桓崇祖,周盘龙,卢绍之,陈休尚,这四人各怀心思,互相之间生了嫌隙,就连那个志大才疏的卢奂沾了陈休尚的光被安排在玄元度身边,也只是陈休尚的一步妙棋而已。
      所以说太有才了也不好,玄元度只是想好好打仗,却被迫要勾心斗角,真是左右做人难。朐山的粮草早就被朝廷交给青翼两州的卢绍之负责,卢绍之掐着,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卢奂铺条路,想叫他到玄元度手底下历练几年,玄元度看是看出来了,心里烦躁,答应也不好,不答应也不好,于是写信给我,其实也就是向陈休尚求助,岂料陈休尚直接就叫他提携卢奂,其实卢奂是个什么货色陈休尚一清二楚,他就是要看看玄元度有没有这个能耐把卢奂给收服了,或者是两人反目,无论哪一种情况对陈家来说都是有利的,前者说明玄元度的确是个人才,后者让玄元度和卢绍之不合,那玄元度就得从朐山出来,另外去别的地方带兵,这时候陈家军再收留玄元度,就水到渠成了。
      陈休尚有心笼络玄元度,不惜处处给他设套,可谓是用尽心机,只是不舍得用自己的妹妹来换。所以反而不如桓崇祖只用了一招——联姻。
      陈老四还是不了解玄元度。玄元度最讨厌就是被设计,陈老四这步棋一走,玄元度彻底对陈家失去了信心,转而投向了一直坦诚相待的桓崇祖。
      一开始赵伦做媒玄元度只是被动响应,要知道士庶联姻是一步险棋,分分钟搭上的就是两家九族的性命,但既然所有人都要算计他,他决定先发制人,和桓家联姻,快刀斩乱麻,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免得他们还要背后搞小动作。
      是否有人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呢,居然没有一个选择可以皆大欢喜。
      但这一切内幕,我这个时候并不知道。我心心念念的是到底谁赢了?
      “我们赢了。说来也怪,本来魏人想趁涨潮之前攻克山城,岂料昨夜的潮汐提前了整整两个时辰,玄元度的兵还没冲下去呢,几个浪头打上来,魏人溺死了不少,莫非他们天生被水克?”
      水淹索虏兵?我突然觉得手腕处很痛,波及到我的喉咙也开始痛了——大概是昨天割破的地方还没有好,我一边挽起袖子一边问道:“那我们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你不要问。”
      不得不说我的眼光还真不错!赵玄本来听赵伦大骂玄元度还不相信,又看到卢奂那个夜郎自大的劲儿,想这玄元度的武略也不过是被神化了。没想到卢奂借船只是一招瞒天过海,玄元度又另派亲信去联系桓崇祖,桓崇祖上报朝廷,派了崔灵建等将军自淮入海,又送兵又送粮的,玄元度趁潮水上涨,率兵奋出,迎头痛击,魏人十万兵马损了一半。
      玄元度又一次以少搏多,完胜。
      “玄元度果然是个角色,桓月和配不上他。”
      我顺着赵玄的目光,看向我右手腕那串缠了几道的碎玉(张小雅内心os:真奇怪,这东西哪里来的?),心中迷雾更重了——真的水淹索虏兵了?
      “你怎么知道桓月和的名字?”
      赵玄微微一笑:“自然是她告诉我的。岂止她,建康的女孩子都哭着喊着地想要亲近我呢,哪像你。”
      他在说话的过程中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我手腕上莫名出现的碎玉串,起先我并未察觉,但在船上的时候天天听他甜言蜜语,对他暧昧的声调太熟悉不过了,而刚才那句话他却越说越冷淡,勉强结束,仿佛突然对我失去了兴趣一般,我才发现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串莫名其妙出现的玉串给吸引了过去。
      “对了,这是哪儿来的?”
      赵玄迅速移开目光,突然变得心事重重起来:“不知道。”
      不知道就说明不是你的,不是你的,我就暂且心安理得地留着——反正绿油油的挺可爱。
      我一颗颗地拨弄着棱角分明的碎玉,一边听赵玄介绍临朐城的情况,临朐城虽然属于齐国,但由于离国界很近,所以常年是鲜卑汉人混居,两国商人也常常在此交易,难免有些奸细探子混杂其中,自从玄元度接管朐山之后,每笔跨国生意均要登记在案并抽取重税,一开始引起了小本经营的鲜卑商人的强烈不满,但临朐城是军管区,军主的命令谁敢不从,三个月后临朐城的人口分布来了个大清洗,只有腰缠万贯的商人才够资本留在朐山。其中步六孤勃就是鲜卑的巨贾,在临朐城买地置产,已经住了有十年之久,根基深厚,衣着服饰方面也汉化了不少。
      作为临朐城的纳税大户,步六孤勃每三个月要到朐山军营去一趟,送些粮食啊,酒肉啊,女人啊什么的,这不两天之后又要劳军,到时候我可以跟着步六孤勃到军营里去,否则就我这么个女孩子,想进朐山军营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听他说的很在理,心想都已经到了朐山脚下,也确实并不急于这两天,再看赵玄明显已经心不在焉,好几个地方都说的前后矛盾,于是问他怎么了,他方如梦初醒道:“……利是叔他们应该知道到这里来找我。难道他们没逃出来?我得去找找。”
      于是赵玄又叮嘱了几句,他已经和步六孤大人交待好了,我就乖乖住在这里,到时候步六孤勃会带我去朐山军营。
      我那时并不知道利是叔他们以及那些伪装成拓跋嘉侍从的船工们早已脱险,并和赵玄会合了。
      赵玄给了他们盘缠,让他们立刻动身回岭南以免留在临朐另生事端,他是急于求证一件事情所以撒谎而离开了,他心想只是一两天而已,况且步六孤勃在临朐势力很大,我在他的庇护下应该很安全。
      但偏偏就出了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