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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建元二年, ...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户口上写着:
      陈彤庭男
      这一定是搞错了呀!我是女生!
      那个管户口的呢!那个王敬则的大儿子王元迁,你搞出这么大个乌龙,居然就这样没事人样地走了?
      要不是看在你弟弟王仲雄的面子上,我一定和你没完!
      更荒唐的是,国立大学给我送来了入学通知书
      真的要在建康读大学么……我很为难耶。
      但是……好像还有个人也是女扮男装哦……

      我学了做链接,看看行不行先……

      一个穿越女的自白

      建元二年,三月初三,上巳女儿节。
      女儿节,顾名思义,给女孩子过的节日。那些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里闷到发昏的官宦少女们,就可以打着“洗濯祓除”的名义出来活动活动胳膊腿儿。
      不用怀疑,昨天陈休尚把《后汉书》翻到礼仪志关于祓禊那一部分给我看的时候,我基本不懂它在讲什么,但是我会思考嘛:“明天要去水边洗洗一年的晦气?”
      青雷在一旁拼命点头:“希望上苍保佑,洗掉小姐的病痛。”
      唉,说到病痛,我一个月来都只能趴在床上睡:“我怕水,不去行不行。”
      谁知道这水边会不会又突然冒出穿越神。我算是把她给得罪光了,万一她指挥晋江水鬼把我溺死,我找谁喊冤去。
      “不要胡闹,一定得去。小心伤口别碰水就是了。”
      “好吧好吧,青雷,你先帮我把身上的青苔,蛛网什么的扫一扫。免得出去丢陈家的人。”
      陈家人笑点低得来又很有悟性;陈休尚敲了敲我的脑袋就出去了,我赶紧追了一句:“我要穿带颜色的衣服出门!不要穿白色!”
      乌霆捧上一条涂满拔毒膏的绷带:“小姐,换药了。”
      暗箭伤人,实在太无耻;可经大家研究认为,索虏人矛头指向的是和拓跋宏结盟的王修,而我是误中副車。
      既然王修没事,那就把这个暗亏吃了,两国继续维持友好——总不能冲冠一怒为副車嘛。
      再说哪有人急吼吼地一结完盟就杀盟友的,很有可能是拓跋宏手下的人不满结盟,于是要早早结束了王修的性命来完誓。
      这样看,最大的嫌疑是李冲和冯清。但李冲老谋深算,城府极深,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那唯一有杀人动机的只有冯清。她脾气火暴,又不满拓跋宏对南朝士族的推崇,这回首一箭瞄准王修,多符合逻辑。结果副車误杀副車——那还有什么说的,大家洗洗睡呗,醒了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由于玄元度有伤在身,所以周奉叔强逼着知道这事儿的人一起歃血起誓,谁也不准告诉他。当时我中毒昏迷,没喝那碗血酒,据说周奉叔觉着很遗憾。
      其实就算我醒着,也不可能告诉玄元度,怕他血吐得少呀。再说我只是发誓以后对他说事实,又没发誓会对他说出事实的全部。
      这些事都是我醒了之后,陈休尚告诉我的。他还是有些难以释怀,明说只要我一声令下,陈家军就可以杀过淮河去,捉了冯清来任我处置。
      但寿阳守住了,我也活着,这就足以令我高姿态地去原谅一切。
      再说,其实这个主意还比不上找到一个陈彤庭呢。
      她是个花痴;她恣意妄为;她没心没肺地爱着王修;她不喜欢我;她看我不愿意结束故事,于是要拉着王修一起做鬼。
      但是她只是在王修的身上留下了一层薄冰(我深刻怀疑那是她的眼泪),然后又为王修挡了一箭。
      她最后一句话是:“张小雅,永别了。”
      即使我是坐船回建康,她这只晋江水鬼也再没出现过。所以我一直在想,会不会她困在寿阳不得出来?会不会建康帝王之气令魑魅魍魉退避三舍?如果真的故事不结束她就不能超生,那在我有生之年她岂不是要孤零零地留在寿阳?
      我不太明白陈彤庭;但我很想再见见她——所以,陈彤庭同学,如果你看到这部小说,听见我的呼唤,就请来找我啦,这世上哪有永别,你做鬼都能和我亲密接触,那怎么会永别。我的地址是建康城朱雀大道百官府舍左手第三家(百官府舍就是政府官员的家属区,这个时代没有门牌号我也没辙)。反正门上挂了块牌匾,写着陈府两个字,门口有时候会停着几辆牛车,那些牛都长得怪模怪样的,有的鼻子一块白色,有的全身发青,有的牛角断了,但是你不要怕,到了之后直接进来就行,我就住在陈府最高的建筑——绣楼里,全年在家。
      万一不在家我会通知宅宅改地址的。
      (宅加女博:张小雅,给我加广告费,版面费,跑腿费啦!)

      现在我舒适地坐在建康东郊外的溪边,耳边听着笑语喧闹,心情愉悦地剥着荠菜煮过的鸡蛋,这些鸡蛋都是赵伦他妹,陈显达的四夫人,陈休尚的亲娘,我的四娘煮的,煮的时候还加了红枣,生姜,枸杞等物,清香四溢,十分可口。
      尚未出阁的少女,在这一天依然蒙着垂到脚踝的面纱,我也不能免俗,陈家的六位夫人平日都相当拘束,今天居然仅穿着类似于小吊带的裲裆,在树荫遮掩下,挽了裙摆下水去濯洗,手里还拿着沾了水的兰草在身上拍打,身形曼妙无双,笑声柔柔轻轻,哪里看得出她们养育了十七位孩子。
      这六位夫人中没有陈彤庭的亲娘,听说她为了保佑家中十几位将军百战百胜,舍身出家为尼了。至于在哪里出家,法号是什么,还是最高机密,因为这是她修行的一部分,灭情灭爱,毁姓毁名,隔绝红尘,永不回头。
      这个时代相当推崇佛教,要知道有这么两句诗“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嘛。陈彤庭的亲娘狂热到剃度出家,在国家干部的家属中还不算最惊人的,据说还有高官的夫人为了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在佛祖面前自毁双目,说是等到儿子有出息了,自然佛祖就会让她重见光明——这种封建迷信到难以置信的做法,让我顿时觉得做了尼姑的娘能五官健全,有手有脚,活蹦乱跳地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就挺好的。
      照例这一天百官休假,说起来也可怜,陈显达老爹还在南兖州当州长,顺便把陈克难和陈孝怀调过去一起平乱,所以自从我回归后他还没来看过我,估计想着我中了箭,一时半刻再跑不了;而陈休尚只是回来述个职,领个赏,也要朝九晚五地在宫里候着,连个周末都没有,好不容易逮着个三月三放假呗,又被晋陵王家的儿子们,还有吕文显,江瞿云等一帮建康的高干子弟拉去踏青了。
      名为踏青,其实就是趁着女儿节泡mm罢了。他们开着牛车去兜风,牛车哎,你是没见过那牛,四个蹄子撒得挺欢,跑起来飞快。在我看来挺滑稽,但是据说建康的小姑娘们挺受这一套,还把我们家常常出现的那四头奇形怪状的牛称为当世四大快牛——拜托,你们干脆把陈休尚,王仲雄,吕文显,江瞿云合称建康F4算了,虽然后面三个人我没见过,但估计陈休尚交的朋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小姐,你在想什么?想得出了神。”在一旁用柳枝编花环的青雷问道。
      “哦,”我指指上游被铁灰色帐幔围起来的水面,“那边为什么要用帐幔围起来?”
      “那帐幔是南郡王妃所赐,它所围住的区域,专供王谢两家女眷祓禊。”
      “南郡王妃?”
      “嗯,她是王家女儿。”青雷知道的也不多,继续安静地去编她的花环了。乌霆比青雷放得开些,挽了裤腿在水中嬉戏,陈府里平日就不分主仆,现在下了水更是百无禁忌,女儿节么,女儿平等,不远处的树荫下,有别家的女子们在,还不是穿着吊带玩水,你王谢两家的女眷们难不成穿着高叉泳衣,被看两眼就蚀底了?
      真是钱多了烧不过。这是我的想法。要知道我的绣楼可以看到王谢两家居住的乌衣巷,巷内层层铁灰色屋檐叠在一起,清晨就可以听见朗朗的读书声;巷前一条淮河静静流过,艄公们撑着竹竿悠然来去;岸上还有士兵巡逻——听起来是不是挺肃穆挺神秘的?哈哈,告诉你们,一到晚上就会有无数画舫泊岸,船上永远飘着美丽的帘子,透出暧昧的粉红色哟。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哈哈地笑起来,青雷吃了一小惊:“小姐,你笑什么?”
      “我笑这鸡蛋太好吃了。”我又剥了个鸡蛋给青雷,“你编花环干什么?”
      “给小姐戴啊。”她又在柳枝上插了几朵荠菜花。
      “啊?多谢,免了。”这么恶俗的东西!
      “小姐,俗话说,三月三,荠菜花赛牡丹,女人不戴无钱用……”
      “快拿来给我戴着。”那六十四箱珠宝是我心中永远的痛哇,陈十三陈十四你们有本事就一辈子不要回建康来见我。
      “十七,你也下来洗洗呀。”是五娘在喊我。紧接着其他几位夫人也一起极力邀请我,并且叫我至少也把脚洗洗,因为去年冬天一直在外奔波,把脚洗干净,今年就安安稳稳地呆在家里罢。
      好吧,既然这样我也就洗一下,虽然我完全没有今年要安安稳稳呆在家里的想法。
      我挽起裙子下水,水还很有些冰呢:“青雷,你要是不怕冷也来洗洗吧。”
      四娘从水里捞起一些红枣来:“王家的南郡王妃又在求子了。”
      “她嫁入宫中也很有些日子了罢?”
      “唉,真是何苦哩。要是嫁给姓谢的,至少时不时还能回个娘家。”
      六位夫人一边吃枣子,一边说八卦,渐渐我就听了个大概,这位王家的女儿叫王宝明,嫁给了现在皇上萧道成的太子萧赜的大儿子萧长懋,她膝下仅有一子叫萧昭业,今年七岁,据说她不甚受宠,穿的衣服都是旧的,所以想多生几个小孩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按辈分算起来,她还是王修的族姑呢。
      讲来讲去,无非就是些宫闱秘史什么的,极其枯燥无味,这时候有数朵落花顺流而下,粘在我的小腿上。我轻轻取下来,那花瓣在水中泡得涨了,失却颜色,却仍然是一朵桃花呀。
      看到桃花我就想起放在钟离的那一枝,只怕早就枯萎了。不过我会制干花,倒不如现在去找两枝来做成干花,给还在寿阳的玄元度送一枝去。
      一想到玄元度,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于是逆水而上,两岸多是依依杨柳,并不见有桃花树,一直走到王谢两家的帐幔下,里面笑语盈盈,外面有横眉怒目的老妈子站岗,把我当色狼似的赶上岸去,拜托,我今天穿的是女装呀,况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偷窥你们家的高叉泳装美女了。
      讲道理是没用的,于是上岸继续走,我没穿鞋子,好在岸上芳草萋萋也不脏,终于让我看到一棵桃花树,但因为开在岸边,所以也没剩下几枝好看的,我循着脚下的小溪继续朝钟山方向走,穿过一片森森郁郁的林子,终于看见一棵很大很茂密的桃花树,孤独地盛放在碧绿的水边。
      繁密的桃花压得树枝低低地掠着水面,树下有块大石,坐着两个娉娉婷婷的人影,她们大约是没想到会有人到这么隐秘的地方来,都取了面纱,整整齐齐地叠着放在一边,细声细语地说着心事。
      一个穿紫色衣服的梳了漂亮的发髻,声音略带些沙哑:“听说他是少年英雄哩。”
      另一个穿了月牙色绣襦,头发还是湿的,散着披在背上:“爹爹的眼光我信得过,只是要能先见上一面……”
      “那怎么可能,他驻守边疆,你想见也见不着呀。倒是听说有几名将军回京述职,我替你侧面打听一下呗。”
      “那就多谢姐姐了。”
      古代少女原来也说些这样的悄悄话嘛,我悄悄摘了两三枝桃花,没有惊动她们,就往回去的路上走。
      但是走来走去,我怎么也找不到刚刚在林子口看到的那棵桃花了,还是有一条小河,但是突然一下子祓禊的女子们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欢声笑语也听不见了,我回到那棵大桃花树下想问个路,结果那两个女孩子也不见了!
      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迷路,我方向感好得很。于是沿着小溪一直走一直走,但是走了没一会儿仍然回到桃花树下。太奇怪了,沿着水源是一定可以走出去的呀,莫非大白天的鬼撞墙了?
      于是放开嗓子大喊了两声:“陈彤庭!陈彤庭!”山谷里传来增强了的回音,但陈彤庭没现身。
      于是再喊:“青雷!乌霆!”
      使劲地喊了一阵子,也没有听见任何的回应,我皱起眉头,心想先洗个脸清醒一下。于是蹲下去,一手挽着面纱,一手去掬水,就在这时,上游漂下来个双耳陶制方盒,碰到我的手。
      盒里还装着一点可疑的液体,我拿起酒盒来闻了闻,确定是黄酒。
      这古人怎么什么都往水里丢啊。
      我拿起盒子,心想这附近估计也没有垃圾桶……
      林子里突然呼呼呼地窜出无数少年,个个锦衣华服,广额高冠,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黑或白,或美或丑,但无一例外气度不凡,齐刷刷地站在一起气场相当强烈,一看就不是群众演员,不禁得让我想起“腹有诗书气自华”这句话来。
      他们看到我,也没说话,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最前面站着的两个人。
      他们是玄色袍子的王修。
      以及墨绿衣裳的钟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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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旅游了……我是朝九晚五时不时还要加班一族……

      这一章先把上一卷来了总结,慢慢再发展剧情

      说出来你们都不信……我写寿阳之战的时候一直想着接下来要写永宁獠人……剧情都想的差不多了……但是和历史上的时间有大出入啊……所以我……改……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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