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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其实我很想 ...

  •   其实我很想把十七,十八章合并,但实在没力气鸟

      这一章很长,不知道会不会有乱码-0-

      后记迟些在文案中奉上,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捧场

      陈彤庭这个超级大空调设定于零下八十度然后在二月的第一天开足冷气吹了我一夜。
      鼻涕横流的我不停打着喷嚏,铜镜里的我有个通红的鼻子,一想到要死于这副尊容,不免有些介怀:“陈彤庭,其实你不用陪我。”
      “我好奇嘛。”陈彤庭对着镜子做鬼脸,“那么多帅哥,我一一验收过了才可以去死。”
      我们平静地聊起死亡,就像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话题。
      “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是,你比较高级,我比较低级,”我慢慢梳着头,“什么事情最终都可以接受。死亡,穿越,二次死亡,成为其他生命体,真不知道底线在哪里。”
      “你没有底线。你是个可塑性非常高的好孩子。”
      “多谢夸奖。”我熟练地把头发绾了个髻,着重看了看耳朵。
      “那你今天要做些什么?”陈彤庭支着下颌问我,“去寿阳对玄元度告白吧,张小雅,最后的机会。”
      “今天之后就再也不能见面了?”
      陈彤庭安慰道:“别担心,还有大把大把的好男人在小说里等着你。你看晋江的哪个男主角不是金光闪闪,瑞气千条,比玄元度好一千倍一万倍……”
      “那还说什么,我等更好的。”我起身,陈彤庭亦步亦趋地跟着我。
      一开门,陈休尚就在栏杆处站着,手里一支竹管朝我递过来。
      “崔庆远送来的战报。”
      我还没表示惊奇呢——历来不都是青雷乌霆在门口等着我么——陈彤庭先眼冒红心地叫了起来:“哇,帅哥!张智尧好帅好帅!我喜欢他演的杨宗保!我喜欢他演的花满楼!哇,我喜欢他这个造型,唇边的胡渣和眼里的血丝好有沧桑男人味!蓝色好衬他……”
      陈彤庭兀自花痴个不停;我接过竹管先不打开:“四哥,你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呢。”
      “怎么了?很奇怪么。”
      “不,不奇怪。”我拍开竹管上的泥封,取出战报,上面只有四个字。
      今日决战。
      “四哥,我好像有点不舒服。”我示意陈休尚摸摸我的额头。
      “还好。”他居然没有看出来我浑身上下滚烫得像个火炉,“别娇气。”
      “大概是睡得不好。”我把手里的战报递给他,“我去上厕所。”
      到了茅厕,我目不斜视地越过它直接走向院后的马厩,陈彤庭在身后喊我:“张小雅,你不是要上厕所咩?”
      “你几时见过女主角上厕所。”
      “那你要干嘛?”
      “寿阳是帅哥集中营,我带你去见他们。”
      于是牵出流火,它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手心滚烫,不解地用它那双忧愁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道:“没想到我在古代能体会一把自驾游的乐趣。流火,这回全靠你了。”
      “好漂亮的马!”陈彤庭想要摸它,流火可能是感应到了灵异的寒冷,机灵地朝旁边躲开了。
      “正宗的汗血宝马,”我摸着流火的鬃毛,“脾气又乖。”
      “乖个屁。”陈彤庭不服气地嘟哝了一句。我装作没听见,翻身上马:“你跟紧我。”
      虽然我从来没有学过骑马跨栏,但也顺利地闯过了所有关哨,没摔断脖子,没惹麻烦;出了城,我立刻快马加鞭,沿着淮河朝上游飞奔。
      东南西北有什么关系,我知道流火会把我们送到寿阳,比GPS全球定位卫星还管用。
      陈彤庭飘得也挺快,一直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寿阳?”
      “傍晚。”
      “天,这多累呀。”
      “那不然你教我飘。”
      “哈哈哈,张小雅你真爱开玩笑。”
      “陈彤庭。”
      “什么?”
      “你看看后面。”
      “后面?”陈彤庭往后看,“哦,陈休尚追上来了。”
      我立刻停下。
      陈彤庭大惊失色:“你怎么停下了?”
      “怕他追不上。”
      “开玩笑,被他追上就别想去寿阳了!”陈彤庭在我周围飘来飘去,寒气陡升,“张小雅,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好冷,跑起来就暖和了。”我一扬马鞭,“驾!”
      陈休尚的央夜绝不输给流火,居然愣是追不上;流火的身上腾起一层汗雾;陈彤庭好奇地想摸摸它——
      “别碰它!”我大喝一声,“它会受惊!”
      陈彤庭表情相当生气:“我只是想看看它的汗是不是红色的。”
      “可你很冷。”我立刻反对,“它不喜欢你。”
      她气得在空中打了个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等她气急败坏地回到我身边时,寿阳城已经遥遥在望。
      “陈休尚呢?”
      “回钟离去了。全军覆灭的只有寿阳,没必要搭上个陈休尚。”
      “张小雅,你……”
      “我什么。”
      “你是故意气我走。”
      “活着的时候刁蛮任性,死了还沉不住气,怪谁。”
      她一把抓住我的左手,血管痉挛着将寒气传入心底,很快手指就变得又红又肿。
      “张小雅,你最好乖乖地演完这最后一场,别惹我生气。”她阴恻恻道,“你是不是过的太嚣张了?有豪华嫁妆,有成打帅哥,就连坐骑也是汗血宝马,太幸福会遭天谴的!要不要试试冻疮的滋味?”
      我没回答她,因为我已经看清楚寿阳城前的那一片夕光。
      不是夕光,而是鲜血染红的淝水。
      “好强烈的血腥味!”陈彤庭捂住鼻子,感谢她让我感冒,我一点也闻不出来。
      流火踩到一片滑腻腻的内脏,前蹄一滑,又站直了,不安地嘶鸣着,不肯前进;我下马牵着它走,一开始还想着要避开草丛里的断肢残刃,但后来发现这样走就永远也到不了城门于是只好大踏步地踩过一个人的手,两个人的脚,三个人的耳朵,四个人的头皮……
      幸好没有穿白衣裳。
      每一步的感觉都很奇怪,仿佛有人在下面抓着我似的,原来是黏糊糊的血透过我的鞋底,把我的脚趾都粘住了。
      那座最终被命名为“小史堰”的淝水灞已经被冲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寿阳的守兵正在搬动索虏人如山般的尸体。
      领头的是李安民,他指挥着将士们拉着尸体的头发把他们拖到一边集中焚化,免得堵塞了淝水,污染城内水源。
      我不知道那些起哄王修的索虏人,是否也在这些尸体中间。
      他们做了鬼也不明白,这个南朝世家子弟一定是天蝎座,开不得玩笑。
      尸体被草草地拖来拖去,这个场景里唯一看上去还算正常的就是那一株株盛开着的桃花了,它们才不管战争还是和平,绽放如故。
      “陈兄弟!”李安民看见我了,急急跑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谁赢了?”
      “当然是我们!”他高兴得大力打了我两下,“你的玄二哥又立了大功,差点生擒选拓跋嘉。”
      我酝酿了半天,就是说不出恭喜两个字。
      “李校尉,柴有点湿,点不着。”他属下的出现帮我解了围。
      “去城里取些火油来。尽快把尸体处理掉,否则可能会有瘟疫。”
      对啊,溃逃的生还者怎么会想到要把战死的伙伴带回去,留下的尸体还可以继续发挥作用,让敌方头痛不已——这些战士们若是地下有灵,发现自己死了还有用,不知道是会感到光荣还是悲哀。
      “陈兄弟,你的鞋湿了。”李安民从死尸上扒下一双铁靴,“先穿这一双吧。”
      我立刻朝后退,正好撞到一个人。
      “我在城头看见你。”
      这把声音我到死也不会忘记。
      “他的声音好好听!”即使在这人间炼狱般的地方陈彤庭也花痴的起来,“糯糯软软地,又不失阳刚磁性,好暧昧好温柔好深情,我喜欢!”
      他的衣领里露出一截白色的绷带,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虚弱的样子:“你受伤了。”
      “不碍事。你病了?”他摸摸我的额头,露出诧异的神色,又拉起我的左手,“怎么冻得这样厉害。”
      “你怎么会发现我病了?”我相当吃惊地问。
      “额头这么烫!”他俯下身来让我摸摸他的额头,大概是牵动了伤口,眼中闪过一阵痛楚,“十三天而已,怎么变成这样了。”
      十三天。
      原来他记得我离开了多久:“陈家兄弟虐待我。”
      “怎么会!”他大惊失色,“……奉叔上次回来说你气色很好。”
      “根本不是,他们给我穿粗布衣服,不让我出门,抢我的钱,还让我从早到晚干活,我怀疑我根本不是陈老爹亲生的……”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扭曲事实,大概只是想让玄元度难受——谁叫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送回钟离去,看看陈家把我当成童工使!
      “……我带你回城去。”他扶我上马,牵着马缰慢慢走。
      “喂,你不会当真吧?我和你开玩笑啦,四哥对我很好。”怎么能昧着良心说陈休尚虐待我,“元度,真正对我不好的是陈十三,陈十四,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们……”
      “哇,他吐血耶!”绕到玄元度面前的陈彤庭夸张地指着他,一双眼睛瞪得极大,“我喜欢看帅哥默默吐血,好有美感哦!啊,站不住了站不住了,要昏倒了要昏倒了……”
      我急忙跳下马,刚刚好拉住玄元度下坠的身势,其结果却是把我自己也带趴下了。
      “哇,你压死他了,”陈彤庭凑过来,“快摇他快摇他,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
      “他受伤了,我求你离他远一点!”我抬起脸,哭着哀求陈彤庭,“温度下降他会死的!”
      “总是要死,干嘛这么凶。”陈彤庭不服地退到一边,李安民发现情况不对,飞驰入城去找人来帮忙,桓大人亲自带着担架过来,一伙人把玄元度抬回医舍,随后赶来的周奉叔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随军大夫赶紧把玄元度的上衣扒下来,我看到他背上长长一道刀伤,显然刚刚才缝上。
      这是最新的伤口,其他大大小小的伤疤交错着盘布于裸背上,狰狞恐怖如同老树盘根,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汲取生命力。
      我从未见过玄元度如此惨烈的一面。他在我心里一直是儒将,一袭玄色战袍,刀光剑影中来去自如……
      “玄将军的伤口虽然没有裂开,但……”大夫开始宣布玄元度的伤势,所有人洗耳恭听,他却只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什么?”桓大人追问,“你倒是说呀!”
      他摇头:“玄将军的旧伤已经危及脏腑,一旦气血上涌,乱入经脉就会吐血。现在这个病还不碍事,但是长此以往成了痼疾就麻烦了。”
      然后又说了一大堆术语,我仔细地听,可是听不懂!只听得周围一片叹息声。谁都知道玄将军脾气好,不轻易动怒,怎么会突然就激动到吐血了呢?
      窗外暮色四合,这一天就要过去了,而明天永远也不会来临。
      “诸位让玄将军休息一下吧,我看他也是心力交瘁了。”随军大夫写了单子叫周奉叔去煎药,其他人慢慢地退出营帐。
      陈彤庭花痴完吴卓羲,陈键锋一干人等,拉着我,要我带她去看看何润东,我叫她滚,她二话不说伸手拉住我的耳朵就往外走。
      “张小雅你真的很阴郁耶,”她得意洋洋,而我因为寒冷而哆嗦着,“每次你一沉默我就害怕你是在打坏主意。幸好你再聪明,离了玄元度也没法保住寿阳城。”
      “别忘了还有个王修。第一男主角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么。”
      “可是他马上就要走了。别磨蹭,快带我去看看他!”
      琅琊王家的家仆候在城门处,但马车上只有一个赵伦,他也要走了。看来他并不知道玄元度晕倒了。
      这样迫不及待地就要离开寿阳,莫非他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
      “陈公子。”他看着我,一脸意味深长的微笑,“别来无恙?”
      “你和王修去哪里?”
      “回建康。”
      “这么快。”
      “寿阳战事已完,老夫赶着回去覆命,况且,”他又笑,“还有一件喜事要奏明圣上,请圣上定夺。”
      “是么。”陈彤庭在我耳边不停地催促着我问他王修在哪里。
      “是啊,大喜事,你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不过现在尚未成事,不便相告哇。”
      “王修人呢?”
      “他大约在县衙罢。”
      面对赵伦我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急急地赶到县衙。
      王修正在观察县衙门口那座收获回来的投石机。
      据说拓跋嘉兵败的时候想要尽数毁掉无法带回淮阳的投石机免得技术秘密被南朝窃取,但最终周奉叔还是设法保住了其中的一座,因为过于巨大,拆了城门才把它运进来。
      “啊,何润东!”陈彤庭尖叫的声音差点划破我的耳膜,“我的最最最最爱啊!你看他俊秀的脸型,精壮的体格,完美的表情……”
      “这种巨型投石机应该送到建康去给祖大人看看。”
      “怎么突然好冷。”王修皱着眉头摸摸手臂,“别看它强悍,其实中看不中用。”
      “怎么讲?”
      “绞索和车轮相连固然是一种进步,但造成每次投射时都会后退,命中率自然下降。”
      他言语中充满了对这投石机的不屑,我知道他素来眼光高:“拓跋嘉费尽心思把这种庞然大物运上战场,总不会是用来做摆设的吧。”
      “谁知道呢。”王修伸手去摸底座上的西番花纹饰,陈彤庭一直在我耳边尖叫:“张小雅,帮我摸摸他的腹肌,帮我摸摸他的腹肌……”
      我当没听见,陈彤庭干脆拉起我的左手就往王修的肚子上放。
      “你干什么?”王修吓了一跳。
      这叫我怎么回答。况且还有个人在旁边聒噪:“是不是有六块?是不是有六块?”
      我赶紧抽回手:“手放错了地方。”
      他一副受到折辱的表情;我又道:“你有容人之量,别同我计较。”
      说完我就赶快走,走出两步,王修突然过来拍我的肩膀,破天荒地对我笑了一笑:“陈彤庭,我今夜就要离开寿阳了。”
      “我知道。一路保重。”
      “后会有期。”他微微一拜,飘然远去。
      只是寥寥数语,陈彤庭已经嫉妒得要命。
      “为什么他对着你笑?为什么他对着你笑?”她追着我问个不停。
      “请你不要每句话都重复两遍来凑字数。”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对着你笑?为什么他对着你笑?”
      “因为他爱我,因为他爱我,行了吧?行了吧?”
      “怎么可能,你们都没按剧情发展过!”
      “那你要我怎么回答?因为他面部抽筋?”
      “不许你这样说我的peter!”
      “那你到底要怎样?干脆你和他回建康,我回医舍,大家各走各路。”
      “那也不行!”
      和陈彤庭吵吵闹闹回到医舍,我警告她:“玄元度现在还没死,你小点声。”
      “我……”她照例是要反驳,但突然响起一阵英文歌声,是陈彤庭的彩铃,under the moonlight。
      “穿越的电话。”她自言自语道,“难道签证办下来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手机:“不知道给你我安排了个什么故事。”
      “你要和穿越说秘密就出去说,别打扰病人。”
      她迟疑。
      “我和昏迷的人又能商量什么大计。你让我再陪陪他吧。”
      “矫情。”她嘟哝着,出去接电话了。
      玄元度依然昏睡不醒。我轻轻地倚着床头坐下,一如他当初在这里守着昏迷的我。
      人在很多时候要学会换位思考,譬如现在,假如知道整个故事会一夜结束,有多少人和我一样不愿意死呢?
      “元度,元度。”我喊他的名字,他没有反应。
      “元度,我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我伏在他耳边轻轻道,“第一件事情,我再也不会对你说谎;第二件事情,索虏人藏在投石机里,他们今天晚上会和城外伏兵里应外合,烧了寿阳城。”
      “假如你死,我就拿这座城来陪葬,好不好?”
      “不好。”
      玄元度虚弱地吐出这两个字来,眼皮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他倦极,无法多说,手指捺住我的衣袖——他希望我回心转意,希望我去找桓大人,希望我代替他守住寿阳。
      “好,”我把装着石子的锦囊塞进他的手里,“那你守着它。”
      我起身,下定决心——管它接下来会是什么,我绝不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中。
      一回头,陈彤庭站在我面前。她手里还拿着电话。
      电话那头,穿越变了形的声音大叫着:“阻止她!阻止她!阻止她!”
      “对你来说,从钟离到寿阳也许只有一行字的距离,但那时开始你已经无法阻止。”我平静道,“你的负气离去,让我有充足的时间说服陈休尚。”
      “你和陈休尚说了什么。”
      “我只是说,担心索虏人耍诈,让他回钟离带兵过来埋伏在城外。这叫什么,哦,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钟离的两万人马打不过索虏的二十万伏兵。况且陈休尚也决不可能倾钟离全部兵力支援寿阳。”
      “再加上盱眙的两位将军总够了吧?央夜一方面追不上流火,一方面又是时速可达60公里的好马——这个bug是方雯自己种下的,别怪我。”
      “那投石机里的伏兵你是怎么发现的?”
      “拜托,你难道不知道我张小雅看过数万集的电视剧,”我指指自己的脑袋,“这里装了多少桥段,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只要给我一个提示,我就能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发生。”
      “周奉叔为什么要特地对我说‘拓跋嘉运来的投石机底座都有一人多高’,方雯借用了木马屠城的历史来改写寿阳命运,这是她埋下的伏笔,原本我也没有注意到这句话,但是刚才在县衙外,我一看到投石机的规格,至少可以装下一百名死士……”
      “够了!”陈彤庭恼羞成怒地打断我的话,“为什么又让你猜到了!”
      “因为这个桥段实在太老!如果方雯就是靠这些老桥段来构架整个故事,那我还宁愿她不要再写,省点力气去做更有优势的事情吧。”
      “就算被你改写了结局又如何!你根本不知道这段历史会何去何从。就算最好的结局是让你们回归历史,但你也不再是女主角,再也没有万千宠爱,再也没有比别人好的运气,再也不会是男人追逐的对象,父亲掌上的明珠,即使这样你也要改写结局?”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你要我在温情脉脉的小说和残酷现实的历史中选择,我选择后者。我只是个平凡人,不适合轰轰烈烈的活着。”
      “只因为你自己不想死,所以就要其他人都活着,张小雅,你太自私了!”
      “我就喜欢自己这样的性格,你咬我?”
      大概是没有见过我这么不上道的,电话那头的穿越久久没有言语,最后干脆利落地来了一句。
      “陈彤庭,毁掉寿阳。她会感谢我们的。”
      然后她就挂断了电话。
      陈彤庭堵住门口。身上的寒气一阵阵扑面而来。
      “张小雅,刚才穿越说,你的offer已经批下来了。”
      “你下辈子叫庄琉理,会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和全世界拥有最深情眼神的大明星海缇共谱恋曲……”
      “又是艺人。”我摇摇头,“为什么我说过的话你总是不明白,这里躺着的是玄元度,不是黄宗泽。”
      “海缇是拥有完美身高的锦户亮。”
      这条件太诱人。要知道锦户亮是我大本命啊。可是——何润东的痣被你们点了还不够么。我就喜欢亮酱的五五身材!
      “交换吧。既然我是陈彤庭,那你就去做庄琉理好了。”
      陈彤庭很迷惑地看着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会为了一个人而毁掉一座城,也愿意为了那个人而保住一座城?”
      “陈休尚,陈克难,陈孝怀,周奉叔,谢飞玉,王修,李安民,桓大人,周将军,哪个又是该死的呢?并不是只有玄元度有血有肉,会哭会笑啊!你对他们没感情,可是我有啊。”
      陈彤庭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知道吗,如果这个故事不结束,我也没法转世啊!”
      “这就是你来监视我的原因么。”
      她不说话。
      “对不起,我顾不上你。”我冲出门口,还没走两步,陈彤庭一把抱住我。
      我周身弥漫起冰雾,脚下一滑就摔倒了。
      “你阻止了我,也还有个王修。”
      “你居然让我的peter为你陪葬!”她一生气,我感觉全身的血液开始结冰,“你在县衙外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我和他说的每个字,你都听见了。我想他应该懂。”
      “他说他会走。”
      “那不是说给我们听的。”
      如果说每个角色都是作者的分身,那陈彤庭身上表现方雯的那一部分,就是对王修的爱吧。
      她给王修完美人生,甚至城破时还要特地把他送走;但王修留低,她会不会站到我这边来,守住寿阳?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陈彤庭紧紧地缠住我,像条蛇一样地吐着冰冷的信子。
      如果我是一艘破冰船就好了,劈开陈彤庭这座冰山,走到外面去,大喊一声,全城戒备,但我只是个平凡的穿越女,所以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部发青发乌,眼球也痛得快裂开,心里却还在不停地给自己鼓气——绝对零度是负二百七十三度,液氮是负一百九十六度……你陈彤庭最多也就零下八十度……想冻死我……没那么容易……
      “他完美无瑕,留在这个世界上迟早便宜别的女人。”
      王修完美个屁。陈彤庭你变态……突然浑身一轻,她已经放过我,银白色的身形一闪不见了。
      “十七公子!”值夜的崔庆远过来了,看我瘫倒在医舍门口瑟瑟发抖,赶紧把大氅脱下来给我披上,这大氅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一挨着身上就驱走了所有寒气,但是关节还是酸痛酸痛的:“快,我们去县衙。”
      那么冷我都没有晕,到了县衙我差点晕过去,怎么一个守卫都没有!
      莫非我信错人:“崔庆远,快把火字营调过来。”
      我还没说完哩,流火不安地打了两个响鼻,竖起耳朵;接着我就眼睁睁地看投石机无声无息地散了架,月光映着亮晃晃的兵刃,连成一片,未等他们行动,一声呼啸,周奉叔率了玄字营从四下冲出,将鲜卑死士围了个水泄不通。
      “诸位赏月哪?真是好兴致。”周奉叔拔剑出鞘,“只是做什么跑到这里来?莫非寿阳的月亮圆一些?”
      鲜卑死士以为刚刚大战的寿阳会守备松懈,没想到刚一出来就被逮了个正着,措手不及中,谁还顾得上接腔?动也不动,深怕一个不留意,就被射成刺猬了。
      “幸好幸好。”退到一边,我吁了一口气,“吓死我。”
      “你以为我有多蠢?”原来王修也在,他的衣服和头发上结了一层薄冰,嘴唇发青,“倒是你,不好好待在医舍,跑过来做什么。”
      可是我没看到陈彤庭,如果她真是要冻死王修陪她,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我解下大氅递给王修,他抖了半天才裹住身子。
      “如果现在投降,可以饶你们不死。”周奉叔对着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人喊话,就差说八路军优待俘虏了,但是鲜卑死士面面相觑,不敢有所反应。
      周奉叔猛地举起一只手:“我数到五,如果你们不放下兵刃,我就射箭。一,二,三……”
      小头目先扔了手中弯刀;紧接着其他人手中的兵刃也纷纷落地;周奉叔策马上前检查:“你们统统把手举过头顶……”
      地上很黑,只有弯刀的反光,我大叫:“小心!”
      原来那名小头目在掷刀的时候,故意玩了个心机,用脚勾住刀柄,因为地上很黑,所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现在我喊了一声,周奉叔立刻后退,小头目瞥了我一眼,飞起一脚,踢出弯刀,我下意识地举起左臂按动机括——
      一名鲜卑死士扑身上来,替小头目挡住了一箭,这是祖冲之大人新改良的臂弩,还未来得及涂毒,所以射中了也并没有性命之虞,周奉叔的小腿也被砍了一刀,大家一人一伤很公平呀,但是小头目不干了,你拿我和一个小小的校尉相比?于是用鲜卑语大喝一声,大约是为国捐躯无比光荣之类的,就看鲜卑人蒙面巾上的两只眼睛都发绿光了,一百多人拾了弯刀杀将过来,玄字营的弓箭手傻了眼:周校尉还在包围圈里,这万一射中了怎么办?
      王修大喝一声:“都傻了吗?抽刀啊!”他们才如梦初醒般地纷纷抽出兵器迎敌。短兵交接应当是玄字营占上风呀,六千人对一百人啊!但是观战了一会儿,我就发现不对劲了,这包围圈外面的兵怎么就左右跳来跳去的,包围圈里面的兵毫无战斗力,鲜卑人跟砍瓜切菜似的撩翻一批,再上一批,撩翻一批,再上一批。
      这种文质彬彬的打法,玄字营太吃亏了!
      我一脚踢翻离我最近的那名士兵——他正在left,left,right,right跳得欢——你当这是跳兔子舞哪?
      “你跳什么跳,冲上去!”
      他一下子懵了:“陈校尉,这是阵法……”
      “阵你个头!冲上去!全部冲上去!压也要压死他们!”
      我在骂人,缓过神儿的王修已经捺不住性子,抽出太阿剑,飞身跃进包围圈,手腕翻动之间已经砍翻了几个鲜卑死士,周奉叔在一片刀光剑影中与王修会师,两人抵着背,就差合体变身超级赛亚人了——这包围圈外的群众演员被我踢了两脚也终于明白了这是真的在打仗而不是拍电视,乱哄哄地冲上去,其混乱程度颇有点像流氓群殴,按手的按手,捉脚的捉脚,踹肚子的踹肚子,扇耳光的扇耳光,抓头发,采阴山,猴子偷桃,使尽所有下流招数,终于把所有鲜卑死士都抓住了,拿绳子捆成一串,跟蚂蚱似的,拴在马尾巴上。
      周奉叔还在那里和王修客气。
      周奉叔:“王公子,多谢你出手相助。”
      王修:“不客气不客气。”
      我:“我好想吐。”
      于是回到大堂,有人把鲜卑小头目给推了上来:“周校尉,这人如何发落?”
      他死也不跪;周奉叔伸手就把他的蒙面巾给扯了,我一看,一双鹰也似的眼睛,这不是林峰么!
      “做咩?不服气?不服气我们单挑啊!”
      “别,”我赶紧阻止,林峰和吴卓羲要是单挑,我还真怀疑结果是吴卓羲吃亏,“来人,给他个凳子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十分阴鹜,不用怀疑,他一定想将我万箭穿心。
      我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从来没有怕过,但这种眼神实在令我不寒而栗。如果和他结了梁子,将来一定会有不少麻烦。
      士卒搬了胡床来,他也不推辞,十分傲慢地坐下了。
      “你哑了?还是听不懂我们的话?”
      他瞟了周奉叔一眼,傲慢地扬起头。
      王修换了鲜卑语问他,他还是不说话,这算什么?非暴力不合作?
      我也想虚张声势地发作一下,但想到他的眼神,还是别激怒他比较好。
      就在这时候,堂下的俘虏们乱哄哄地吵起来,被玄字营的人赏了好几个大嘴巴;周奉叔低声问王修:“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我们最好放了他,否则会有大麻烦。”王修指指林峰,“看他额饰,应该是个鲜卑贵族,地位还不低。”
      “放什么放,全部把头砍下来挂到城门上,给拓跋嘉看看,玩阴谋诡计的人有什么下场。”
      “不行。”我和王修同时阻止。没有日内瓦公约真是麻烦,俘虏的性命得不到保证。
      我想林峰应该不是友情客串吧,难道会这么短命:“你杀了他们有什么用。只会激化两国矛盾。”
      王修低声道:“现在新朝初立,百废待兴,皇上有意与鲜卑交好,让两国人民休养生息,所以不能杀。”
      “难道放了他们?”周奉叔难以置信地看看我又看看王修,“你看他那嚣张的样子。”
      王修看了我一眼,好像在征求我的意见;我真是受宠若惊:“不要看我,我没主见。”
      “那我们去问问拓跋嘉的意见。”王修嫌弃地翻了我一眼,站起身来,其他俘虏依旧押下去,他们两个亲自护送林峰去见桓大人,林峰完全一副超然事外的态度,非常高傲地登上北城口。
      城墙上燃着熊熊的火炬,照得人纤毫毕现;林峰才一露脸,底下就骚动起来了,索虏军队从天而降,拓跋嘉迸出一大堆鲜卑语来,又快又急,我问王修他说什么,王修摇摇头:“不是什么好听的。”
      可是骂又有什么用呢,看他样子是要来硬抢了,但神出鬼没的陈家军也出现啦,正正拦在拓跋嘉和城门之间,陈休尚还好整以暇地往城墙上看,我赶紧和他招手,表明我一切安好。王修嗤了一声,表示不屑。
      桓大人出了城门,和拓跋嘉聊起天来。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没想到拓拔将军也睡不着。”
      拓跋嘉估计要被无厘头的桓崇祖弄疯了:“桓大人,废话少说,放了我们的人,我拓跋嘉立刻退兵三百里。”
      “你今天下午也说过类似的话,你叫我怎么再信你。”
      “我以我国太后的名义发誓,只要你放了城墙上的那人,我国……”
      “国什么国?我朝才是华夏正统!你算哪门子的国!”
      哇,桓大人一发火,拓跋嘉被骂懵了,竟然不懂得回嘴,求助地望向城楼,王修低声道:“这人不简单。”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桓大人又开口数落拓跋嘉了,简直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林峰终于按捺不住,开口:“放我出城。”
      他当他是谁,俘虏耶!竟然随便命令我们。但是王修点点头:“周校尉,我们送他下去。”
      王修和周奉叔一左一右地挟持着林峰出了城,陈家军给他们三个让出一条路来,他们一直走到两军中间,拓跋嘉一看到林峰出现,急忙跳下马,十万索虏人也都齐刷刷地跪下了。
      “三军跪拜,莫非他是拓跋宏?”谢飞玉在我身边低声道,“这下可是抓了个烫手山芋。杀又杀不得,放了又可惜!”
      拓跋宏?这个名字我在卧谈会的时候听过:“索虏人的皇帝?那可怎么办?”
      李安民摇摇头道:“杀了他,冯氏会再立新君;放了他,只怕他会报复。着实辣手。”
      完了,他不会是个小心眼的人吧。我又想起他那阴鹜的眼神,但这个时候桓大人已经亲自给他松了绑,送回拓跋嘉身边,拓跋嘉让他踩着自己的背上马,然后又杀气腾腾地拔出刀来,拓跋宏立刻喝止:“退下。”
      王修策马向前慰问:“足下受惊了。”
      拓跋宏冷冷道:“不碍事。”
      王修道:“足下本居北方,何以远涉淮泗,犯我边境?当年管仲伐楚,屈完曾经问他:‘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今天我也想问问你们兴师动众,究竟所为何事?”
      林峰冷笑道:“你问我为何兴师,我还想问问你齐国的皇帝为什么废了宋国的皇帝,自立新朝,历史上有这种先例么?”
      王修道:“废昏立明,自古如此。古人有云,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刘氏皇朝到了刘旻一代,荒淫无道,滥杀无辜直至兄弟相残,被废是天命所归。继而群臣拥立顺帝即位,当今圣上,即当时的齐王辅政;顺帝再三禅让,群臣执意请求,当今圣上才登极大统,足下还有何疑惑?”
      拓跋宏又问:“既然如此,那宋顺帝的子孙在什么地方?”
      王修答道:“周公大圣,尚诛管蔡,今日刘家子孙凡乱政者,皆已伏诛。其余的前朝皇亲,要么在朝内为官,深受皇上重用;要么叛逃他国,那也是我们管不到的地方。”
      刘昶听了,无言以对;寿阳城头也一片肃静,我完全听不懂,只知道这王修是在引经据典地和拓跋宏理论。要说废主自立,我倒是知道一个赵匡胤的黄袍加身,不过这个时候还没到宋朝呢。
      拓跋宏沉默一会儿,道:“既然如此,你们的皇上为何不立刘氏子弟,学习周公辅佐成王,而要自取皇位呢?”
      王修道:“成王有亚圣之贤,周公才辅佐他,可是今天朝中刘氏子弟没一个比得上成王,所以不可以立。霍光不也立了远亲宣帝,废除刘贺么。他宁愿担负所谓擅自废立的千古罪名,也不愿使汉家宗庙倾颓,这就是天下臣子的楷模啊。”
      拓跋宏立刻诘问:“照你这么说,霍光若是自立为君,那可就不能称为忠臣了。”
      王修冷笑一声:“足下误解了,霍光岂可与当今圣上相比?当今圣上乃是再世宣帝,按照足下的说法,那么武王伐纣,为什么不立微子并辅佐他,而要自己称王,难道是贪图殷商江山?”
      拓跋宏彻底地沉默了;我悄悄问谢飞玉:“这算谁赢了?”
      他没正面回答我:“即使尚书王俭大人,临阵也未必有他这般气度胸襟。赵伦可再不能说他是‘王家虎豹儿’了。”
      拓跋宏突然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琅琊王修。未知足下如何称呼?”
      “平城拓跋宏。”他敛容道,“朕自诩道义之师,听你刚才一席话,倒成了师出无名。”
      王修道:“古人云:‘见可而进,知难而退。’这才是圣人之师。如今两国休止干戈,不是很好么。”
      拓跋宏问:“你是希望朕与贵国和好呢,还是不希望?”
      王修答道:“两国交欢,百姓之福,两国交恶,生民涂炭。和与不和,只在足下一念之间。”
      拓跋宏沉吟了半响,道:“好个琅琊王家子弟,朕今日同你击掌为誓:只要你放了寿阳城内其他鲜卑人,在你我有生之年,两国世代友好,共享太平。”
      “好。”王修同他三击掌,转头朝城上喊道:“陈兄,将其他鲜卑客人请出来罢。”
      陈兄?难道是我?我看看左右,似乎也的确没有其他人姓陈了。
      我点点头,同崔庆远一起去县衙解了鲜卑死士出来,同拓跋宏会合。那些鲜卑人估计都是拓跋宏的亲信,因为拓跋嘉亲自牵了两匹马来,让其中两人上马。
      那两人一个就是替拓跋宏挨了一箭的,一手捂住伤处,一手扯了蒙面巾,大口喘气,我一看,乖乖,芙蓉如面,是个极美的女子。拓跋宏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心:“清儿,你没事吧?”那女子摇摇头。
      而另一人扯下蒙面巾,容长脸庞,儒雅沉静,不是吴启华是谁,他面容肃顺,一言不发,只是望着我,若有所思。
      “李中书,朕不该不听你的劝告。”
      “今日皇上得以全身而退,已是魏国之幸。”李冲平静道,“事已至此,不必自责。”
      说话间,两边都已经开始陆陆续续退兵;拓跋宏又指着王修道:“南朝有此臣子,实属社稷之福。”
      这下子那女孩子气坏了,捂着伤口的手不停发抖:“南朝有好臣,一年换一帝;北朝无好臣,百年换一帝!”
      李冲本来面露不豫,听这个女孩子出口不逊,也稍微有些为难;王修皱着眉头,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话,我心想,这可是在骂我们□□,好歹要出句声支援一下:“在下听说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照这样看,时时改换朝代才有利于社会进步。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嘛。”
      我想我一定是打了个不恰当的比方,因为所有人都石化了,那个女孩子瞪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咳了两声,勒转了马头就走。拓跋宏和李冲也在拓跋嘉的护送下离开,我们回城的时候,王修低声道:“你做什么同女子计较。”
      “哇,我以为她和我一个性别哩。”我也是女的,为什么不能同她计较。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个说法倒奇怪。”桓大人道,“只是不知道谁是这铁打的营盘。”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望了王修一眼,电光火石之间,王修微微偏转头去,没有搭腔。

      到了很久之后,我才明白桓大人这句话的意思。
      王谢两家,不但歧视平民,而且无谓忠君。反正无论谁坐拥江山,都必须和他们一起分享。所以他们什么都懂,就是不懂忠诚。
      这是多么可怕的现象,他们操纵着天下政局,只是需要一个傀儡做他们的挡泥板;只要这个姓氏辉煌下去,一切都不会改变。

      那个时候我哪里知道,只当他们又在玩文字游戏,晨曦初现,天空中划过一颗流星,朝索虏撤退的方向坠落,我突然想起玄元度说过的那句话:“柄所在胜,不可击!”
      王修仰望星空:“那当然。”
      “哇,以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紧接着又有数颗流星划过,跟下雨似的,就差F4出来唱歌了,我心想,这是做咩?庆祝我们胜利不成?于是抬起胳膊欲向前方的陈休尚等人示意,王修在我前面大约两个马身的位置,突然一只长箭破空而来,朝他后心射去!
      我还未及惊呼出声,就见一个白影飘过,附在王修背上,是陈彤庭,那只箭在她身体里凝固了,跌到地上。陈彤庭仔细端详那箭,又看看我:“张小雅,箭上有毒耶。”
      王修一点也没发觉,我道:“反正都被你挡住了,没事。”
      陈彤庭很古怪地指指我的背:“张小雅,我顾不上你。”
      我反手去摸,靠,一只长箭深深没入我的后背:“四哥,我……”
      这句话还没说完呢,我就眼前一黑,翻下马去。人的意识还在,就是四肢完全不能动弹,周围很多声音嘈杂起来。
      “箭上有毒!”
      “谁也不许碰她!让开!”
      “十七公子!”
      “三弟!”
      “张小雅,永别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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