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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宋广亭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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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广亭到了家里已是半夜时分,车子悄无声息的开进院子里。他从车子里面下来,看见二楼周念安的房间还亮着灯,灯光很暗,透过百叶窗,泛着浅淡的黄色。
好似半晚温暖的月光。
上楼的时候看见楼梯地毯上一路掉的面包屑,一直掉到自己的房间,宋广亭推开门进去,打开壁灯开关,果然看见周念安穿着睡衣躺在自己的床上,边上还摆了一叠蛋糕点心。
房间长久没有住过人,湿气有些重,还影约有股子樟脑丸的气味,再仔细地闻,蛋糕的香甜气味也若隐若现。
宋广亭脱掉鞋子,穿着厚羊毛袜子踩在羊毛地毯上没有一丝声响,他走过去把碟子拿到边上的桌子上,然后给周念安盖好厚被子。
他站在床边上看了看自己的小弟,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
周念安体温偏低,无论冬夏,总是手冷脚冷。
他在床上不盖被子躺了这么许久,手脚都冰冷冷的,宋广亭坐在床边上把他的双脚揣进自己的怀里,轻轻的用手去揉他的小腿肚子。
周念安小的时候常常抽筋,在睡觉的时候,他一抽筋宋广亭准知道,知道了宋广亭就把他的腿揣进怀里,替他揉。
小孩子时候胖乎乎肉乎乎的小腿肚子已经变成了现在青年紧实的小腿。
周念安似乎感觉到了暖意,将脚往宋广亭的怀里挤,身子也往后退,慢慢的弓起了背,整个人往温暖的地方靠近。
宋广亭忽然想起来以前,周念安还没有出国前,也是个不小的男孩子了,还是和自己睡一个床,冬天天气冷,他们还没有住上有暖气的大房子,他晚上回去的迟,总是看见周念安缩成一顿蜷缩在被窝里,等到自己也上了床,周念安就试试探探的将双脚往这边伸,等到宋广亭把他的双脚抓到怀里,他立即就不动了。
他在梦里也知道,大哥回来了。
“大哥,你回来了?”周念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嗯,”宋广亭把他的脚放进被窝里,问他,“还冷吗?南京就是这种阴冷的天气,大哥去给你装个热水袋子。”
“你不和我一起睡啊?”
“不睡了,我就回来看看你,马上还要出去。局里的车子还在外面等着,你睡吧。”
周念安看宋广亭起身,立即问他,“大哥现在就要出去啊?”
宋广亭说,“你睡好,我去给你装一个暖水袋子。下人们怎么没给你装?”
“装了,张妈给我装的,在我自己的房间被窝里。”
宋广亭说,“我去给你拿过来,你躺好了,仔细明日起床,肩膀又要疼。”
周念安只好躺好,露出个脑袋看宋广亭开了卧室的门出去了,不到一小会,他果然拿了个热水袋子进来。
“换了热水,给你用毛巾包好,放在脚边上,别踢爆了,烫到你。”
周念安嗯了一声,又说,“大哥,这么晚了,我和你一起出去吧?”
宋广亭替他收拾好,说,“不行,你睡吧。”
他话刚说完,就关掉了壁灯出去了。
周念安还是忍不住掀开被子,光着脚追了出去。
“大哥,”
宋广亭在楼梯拐角的地方停下来,看周念安,说,“你要做什么?”
周念安别别扭扭的说了一句,“你把我给你买的那条围巾带上啊,那个是驼绒的,很暖和的。”
宋广亭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上去。”
他的口气不容置辩,周念安乖乖地进了房间。
宋广亭看他进门,想了想,又跟着他回去,拿了那条驼绒围巾。
他出了家门,就直接开车到了十四所。
所谓十四所,是一处审讯特殊犯人的地方。
宋广亭的车子直接开了进去,早有审讯科的人在等他,见他来了,立即话不多说的将他带到了三五一室。
他一推开门,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道,接着看见一个几乎被鞭子抽的稀烂的人。
后面有人递给宋广亭一叠资料,说,“宋主任,这个人叫李季仁,是三二年通过特训班进入的军统,父母兄弟俱不可查,审问了三天,一句话也没有。”
宋广亭略翻了翻,说,“他是电讯班的,同事都是什么人?抓起来了没?”
“都抓起来了,一个死了,一个说要招,却什么也招不出来。”
宋广亭把东西丢给身后的人,说了一句,“提一桶冷水过来。”
有人立即的提了冷水过来,宋广亭一使眼色,一大桶冷水都倒在了李季仁的身上。
他冷的一惊,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宋广亭,哆哆嗦嗦的说,“宋宋宋先生,不是不是我,”
宋广亭拿了鞭子,挑起他的下巴,血水立即染红了鞭梢。
“脑子还还好使吗?”
“宋宋宋,不是,我不是叛徒”
宋广亭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的同事,张景荣,沈春生,都招了。”
“不是不是”
宋广亭把鞭子放下来,说,“把人带进来。”
一个同样被打的半死的人被拖了进来,他手上脚上都戴着镣铐,年纪有些大了,花白的头发被血迹染红了一半。
宋广亭把烧的通红的铁火钳伸到那个人面前,问他,“你认识这位李季仁小兄弟吗?”
那人点头如捣蒜,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火钳。
“你怎么认识的?”
“他他去,看戏。”
宋广亭转过身,问李季仁,“你认识他?”
李季仁摇头,一个劲的说,“不不知道,宋主任,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宋广亭沉默了一会,突然把烧满炭火块的火盆一脚踢翻,通红的炭火全倒在了地上爬着的半老头子身上。
那人疼的大叫,可是腿被打折了,只好一点点爬。
宋广亭拿了个沾了盐水的鞭子跟在后面抽,一抽一道血印子,带起来半寸皮肉。不到一会,半死的人被抽了个稀烂,墙上飞的都是肉末屑子,李季仁就这样看着。一口气进,半口气出。
宋广亭把鞭子交给身后的人,说,“弄醒了给我继续打,打死了就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