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枫吟》老烟灰

9、第 9 章 玄曦

　　白枫觉得玄曦这样不靠谱的说要去捉妖，八成都会被妖反捉了去，于是便邀他同自己一同前往法然寺，钱自己也可以先借给他一些，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嘻嘻，小枫你多虑了，那些小妖小怪还不能拿我怎么样，而且我这次来其实也还有别的目的，赚钱倒是其次。”

　　“什么目的？”白枫只觉得这人说话直爽、不拐弯抹角，不自觉地就和他攀谈起来。

　　“这个嘛，其实人间之所以会瞬间妖魔横行，主要是因为几年前一个魔物重现世间，这些妖怪都是为了寻那东西而来的，正好我也在找它，因此，妖怪越多的地方，这东西出现的几率就越大！”玄曦向白枫解释道。

　　白枫听了这席话感觉极其熟悉，自己此前也听过此类的传言，要说世间众人都在寻找的东西，那便只有一样——

　　“你说的那魔物……是不是一个叫做红玉的天人的精魄？”

　　“你怎么会知道？”

　　“听人提起过……最近很多传言……”

　　“没错，就是红玉的精魄。”玄曦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你要红玉的精魄做什么？”白枫忍不住好奇问道，心想这个世间的人怎么都对红玉的这块精魄如此感兴趣。

　　“关于红玉的精魄有很多传说，据说拥有它的人可以掌控天下，也有说法加以利用也可以另世间大乱。”玄曦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在我看来那些都是后人的杜撰，为了各自利益加以利用煽风点火而已，我要找它，只是不忍心看他这么流落世间而已……”

　　“流落……”白枫默默地开口重复，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认识红玉？”

　　“我并不认识他……”说到这里玄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摊摊手对白枫说：“其实都只是传说而已，那东西是否存在也没人见过。”

　　“嗯……”白枫想起了那几块埋在土中的碎石，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县城边上，玄曦对白枫笑笑：“好了，小枫你快去法然寺吧，不然天克快黑了，我也要回去做准备了。”

　　白枫始终还是不放心留下玄曦一人，正在犹豫，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不详地异动。

　　他平日里耳力就极好，现在听着声音感觉离他们还很远，但是却在不断靠近，他回头看看玄曦，玄曦表情凝重，似乎也是听到了。

　　突然之间地面出现了一条裂缝，继而就炸裂开来，白枫急急忙忙用手去挡横空飞过来的石块，慌忙中睁眼，发现居然从地里跳出来了几只巨大的蝎子精——自己似乎跟昆虫杠上了还是怎么的，走到哪碰到的都是这些丑八怪。

　　一旁玄曦早已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纵身跳上前同那几只蝎子精打了起来，以白枫仅有的武学知识来说玄曦的武功确实很一般，和自己的水平不相上下……而那几只蝎子精的外壳似乎又是刀枪不入，尾巴又带有剧毒，玄曦的那把普通的软剑根本伤不了它们丝毫，一时之间陷入了苦战。
　　白枫见了只好从用手拔出腰间的孔雀，也上前加入了战斗。

　　孔雀不愧是上古宝剑，与其说是白枫解决了这几只蝎子精，倒不如说是孔雀战胜了他们，顷刻之间这几只怪物就在孔雀湛蓝的刀光下四分五裂。

　　“玄曦你没事吧？”白枫气喘吁吁地问一旁的玄曦。

　　玄曦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看了看白枫，接着又看了看白枫手中的孔雀，然后说道：“孔雀……你认识展宁。”并不是询问的语气。

　　“嗯。”白枫也不想否认，便干脆大方承认了。

　　“哎……”玄曦听了竟然头疼般地用手扶着自己的后颈，“这世间说大很大，说小又是这么小……”

　　“玄曦你认识展宁？”白枫早已知道了答案，但自己总要问点什么。

　　“嗯，算是旧识。”

　　“嗯……”白枫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接着说些什么才好，他不知道玄曦了解展宁多少，玄曦也知道红玉的事……展宁同玄曦是朋友么？不知道展宁有没有向他提起过自己的事情，如果有，展宁会怎么说呢？自己在人间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玩物么？

　　白枫正皱着眉头，忽然感觉自己眉间吃痛，原来是玄曦身处手指在自己眉间弹了一下。

　　“在想什么这么入迷？眉头都快拧成一把锁了？展宁将孔雀送给了你，看来他十分在意你呢。”玄曦的眼神清澈，没有一点杂质，在这样眼神的注视下，白枫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似乎有一股热流涌上了自己的双眼，他就快要控制不住。

　　“没有的事……他只是借给我练几天而已，我走的时候太匆忙，忘了还给他。”白枫假装不在意地转过头，不想让玄曦看见自己的眼睛。

　　“嗯。”玄曦见他不愿再多说，便十分善解人意地岔开了话题，“想不到这些妖怪竟然在白天也活动了……小枫你独自一人去法然寺的话也很危险，我们还是同行吧。”

　　想不到在这里竟然又碰到了展宁的故人，白枫心中五味杂陈，两人在路上静静地走着，谁也没说话，白枫回头看看一脸坦然的玄曦，他一定知道展宁很多事情，展宁是谁、从哪儿来、到底想做什么，这些也许她都知道，而自己，只知道他叫展宁而已。

　　心里面正酸酸的，却听玄曦突然开口说了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却什么也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刚才说，能和我说说你和展宁之间的事情么？”玄曦面色如常，就如同在问“晚上吃什么”这样简单自然，白枫听了这个问题却是大吃一惊，急急忙忙说道：“我和他之间能有什么事情，只是认识而已……”

　　“呵”玄曦笑了笑，眼睛如同弯弯的新月，他看了看白枫，眼神似乎能将一切看透一般，片刻之后慢慢说道：“小枫你之前说过见过一块和我这块黄色玉石极其相似的石头吧？是不是青色的？是在展宁那里见到的吧。”

　　“是……”玄曦既然对一切都如此洞悉，自己也没必要在掩饰了。

　　“那块玉可是展宁的宝贝，轻易可是不会给别人看的。”

　　“哦……”白枫听了之后也不知道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轻易不给别人看，你不也是看到了？

　　“我并没有见过展宁的这块玉，只是知道天界有几块外形几乎一模一样，颜色却不尽相同的珍贵玉石，我的这块是黄色的，而展宁的那块是青色的。”仿佛如同能看穿自己的心思一般，玄曦开口说道，让白枫吃了一惊，自己在想什么，这人难道都知道？

　　“小枫你刚才的表情有点幽怨，所以我就猜你可能在胡思乱想……”玄曦又开口，白枫觉得这人难道真有读心术？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我觉得展宁既然将孔雀给了你，必定是十分重视你的……好多事情，也许没你以为的那么糟糕，你也不必在意。”

　　从玄曦的话语中来看，他似乎是十分了解展宁的，而他看着一切的眼神永远都洞察世事般，散发着与外表不相称的老成，这是白枫第一次同别人谈起自己与展宁的事，长久以来盘踞在心头的抑郁在此刻爆发，忍不住将这些日子一直在折磨自己的一句话问了出来：

　　“……玄曦你可知道，展宁一直爱慕着红玉？”

　　玄曦瞪了瞪眼，眼中不知到底是吃惊，还是不可置信，“这……”

　　“而后来我恰巧知道，原来我竟然同红玉长得一模一样。”如同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一般，白枫面无表情。

　　“你怎么知道的？”玄曦思考了片刻之后问白枫，似乎在分析什么一样。

　　“南风告诉我的。”

　　“南风……”玄曦听闻脸上露出了头疼的表情，伸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对白枫说：“南风那人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帐，他说的话十句里都信不得一句的，你不要遭了他的道。”

　　白枫没有回答，他知道玄曦是想安慰自己，可是就算南风说的是假话，展宁恋慕红玉确实自己亲耳听到的，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看，他总觉得南风说的就是事实。

　　玄曦沉默了片刻，最终开口说道：“好多事情是必须自己去确认的……就算一切都是事实，你就当做自己恰巧将心托给了一个不值当的人便好，不需要太难过。”

　　“你这么想？”

　　“嗯，一切自有定数，不必强求。”玄曦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低头想着什么。

　　“玄曦你也是天人？”

　　“勉强算是吧……”玄曦撅了撅嘴，无所谓的说到。

　　“勉强？”

　　“恩，我并不知道天人该是什么样的，一直以来我也只过过人间的生活，所以勉强算半个天人吧。”

　　“哦……”白枫正想开口问他展宁的事情，玄曦却突然回头望着白枫：“说起来，小枫你身上的气息很古怪呢，不是凡人，也和天人不同……”

　　“哦，我前身是一棵枫树，几年前不知为什么就变成人形了。”白枫心想这事告诉玄曦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你这什么表情……你不会想把我抓去领赏吧……”

　　“这倒也是个方法……”

　　“什么？！”

　　“哈哈，开玩笑啦，你看你这细胳膊小腿的，真把你抓去了怕是别人还要误会我虐待青少年……”玄曦一脸戏谑地打量这白枫。

　　白枫不理会他的调侃，踌躇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问道：“展宁他……”

　　“小枫，我已经多年没见过展宁了，这些年间的事情我了解得不多，我想好多事情你还是等见面了让他亲口向你说明比较好，我们旁人的胡乱猜测，只怕告诉了你也只会让你图添烦恼。”

　　神秘兮兮的，总感觉是在帮展宁隐藏什么一样，想到这里白枫心里又不爽起来。

　　“小枫你往后想去什么地方？”

　　“还没想好。”

　　“这样，我也没有什么特定的目的地，不如我们俩结伴同行好了，有个伴也好玩一些，你觉得怎样？”

　　“嗯，好啊。”白枫心想玄曦对人间的情况比自己了解的多得多，跟着他一起走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况且他总想再寻机会打探一些关于展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