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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劝战 别有深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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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旭仁帝二十一年西辰要取回善卷城、齐城、环城三城,东旭不肯,西辰便频繁骚扰东旭边境,挑衅之意不言而明。东旭这边此时正为‘战还是不战’这个问题吵的不可开交。
这几天的早朝可真是炸了锅,虽然东旭这几十年来战事不多,以至朝臣们对‘开战’这个词变的格外敏感。但敏感归敏感,可这会儿的主战派和主和派竟当着天子的面在早朝上动起了手,那场面只是坐在家里想想就觉得可笑。
柳倏然刚从药园回来,路过客厅却看见一个身穿紫衣腰间束着金带的少年,正姿态雍懒的倚坐在正冲门口绒白的躺椅里。
“这是哪家的大人,怎么大白天的坐在兰府的客厅里?”柳倏然故作惊讶的对着那个已经昏昏欲睡的少年嚷着。自从那日被溱王接进了京都,从一甲探花到如今的东宫三少,她这快一年的时间里都是及少在家中还穿着官服的,今个可够稀奇的。
“是柳家那个乳臭未干的太子少傅,正准备在这里补眠呢。”柳纾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可真是半点仪态都没有了。“让我睡一会儿,搞不好再晚点就会很忙了。”
“好了,我的小懒猫,要睡也得回房睡啊,现在才初春还带着寒气,要是受了凉吃药可别嫌苦。”每次这小家伙吃药的表情都可怜兮兮的,让人看了好不心疼,情节严重的还会产生替她喝完的冲动,她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姐姐,想不想回家看看?”故意忽略倏然的话,她又往躺椅里缩了缩懒懒的说。应该是想回家的,绍尘也会想要回自己出生的地方看看吧。
“回家?怎么问这个。”好陌生的词啊,自从娘带着不到七岁的自己离开那个家后,娘不让问,自己也渐渐不敢去想,十多年便就没人向她问起过这个问题。
“姐姐说过想要研习最高深的医术对吧。”不等柳倏然理清思绪,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给自己治病还教姐姐医术的柳爷爷说过只有最好的医术才会让姐姐感到满足。
“是想过。不过一个女子是不会被允许的。”虽然这样才能更有机会治好你的病,也可以继承父亲的衣钵,可要进西辰的太医院总不能和纾影一样女扮男装吧,她可没这个胆量。
“那姐姐对颢栎哥哥还有印象吧。”依旧是懒懒的语调,只是这次加了一点坏事得逞的得意。
“什么?”怎么话题转的这么快,“纾影,你有事要说对吧。”回家、研习医术、司徒颢栎?这三样好像都跟西辰有关系,难道?
柳纾影坐起了身,不复刚才的疏懒,“姐姐也该知道现在朝廷里正为是否要出战西辰的事搞的剑拔弩张吧。”虽然是跟柳倏然说话,目光却是落在通往这客厅的长廊上。
“这个我知道,可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柳倏然满腹疑问。
“如果姐姐和绍尘想要回家,这场仗就是一个不错的捷径。”而且师傅说过我可以在西辰找到自己亲人最后的踪迹。
“姐姐,东宫殿来人了。”说话间人已经来到了客厅。柳纾影起身整了整官服,戴上了官帽。
“柳大人,太子殿下请您去东宫殿议事。”来人是东宫太子的贴身侍卫,世家子弟少了些礼数是正常的,柳纾影也不计较,便向姐姐告了别随他去了。
柳倏然看着纾影离去的背影,没有为她小小年纪就能身居高位而感到欣喜,有的只是为她的女扮男装在朝为官的担心,和对她心智的过于早熟而喜忧参半的复杂心情。
刚踏入东宫殿就看见那群老奸巨猾太子党,其实他们不用开口柳纾影也知道他们叫她来作什么。只是他们真的等不急了,不惜放下身份找她这个从不当作同僚的太子少傅去当‘炮灰’?这场仗来的可真够声势浩大啊。
他们到也不客套,一见能唱好今天这出戏的主角来了,就直接开门见山说了意图。
坐在首位的吴国舅先开了口,“柳大人,你身为东宫三少,理应为太子效力,如果这次你立了功,想必也就不会友人不服你小小年纪就有一个太子少傅的头衔了。”这小子平常爱玩的很,这次两边争的火热却不见他有想插手的意思,可不能让主和派先勾起他的玩心。
柳纾影向坐上的几位大人行了一礼,极为谦顺,但说出的话却半点没有这个意思,“纾影只是黄毛小儿,如今有此等官位都是承蒙圣上抬爱,若有怨声便是对圣上不敬,其罪可是当诛的。”让人帮忙却没诚意,还要给我根软刺,谁在乎他们服不服啊。
“你!”明明就是个小恶魔,皇上是老眼昏花了会宠他宠上了天。俗话都说‘红颜祸水’,现在看看这少年长的倾国倾城为祸起来绝对比那红颜来的厉害!
吴国舅赶忙顺了顺气没有发作,其他几位大人见他虽动怒却不能表与色,也就只能压下火气。虽然都认为他是靠着那张脸才有今天的地位,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少年的才智,用人之时就忍一忍吧。
“只要国舅大人把您那颗苗疆的‘赤血珠’送我,我就不帮主战派。”我早跟他说过,他迟早会把那颗珠子双手奉上,现在见了棺材也该落泪了吧。
“柳大人,君子不夺人所爱,何况朝廷大事其可让你当作儿戏?”吏部尚书赶忙帮打圆场。那个‘赤血珠’可是吴国舅钟爱的宝贝,不仅是镇毒的珍品,还是遇寒而暖遇热而凉的奇物,怎么舍得割爱。
柳纾影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看着吴国舅笑的一脸灿烂,自己就是笃定他会把珠子给她。不帮主战派可包含着双层意思,其一我不在只当旁观者了,帮主和派搅搅局是肯定要干的事,也就不会介意顺便帮忙刺激刺激太子的地位,其二都不是太子的人了也就不用顾及他这个国舅的面子了,那颗珠子是苗疆特意用来讨好他的,苗疆连年的贡品中可从没那么好的东西,如果一个不小心传到圣上的耳朵里,他失去的可就不止一颗无用的珠子了。
吴国舅的脸色只能用一个灰字形容了,最终也只有无奈的开口,“好,我答应你。”为了大业有什么不能舍弃的,等太子登上了龙位有什么是要不到的,就算到时候把柳折兰给吞了都是小事一件。
“成交,下官现在就去,还请个位大人合作,在我回来之时我要看到‘赤血珠’,也请太子殿下在此等候。”
依旧是这个花园,依旧是那空明的小桥流水,依旧是白纱迷幻的亭阁,依旧是不变的一片花海,不在依旧的只是此地以有了固定的主人,常在的兰香,好一片人间仙境。
说起来还真让人感动,自从东旭帝第一次把新科探花带来之后,这‘畅悦园’就再每让其他妃嫔男宠进入,兰花也成了这里的宝,没有原因只因为柳纾影喜欢。允许他在宫中飞来飞去,因为,很丢脸他是路痴一个,为了不让自己因他的走丢而饱受相思之苦,一切满足他。
“您又输了。”
看着面前尽展欢颜的少年,仁帝第N+1次失神。如蜜的声音,可爱的笑容,好一个纯真无邪的人那。就是因为他的这种纯真害自己总是不忍强迫他,说来也奇怪,对他的欲望早已不在,现在到像是对晚辈的那种无条件的宠溺。只是这孩子还没有察觉,对自己总是巧妙的躲闪。
抱歉了,你棋艺不精,这可怨不得我,要怨就去怨你的夫子吧,谁叫他没把你教好。“圣上,圣上!”先帮你把魂给叫回来,我才能完成今天的任务啊。
“啊,你看你,又让我出神了。唉。”一声恒久不散的叹息,不甘心的摸着手里的黑子。为什么他那么厉害,十次至少赢八次半。他的小嘴亲在脸上的温馨又只能想像喽。
听到他又叹气,柳纾影淘气的笑笑,起身把长袍一撩一下跪在了地上,“臣应各位大臣只托特来请命!”
仁帝见柳纾影这个阵仗,不由一惊,刚才对弈的惬意瞬间烟消云散,“影儿原来不是真心与朕对弈,而是帮他们劝战的。”不知为什么,他总是不想让这孩子太早掉进朝廷这个大染缸里,该是怕他的纯真被污染吧。
“不,臣是来劝圣上不要出战的!”
“什么?”身为东宫的人,却是来主和!本以为影儿就算不帮东宫说话,最坏也是坐山观虎斗,却没想到主和派能把他拉走,他们可真有一套!
随着柳纾影把主和派的论点放大成了弱势论,阴霾也渐渐布满了仁帝溺爱的神情……
夕阳的余辉一丝丝离开喧闹的世俗,世俗中人却难以如夕阳般洒脱,太多的牵拌,太多的诱惑,往往使人忘却真实是自己,忘记自己曾经想要的珍贵,这里就有一群被权势迷茫了心志的人。
有些沉寂的东宫殿里,一个略带欣喜的把玩着赤色吊坠的少年显得和这里格格不入,
吴国舅很是气急败坏的瞪着玩的正欢的柳纾影,几乎要对他破口大骂了,“你到底跟皇上说了什么!皇上竟会在你走后大发雷霆!”
刚刚他得意洋洋的回来,大家都以为他劝动皇上出兵了,对他好生伺候着把‘赤血珠’也双手奉上。可谁知,马上安插在皇上身边的人就急匆匆的跑了来,说柳纾影前脚迈出畅悦园,皇上接着就龙颜大怒,还说他还从没看着皇上发这么大的火。这次真是被这小子给耍了!
柳纾影揉了揉刚受完刑的右耳,不紧不慢的说,“我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了几句我东旭打不过西辰的混话而已。”
听这话,几位大人还有太子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就‘几句混话’能把皇上气成那样,可想而知那几句话混帐到了什么地步,放眼东旭敢这么拔龙须的也只有他柳纾影一人了。
“好一个以退为进,照现在的情况看父皇对主和派不会有什么好感了,这次折兰你可是立了大功。”太子可真是喜了上眉梢,完全不是刚才恨不得掐死他的表情,着让柳纾影深为厌恶。
“太子是想要亲自带兵吧。”
“是,怎么有什么不妥?”想他东旭粮草充沛,身为四国中最为富朔的一国打一个手下败将还会有什么问题。
“各位大人也同意?国舅爷您也不觉有什么问题?”好大喜功,不视全局。
经柳纾影这么一提,他也深思了一下,“如果赢了这一仗,太子的地位必定更加稳固。输了的话……”输了他这太子的位置可能就会不保。猛的抛开这个可怕的结果,有些低沉的继续说着未完的话,“但政治就是赌博,不敢下注就永远赢不了。”
柳纾影喝了口茶润了润喉,“想必各位也察觉到了吧,圣上年纪大了,已经到了多疑的时候了。”否则她今天这一计也不会成功的让圣上生那么大的气。
“所以呢?”太子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不能去立威的原因。
“这场仗坏就坏在它是和西辰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打,所以,只要太子你当了主帅就是给别人攻击的机会。”
吴国舅恍然大悟,“西辰和以往的对手大为不同,不似苗疆也不似国内的叛军,也与早已支离破碎的南诏不同,它是和我东旭同一级别的大国,这次是两国开战。”
柳纾影满意一笑,活像闲话家常的继续解释,“一个多疑的在位帝王让太子你不敢赢,太子拥兵还身附赫赫战功便是犯了他的猜忌,再加上几个有心人在一旁吹吹风,这个战功只会成为催命符。如果输了,后果我不说大家也都明白。”从太子的位子上被踢下去的人活着个可不多啊。
此时的太子已经冒出了冷汗,声音有些不稳的问,“那本宫应该怎么做?”
“当个慈兄,帮那些深爱你位置的弟弟们完成心愿。”送他们上战场不就成了,这还用我教?
吴国舅别有深意的看着柳纾影,此人若是不能降住,待他羽翼丰满懂得掌控权势之时必成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