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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度完假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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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完假回到学校,余青青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却接到凌霜的电话,我想和你谈谈,她说。余青青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的时候,凌霜已经在那里等她,她坐下来警惕地看着凌霜,想起上次被她灌酒,还心有余悸,不知道她还会对自己做什么。
“对不起!青青,我要谢谢你!”看着余青青紧张的样子,凌霜有些过意不去,以前她不相信缘分,她认为只要真心付出就一定会有收获,比如她和顾镇的关系,可是十年了,她依然走不进他的心里,当余青青出现的时候,她觉得她是来抢夺她的心爱之物,可是看到顾镇的变化,她终于决定放弃,不,应该说是成全。
“谢我什么?”余青青疑惑地问。
凌霜笑了笑,说:“你知不知道我和顾镇相识十年?”余青青摇了摇头,凌霜看着杯子里的一朵菊花灿烂地伸展在水中,她转了转杯子,说:“我爱了他十年,但是现在准备放弃了。”余青青惊讶地看着她,终于明白她以前为什么那么仇恨自己。
“我很谢谢你,是你让我的梦醒了,让我知道我永远也走不进顾镇的心里,但是我依然关心他,你能让他幸福,让他不再伤害自己,让我从此可以放心地离开,所以我要谢谢你。”
“他伤害自己?”余青青有些不明白,她所认识的顾镇冷静、沉稳,而且富有爱心,她简直没法把他和自残两个字连在一起。
凌霜叹了口起,说:“和他相识十年,我都不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曾经有很多次,他故意割伤自己的手,最厉害的一次他飚车撞伤自己,结果面容尽毁。”
余青青呆呆地望着凌霜,她以为自己熟悉顾镇,了解顾镇,没想到她看到的只是表面的他,她想起他伤痕累累的左手掌,他曾经说过,那是不小心被玻璃扎过,还有他的脸,那张让她看着就陶醉的脸,她重复着凌霜的话:“面容尽毁?”
“是,因为车祸,经历了多次手术他才变成现在这样。可是在遇见你以前他始终不快乐。”凌霜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余青青,余青青接过一看,血液顿时凝固,那张脸,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已经完全忘记了的那张脸就呈现在她面前,原来他就是顾镇,原来纪泊平就是顾镇。她的心里犹如寂静百年的火山,在一瞬间突然爆发,过往的伤痛如灼热的岩浆烧着她的心,而更痛的是,她竟然和他在谈恋爱。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的照片滑落在地上,凌霜看着她神色突变,担心地问:“青青,你怎么啦?”可是她像没听见一样,她的脑子里全是当年的那个情景,那个夏天的午后,她哭着求他:“平哥哥,不要。”可是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这么多年,她们一家改名换姓离开故乡,就是想彻底忘掉那件事,可是没想到,过了十年,还是避不开。
晚上顾镇打来电话,她没有接,他一次又一次地打,她干脆关上了手机,然后扔到床上,忽然忍不住大哭起来,十年了,她和她的父母都小心翼翼地活着,她假装忘了那件事,她的父母也从不敢提起,她以为自己可以顺利地长大、顺利地结婚生子,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切其实都不顺利,她渴望有人爱,却又拒绝别人的爱,她渴望有人亲近她,可是又害怕被人亲近,直到遇到顾镇,她以为自己终于恢复正常,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拥有幸福,可是他却是纪泊平,她不知道命运为什么要作弄自己。
哭得天昏地暗时,门外想起重重的敲门声,持续不断,她只好去开门,顾镇挤了进来,看见他,她吓得退到墙角,害怕地说:“纪泊平,你不要过来?”
她看他的眼神如看恶鬼猛兽,他心里立刻像被人剜了一刀,痛楚难抑,他小心地说:“小玉?”这低低的一声犹如惊雷在余青青耳边炸开,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原来他知道她就是林小玉,原来他是有意接近她,故意让她爱上他,她想起自己昨天还在和他缠绵,听着他的甜言蜜语,任他摆布她的身体,她觉得自己再一次被他□□,而这一次受侮辱的不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智商和尊严。她犹如一只发怒的母狮,挥起一拳打在他脸上,接着又飞起一脚将他踢倒在墙角,鲜红的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他坐在地上几乎是哀求地问:“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她冷笑,说:“原谅你?就算你死了都不会。除非。。。。。”“除非什么?”他眼里燃起一点希望,“除非我死。”他的心迅速地坠下去,坠如万丈深渊。
顾镇走后,余青青跑到洗澡间打开水龙头,让水从头到脚不停地淋着,她恨自己,如果说当年自己太小,被欺凌还可以怨天,但是现在,她明明可以保护自己却还是落入他的魔掌,她觉得自己很脏也很贱,竟然一次又一次地被同一个人侵犯,而且还心甘情愿。想起顾镇说,青青,没有你我活不了。原来一切都是圈套,占有她会让他自己活得更有滋味,让他觉得自己就是她的主宰,随时可以控制她包括她的人生,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也许对很多男人来说,占有女人才是最重要的,他也不例外,一定是这样。她开始恨他,就算当年也没这么恨过,心里决绝地咒道:“纪泊平,你想占有我,这辈子休想。”
回到家,顾镇疲惫地坐在书桌前,他的心锯裂一般疼,就在10年前的那个夏天,她哭着求他:“平哥哥,放开我,求你了放开我。”她的脸上满是惊恐,她曾经那么信任他,可是失去理智的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最后当他看见殷红的血从她身体里流出来,他才突然清醒,然而一切都已经发生,那一年她才10岁,而他17岁。
他看着相框里余青青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曾经他以为一切都会真的过去,只要她爱上他,他们结婚,生子,然后过去的一切都会如水面上划过的刀痕,了无踪迹。但是,事与愿违,爱终究没有恨那么浓烈。他想起昨天她还搂着他的脖子说:“你要一辈子爱我。”可是才一天,他却失去了她,他不知不觉从笔筒里拿出裁纸刀,握在手里,越握越紧,有鲜红的血从指缝里淌出来,他看着那红红的颜色,脸上竟然有幸灾乐祸的笑,他恨恨地说:“纪泊平,你活该。”
冯向阳轻轻走进来,看到呆呆坐在那里的顾镇,看到他手上的血,他赶紧过去掰开他的手,拿下小刀,又从外面拿来急救箱帮他清洗包扎。顾镇看了看他,声若游魂:“我到底该怎么做她才肯原谅我?”冯向阳痛惜地说:“大哥,你别这样,实在不行就忘记她吧,我们离开这里。”
他摇了摇头:“我不能,没有她我活不了。”冯向阳有些生气地说:“既然不能失去她,那就死在她手里好了。”“死在她手里?”他的嘴角慢慢现出一丝释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