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团酷—逆流》暗紫银流

87、第 87 章 库洛洛

　　库洛洛稍稍前倾身体，凑近我：“哦？你不愿我干涉他们的未来，却又期待我付出些什么，比如保护？”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让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温热感一闪而逝，他继续轻语，带着玩味的残忍：“你觉得，我该心甘情愿被你这样利用，而不索取任何回报？”
　　我倒吸一口气，强压下因突如其来的亲近而窜起的恶寒与燥热。
　　扭过头，避开过分贴近的气息，同时伸手，想要推开库洛洛，却被对方更快一步抓住了手腕。库洛洛的手指滑入我的衣袖，捏住了我的皮肤。
　　“现在不行！”我咬着牙，声音克制不住地发颤，试图抽回自己的手：“等孩子……等孩子出生后，你想要的报酬……”
　　他停顿了一下，权衡着这个交易：“再说。”
　　库洛洛轻易地反掌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无法挣脱。他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在我手心内侧缓慢刮擦。
　　他看着我泛红的耳根和紧绷的脸色，低笑起来。
　　“急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说，：“我又没说现在就要。”
　　他的目光下滑，扫过我的小腹，再回到他脸上，眼神幽暗：“我们可以先玩些别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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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洛洛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勾开面前礼盒的缎带，盒盖弹开，他的视线落在里面的东西上，片刻后，他唇边漾开冰冷的笑意：“你倒是真会挑时候，帮了我大忙。”
　　站在他对面的富豪立刻弓下身，搓着戴满华丽戒指的手指，声音里满是讨好，语调紧张：“能、能为你分忧，是我的荣幸！绝对的荣幸！”
　　他肥胖的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谨慎地观察着库洛洛的反应，试探着问：“那……关于您之前提过的地皮……”
　　为了加重砝码，他赶紧示意保镖打开旁边的保险柜，露出里面晃眼的财物和厚厚的文件：“我用我的信誉担保！利润绝对能翻番！百分之百！”
　　“哦，”库洛洛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礼盒上移开，落在富豪身上，目光平静冷漠，他微微挑起眉毛，语气平淡：“是吗。” 他顿了顿，装作才想起对方的话：“那地方……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有能力处理好。”
　　富豪连忙点头哈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谢谢您！谢谢鲁西鲁先生！我一定办好！一定！”
　　他弯着腰，不敢直视库洛洛，心里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宣扬这次的成功。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一人，库洛洛指尖捏着光滑的礼盒，将其随意地置于桌上。
　　他并未立刻打开，而是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流光溢彩的城市，眼底沉静。
　　片刻后，他才转身再度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造型古朴的注射器和几支封装在冷光玻璃管中的澄澈液体。
　　这是来自黑暗大陆边缘地带的珍稀生物提取物，据说能极大程度稳定胎儿的生命体征，即使母体处于极度虚弱或不稳定的状态下。
　　获取它的过程相当复杂，需要深入禁忌之地，避开无数致命陷阱和守护者，即便是他，也动用了深藏的资源和人脉，甚至亲自处理了几个“小麻烦”。
　　肥胖的富豪不过是提供了最后运输环节的便利，却以为自己献上了什么了不得的“贡品”。
　　库洛洛拿起玻璃管，对着灯光审视。
　　管壁冰凉，里面的液体泛着微弱的荧光，蕴含着纯粹而强大的生命能量。
　　他完全可以不这么做。
　　有无数种更简单的方法，比如，放任不管，让我的身体出现排斥反应或是精神剧烈波动，来自然终结这小生命；或者，更“仁慈”一点，直接告诉我胎儿已经没有心跳。以我现在的状态，精心编造的谎言足以让他彻底崩溃。
　　那份绝望，想必会是极致的“美景”。
　　但他没有。库洛洛的指腹摩挲着冰冷的玻璃，他选择隐瞒了潜在的风险，选择动用力量去确保孩子的存活。
　　此举源于更复杂的强盗逻辑，与父爱或怜悯无关。
　　既然贝奇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那第二个孩子不仅得流淌着他的血，更是他与我之间无法斩断的深刻联系。
　　他要完美鲜活的战利品”。亲手将孩子捧到酷拉皮卡面前，看着他眼中燃起希望或是更深的憎恨，无论是希望，还是更深的憎恨。
　　这孩子将不同于贝奇。他一定会继承库洛洛的智慧与冷酷，或许还有对黑暗的洞察力。
　　库洛洛将亲自雕琢这璞玉，剔除所有不必要的杂质，比如酷拉皮卡可笑的正义感和牺牲精神。
　　他要将这孩子塑造成真正的黑暗帝王，比他更纯粹且强大的存在。想到这里，库洛洛不由得回味起刚才酷拉皮卡抗拒而又不得不妥协的模样。
　　库洛洛低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是强盗，从不吝啬于索取。既然他付出了“真心”，确保了这件珍贵“收藏品”的诞生和延续，那么他理应得到更多。
　　酷拉皮卡的身体只是最浅层的利息，他真正想要的，是更深层也更宝贵的东西。
　　比如，绯红眼瞳中偶尔闪现的不属于仇恨的脆弱；比如，坚韧意志在一次次冲击下逐渐产生的裂痕；再比如，当孩子最终长成，我意识到自己亲手孕育了怎样的怪物时，那极致的痛苦与矛盾。
　　是的，他会耐心地等待这件艺术品最终完成。
　　而我，将是他漫长收藏生涯中，最为特别且昂贵的一件。
　　他会一点一点地，收回他应得的全部“代价”。

　　进入最后的三个月，腹部隆起的弧度趋于平缓。
　　我每天晨起，仍会下意识地用手掌覆上去，感受那里的轮廓。
　　指腹下的皮肤紧绷，但近来扩张的速度慢了下来，像是在为最终的绽放积蓄力量。
　　医生说，孕晚期生长节奏放缓是正常现象，可我总忍不住多留神一些。

　　更让我时时挂心的是，玛奇治疗后偶尔传来的微弱胎动，最近也变得越发深沉、绵长。
　　有时大半天才感知到一次轻轻的蠕动，像是在沉睡中翻身。
　　掌心贴着肚腹，要屏息凝神好一会儿，才能捕捉到那一下轻柔的回应——它还在，只是比从前更安静了。
　　我告诉自己，这是在为最后的见面积攒力气。

　　理智上，我明白这或许只是孕期正常的节奏变化。但心底那根弦，始终轻轻绷着。
　　我试图寻找答案，但是他们都在说“一切都很好，这是正常的”。
　　都说是我太紧张了……
　　我向负责监护我的医护人员提出了疑问，他们总是用标准说辞来安抚我，表情专业，又透着疏离。
　　直到雷欧力欧来探视，我才算得到了稍微可信的回应。
　　他仔细检查了所有的报告，又亲自为我做了检查，表情严肃，眉头紧锁，但最终还是告诉我：“数据上看，一切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偏低，但没有显示危险。到了孕晚期，特别是最后阶段，胎盘功能会逐渐自然老化，营养和氧气输送效率降低，胎儿活动减少是常见现象。”
　　他拍拍我的肩膀，语气既有朋友的关切，又带着医生的专业：“别胡思乱想，保持心情平稳最重要。”
　　是这样吗？
　　我努力说服自己接受他的解释。雷欧力欧不会骗我，他的专业性值得信赖。
　　可内心深处的不安仍在滋生，挥之不去。
　　或许是因为孩子的来历太过扭曲，或许是因为我身处的环境太过压抑，我对任何“正常”的解释都本能地抱有怀疑。
　　我确实应该反省自己的思维总是容易钻牛角尖。
　　幸好，旋律前段时间托人捎来了一箱音乐磁带。
　　她大概是听说了我的近况，特意挑选了许多舒缓的古典乐和自然之声。
　　虽然我对音律并不精通，但流淌的旋律确有奇异的力量。按下播放键，悠扬的琴声或潺潺的流水声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能暂时驱散脑中纷乱黑暗的念头。
　　我常常靠在窗边的软椅上，闭着眼睛，让音乐包裹住自己，一听就是一下午。
　　指尖无意识地搭在腹部，感受着腹中的沉寂，心情在音乐的抚慰下，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静。
　　只是偶尔，在乐曲的间歇，关于生命停滞的恐惧，还是会悄然浮现。
　　门外传来压抑着急躁的争执声，在寂静的走廊格外刺耳。
　　“他的身体状况由我负责就够了！” 雷欧力欧语气坚决：“别忘了，我可是有正规行医执照的医生！”
　　他大概是刚检查完出来，胸膛起伏，显然还在为刚才屋内人的状况和眼前的女人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