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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我斩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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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不想让你插手。”
“你说的不全算。”库洛洛握着我手腕的力度加重了几分,语气平稳,不容置喙:“当初说好的,由‘我们’来组建家庭。你不能反悔。”
库洛洛握着我手腕的力道始终未松,我们沉默地走过僻静的走廊。
周围环境比普通住院区更显安静,墙壁的颜色也更柔和,连空气都经过了过滤,带着昂贵的香氛。
最终,他们在走廊尽头一扇看起来与其他病房门材质不同而更厚重沉稳的门前停下。
库洛洛用空着的手解锁,电子锁发出“咔哒”一声,他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让我呼吸微滞,我错愕不已。
房间空间异常宽敞,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精心布置过的豪华套间。
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的长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米白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墙角。巨大的床铺着天鹅绒质感的深蓝色床品,看起来蓬松得能将人陷进去。房间内所有的桌角和柜角,甚至窗台边缘,都包上了透明的防撞软胶。
靠墙立着原木色的书柜,书柜里整齐地摆放着装帧精美的文学作品和历史图鉴,不见枯燥的医疗手册,甚至几本最新的猎人报刊。
靠近采光极好的落地窗边,支架上放着一台崭新的电子琴,旁边还倚着一把价值不菲的小提琴,琴弓安稳地搭在琴弦上。整个房间的布置,从柔和的灯光到精心挑选的装饰画,都透着刻意营造的令人不安的温馨感,与医院的冰冷氛围格格不入,是用金钱和掌控欲堆砌起来的华丽牢笼。
我打量这一切,心头的惊讶迅速转为警惕和厌恶,这时,库洛洛松开了我的手腕,却顺势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绷紧了身体。
库洛洛抬手握住我的脚踝,开始解我的鞋带。
我带着压抑的怒气,试图抽回脚,却被对方固定住,动弹不得:“你干什么?!”
“地上很干净,不需要穿鞋。”
他脱下我的鞋子,放到一边,目光扫过旁边准备好的柔软棉拖鞋,却完全没有拿给我的意思。
不等我再做反应,库洛洛站起身,手臂环过我的背和膝弯,用力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被禁锢的姿态让我的身体瞬间僵硬,我本能地想挣扎,但腹部的坠胀感和对孩子安全的顾虑让我不敢动作。
库洛洛抱着我,步伐平稳地走到床边,将我放在过分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深深陷落下去,又温柔地承托住我。
我立刻用手肘撑着床面,想要坐起身拉开距离,但库洛洛的动作更快。
他没有离开,反而紧挨着我躺了下来,手臂越过我,撑在我另一侧的床褥上,形成半包围的姿态。
温热的呼吸拂在耳畔,属于库洛洛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包围过来。我偏过头看向窗外,下颌线绷紧。
能感觉到身侧传来的体温,以及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躺在精心布置的“安全”环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感到危险和束缚。
库洛洛没有说话,只是侧躺着,目光平静地落在我紧绷的侧脸上,审视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藏。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间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遥远模糊的城市喧嚣。
库洛洛的手指探究地梳过我鬓角的金发。我身体绷紧,偏着头,视线落在窗帘的边缘,拒绝与身侧的人对视。
“感觉还不错吧?”库洛洛的声音低沉,贴近我的耳廓,语气里满是对自身安排的满意。
我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听不出情绪:“灯光很柔和。你弄的?”
“当然。”库洛洛回答得理所当然,唇角微勾,将下属的功劳全然揽在自己身上。
我闭上眼睛,只因身体深处传来难以抵挡的疲惫。神经在长时间的紧绷和突来的变故后叫嚣着需要休息,我感到昏沉的睡意袭来。迷糊间,我听到库洛洛起身,窗帘被拉上的声响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喧嚣。紧接着,身侧的床垫再次凹陷下去,库洛洛重新躺回我身边,伸出手臂,一把将我揽进怀里。
这怀抱并不温柔,满是宣示主权的强势。我在困倦中皱了皱眉,身体的疲惫暂时压倒了反抗的意志,被迫承受着这令人窒息的亲近。
贝奇推开门,脚步轻快地进来。他看到爸爸躺在床上,立刻张开双臂,想冲过去。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冰冷的目光慑在原地。
目光来自床边坐着的人,满是强硬的警告。
贝奇撅起了嘴。他歪着头想了想,还是不甘心,试探着伸出左脚,向前挪了半步。
“铮!”
一声清脆的金属颤响,床头柜上的餐叉疾射而出,扎入厚实的地毯,尖端停在贝奇的鞋尖前不到一寸的地方。叉柄还在微微抖动。
贝奇吓得缩回脚,连连后退几步,脸涨得通红。他抬起头,对着床边的人龇牙,神情恼怒又凶狠:“我要告诉爸爸!”
库洛洛撑着床面坐起身,他活动着被我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腕。他低头看着站在几步外的贝奇,语调平静,却透着嘲弄:“只有小孩子才会向大人告状。”
贝奇最近正拼命想证明自己是个大男孩,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小孩子。被这句话噎住,他憋屈极了。
被欺负了却不能告诉爸爸,这让他更难受。
“唔……”
床上的人发出一声低吟,眼皮颤了颤。
意识从混沌中浮起,我刚睡醒,声音沙哑:“是贝奇来了吗?”
床边的库洛洛在听到我声音的同时,脸上的嘲弄瞬间消失,转为阴鸷的凶狠。
他对着贝奇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神凶狠,用口型命令:“滚开。”
贝奇被库洛洛的眼神吓得身体一抖,手里捧着的花束也差点掉落。
他不敢再靠近床铺,只能站在原地,声音带上了哭腔:“是,是我来看你了,爸爸。”他把花束放到门边的矮柜上,委屈地垂下头:“我还要去上课,爸爸再见。”
我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对贝奇露出温柔的微笑:“哦,去吧。加油学,等你下课我们去公园玩。”
我挥了挥手,想到学习确实重要,就打消了让贝奇过来陪我睡午觉的念头。
库洛洛冷不丁地插话,语气平淡:“可以叫别人带他去散步。”
我看向库洛洛,眼神冷了下来:“不行。”
我拒绝得干脆利落。身体的疲惫是一回事,但绝不能因此放弃自主。我语气坚决地说:“我不能天天都躺在床上,适当运动对胎儿也有好处。”
我不会接受库洛洛替我做出的任何安排。
库洛洛的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开,落在我被衣料勾勒出的腹部隆起上,停留了数秒。
他唇角牵动,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只听他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的手下意识地覆上小腹,做出保护姿态说:“我感觉……还是个男孩。”
“男孩就男孩,”库洛洛语气随意:“只要你喜欢。”
“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会喜欢。”我转回头,指尖戳上库洛洛的心口,力道充满警告:“收起你所谓的继承人理论,别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库洛洛垂眸看着抵在自己胸膛的手指,再抬眼时,黑眸深不见底,盯着我的脸。
“你就这么憎恨‘蜘蛛’?”他低声试探道:“只要你开口,我可以让这一切都消失,漂白所有过往。”
我尖锐地嘲讽道:“你永远无法被洗白。”
库洛洛静静地看着我,眉头拧紧,脸上显露出受伤又不被理解的沉痛。
我收回手,护在自己身前,眼神冷冽地扫过库洛洛。
“收起你虚伪的上位者姿态,”我一字一顿,声音冰冷:“我的孩子,他们的未来由我决定。是我怀着他们,是我生下他们。你……”
我顿了顿,嫌恶地皱起眉,“不过是贡献了些细胞,在我并未同意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