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见“公婆”3 许子成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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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子成果然醉了。他的酒品一般一般。没有了平时的矜持仪度，但也没有发酒疯的迹象。只是对比平常，竟然有些口无遮拦。可歆扒拉着饭粒，挑着饭桌上唯一不太油腻的青菜，看他和哥们儿说黄话，打哈哈，感觉一阵阵的发冷发抖。
“你们都不要给她进酒啦，她喝不得，给我喝。”许子成还在嚷嚷，根本没意识到“狐朋狗友”早就离去，全靠二姐和母亲架着他回房休息。可歆站在门边看他在床上滚了滚，偶尔几句呻吟，不知道能做什么。他的二姐和母亲动作轻细地为他退去衣裤鞋袜，盖上被子，掖实被角，才向可歆笑笑，拉她去厅堂休息，似乎没有任何隔阂，似乎她已经就是他们的家人。
姑婆姨婶在她耳边说笑着，她丝毫不在心上，她还在回忆许子成醉酒的面貌。她没有为他醉酒而反感，但是有惊异、失望和可怜同情。她觉得他是一个被压抑的人，只有被压抑的人才会在醉酒时说得这么惊天动地，说得这么颠三倒四，说得这么人格分裂。
许子成才是真正的“好孩子”吧，用功读书，踏实生活，一直规规矩矩，从不让长辈操心。他是需要喝酒的呀。要是不喝酒，他怎么能跳出循环，偶尔做一做另一个自我呢？
“可歆，你不会讨厌我家成成喝酒吧。”一旁的许母见可歆对人半理不理，很担心，悄悄问。“他平常很少醉的。而且也不发酒疯。只是倒头就睡，你应该不会介意吧？你也知道，他们干这一行的，哪能不会喝酒……”
“当然不介意。”可歆笑着，打断她的解释。她说的是真心话。
许子成迷迷糊糊揉揉眼，被里暖和和的，让他没有动力离开。他酒量不错，加上休息了几个时辰，此时已经清醒大半。他假寐床上，午间的场景在脑海里一一浮现。记忆倒放中，他聚焦到在和朋友们说黄段子时在一侧埋头默默吃饭的可歆。他恍然大悟记起可歆还在自己家里，记起母亲和二姐扶自己回房时可歆站在门侧，记起可歆和他约定想赶今天晚上的车……想起这一切，他飞快收拾妥当，来寻可歆。
依声走来，客厅的情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家中和前几日一样几台麻将桌开工，可歆和二姐还有四婶、堂姐占据了中间那桌。只见可歆满脸镇定严肃，看看自己的牌，思索一会儿，又摸了一张牌，动作之间尽是专业风范。这可真让他大跌眼镜！他一直以为她是只停留在书香气间的高雅女子，见她盯着眼前麻将的专注，他对自己午间醉酒的愧疚反而减了许多。
“清一色。”可歆愉快摊牌，眉飞色舞。
一侧的二姐凑来确定一下，大呼，“小孙，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呀？都连着几门红了。”
可歆又是骄傲又是抱歉地笑着，抬头看到目瞪口呆的许子成，也不逃避，只是招手让他过来。
“你会麻将？”许子成搬来椅子在她一侧坐下。
“我为什么不能？”可歆知道他必然会如此问，也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问。她是在开店期间自学的麻将扑克，就是为了向一直以来模式化看待自己的父母表达不满与叛逆。
“成成，你家可歆也太厉害了。今天赢了我们好大一笔，你可是要请客啊。”许二姐打断两人的悄悄话。
她嗓门真大，巴不得全世界听到。可歆想着，笑答，“我只是运气好罢了。”她可不真这么想，她能赢，靠得是运筹帷幄和绝好的心态。和许二姐这种赢了就大笑，哭了就大骂的人怎么是一个水准？
“好的，好的。我请客。”许子成笑说着。他突然有种真实感和自信感，他的可歆，就像是魔法盒，总是给他另外的惊喜。
“我……不来了……”可歆支支吾吾解释。
“怎么能不来了呢？你运气好就来，我们运气要变好了你就不来了？”许二姐半真半假生气地说。
“二姐，不好意思。我要急着赶车。”可歆靠打麻将等许子成醒来的这段时间，心心念念都是回家。
“回家？哪有回家的道理？小孙啊，我们家房间多着呢，你想睡哪就睡哪。想和子成睡也成，想自己睡也成。有什么好回家的。”许二姐似乎很喜欢可歆，一心想留着她，说起话来不经过大脑，羞红了可歆和子成。
“妈，爸，”许二姐对着里屋叫，“小孙她想现在回家呢！”
这一言可不得了，好多亲戚放下手中活计，转过头劝可歆过夜。许父许母也走过来挽留可歆，还不满地责怪许子成，“你怎么安排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回家。这大过年的赶来容易吗？”可歆听着话是对许子成说的，却句句指向自己，忙找出一个借口，“伯父伯母，我走得急，什么东西都没带。”
“那有什么关系，”许母拉过她的手，又命令许子成，“成成，你马上去帮小孙买。”许子成闻言，还真二话不说和可歆模糊说了几句，就出去买东西了。
“我跟我爸妈说晚上回家……他们会担心的……”可歆继续找借口。
“那你打个电话给他们不就行了吗？”许二姐锁住她另一只手，“我们家是哪，他们又不是不知道。难不成是老虎洞，会把你吃了不成？”
可歆看着满满一屋子的人，真感觉和老虎洞差不多。孤身作战，骑虎难下。即使可歆有一军挑万马的勇气，几番轮回下来，她彻底沦陷。她觉得许子成就是有意离开她，让她身陷险地，不得重生。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见“公婆”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