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年》阿觅

53、病变 车站送别子

　　车站送别子成后，回来路上，可歆看到一个推着大烤炉卖红薯和玉米的小贩。抵不住那香甜的诱惑，可歆走了上去。“老板，怎么还没回家呢？”
　　“哎呀，没抢到这几天的票啊，姑娘。”听口音，小贩是北方人。他咧嘴笑着，不知道是不是皮肤黝黑，牙齿显得特别白。
　　可歆接过他小心递来的玉米，看到他因为冷不时跺脚，一时恻隐，“我家里人都爱吃这个，这样吧，我多买点……”
　　“好嘞，姑娘，我给您挑几个大的。您要多少？”
　　“您还有多少……”

　　“孙可为，你给我搭把手！”可歆提得两手满满，懒得掏包拿钥匙，对着门就踢。
　　“嘿嘿，你真幸运，幸好我在家。”孙可为打开门，看到姐姐两手提着几大袋红薯、玉米，怀里还抱着几株玉米。
　　“姐，你不会打算去卖红薯吧……”
　　“去你的，帮我提一些。”一边说，一边将怀中的玉米往可为手里倒，“爸妈呢？”
　　“所以我说你幸运啊，他们都去医院了，还好我没去。这个时候，你们才知道我的价值了吧，嘻嘻……”孙可为沉醉在自恋中。
　　“医院，发生什么了吗？”可为担忧揪心，但弟弟吊儿郎当的表情又让她匪夷所思。
　　“哦，是毕伯伯，好像是心……不对，还是肾……哎呀，我不知道，反正好像是突然在酒席上晕倒了，送到医院做手术，赵猴子要爸爸和妈妈同他一起去看看。”孙可为拨开了一个热红薯，很享受地吃着。红薯还烫，他吃了好大一口，烫得口里直冒热气，哈哈呼着。
　　可歆一时迷离，陷在沙发里。“姐，来一个。”孙可为递上一个红薯。
　　“我买一趟，还有不吃的理。”可歆对弟弟笑笑。
　　“说真的，你也该去看看，他怎么说也算是你的未来，不对，准未来公公，”可为不怀好意地对姐姐笑，“虽然许子成给红包给得很大方，但我还是挺喜欢毕建元的。话说回来，他那个红包摆显就不是给我的。”可为想到这就心痛，许子成刚跨出家门，父母就逼问他红包的分量，然后不由分说直接收归“公有”，害他白开心一场。
　　“你小子！”可歆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抄起放在茶几上的玉米，对着他脑袋就是一棒。
　　“诶诶，你打我干嘛呀，你不会以为我真相信你对父母说的，‘真的，他现在只是我同学’——吧。”可为夸张地模仿姐姐的说话神态。“不过，父母也不信你。”可为抢过姐姐手中的玉米，“哼，你这个花心的女人。”他兰花指一翘，对着可歆的太阳穴一点。
　　“你……”可歆正欲一把扯过可为，但可为早就敏捷溜走，跑到自己的卧室去了，还大叫，“你家许子成发状态了，说什么‘现在终于明白离别滋味’。偶哈哈，他也太肉麻了吧，”可为加了许子成“人人”好友，“等等，我要看看你家毕建元最近的动态。”另外，他也和毕建元成为了好友。而可歆，从来不玩这些。“你家毕建元好可怜啊，守在医院一天一夜……”
　　可歆听弟弟张口一个“你家”闭口一个“你家”，委屈愤怒得要死。她对着孙可为卧室的门又是敲又是踢，“孙可为，你有本事出来啊。要么就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家大闹天宫了，都怎么搞得，一个快奔三了，一个快奔……奔二了，还和幼儿园的一样。”孙父孙母刚回家就听到儿女喧闹。
　　“妈，你好有创意啊，奔二？”可歆满脸歉意对父母笑着，却一脸调皮，“孙可为，听到没，说你奔——二了呀，我家的奔‘二’青年……”可歆有意把“二”说得很大的声音。
　　“真是，你怎么也这样？”父亲从母亲身后走过来，不满之色显而易见。
　　可歆见此，突然觉得无趣沉闷，便跟着父亲在沙发上坐下。
　　“怎么买这么多红薯玉米？”母亲敏感地感受到了气氛的转变，笑着转移话题。
　　“哦，一时兴起，吃不完送邻居也行的。”可歆看着父亲的深沉表情，不想多说。
　　“谁说吃不完，有我在。这个时候你们就知道我的价值了吧。”孙可为知道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地走出来。他看到父亲不发一言低头抽着烟，姐姐歪坐在沙发另一侧毫无表情，感觉触到了冰点，小心挨在姐姐身边坐下。
　　“你明天还是去医院看看得好。”父亲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吗？我吗？”可为说完之后才明白父亲是对姐姐说的，用肘捅捅可歆。只见可歆依然一动不动，也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