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年》阿觅

35、最真情是病痛时2 “你还要吃

　　再次睁开眼，可歆感觉精神许多。她清了清喉咙，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却比昨日干净。晚间的幕幕虽然模糊，却在脑中留下强烈的印记。许子成呢？寻视病房四周，尽是陌生的面孔，她不禁感到孤单的恐怖。果然生病期间，最是没有防备。回头注意到许子成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她才放松下来。
　　她想着该怎么和许子成道谢，却还是存在无法逾越的难言心理障碍。今天是工作日呢。她盘算着，生怕耽误许子成的日程安排。她不想欠许子成人情，因为她还没有定位好两个人的关系。她最终下定决心给母亲拨了通电话。母亲听她说一两句，就急得不行，马上要来看她，也不管她说什么放心，母亲就挂了电话，让她“等等”。
　　可歆无奈地放下手机，反过一想，又憎恨起自己的拘谨和迂腐。她不是要创造故事吗？她不是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吗？计较这么多又何必呢？
　　此时，许子成抱着一大堆的食物急急走进来。“就醒了？”他的笑脸真好，像迎接人早起的阳光，尤其在这冰凉的季节。他小心端着一碗粥递了过来，“估计你胃口不好，我特意买了粥。”
　　“没有，我胃口很好呢。”可歆对许子成一笑。当对方以诚善相待时，你永远没有办法不为所动。
　　可歆正欲接过粥，才注意到自己还在输液。她疑惑地望着自己的手，又望望许子成。
　　“今天早上护士来时，你还没醒。就先给你输上了。”
　　“现在是几点？”
　　“快一点了。”
　　可歆很久没睡这么长的时间，也为自己的嗜睡而吃惊。“那你岂不是没有上班？”她向来不爱麻烦人，“这怎么行呢，你才刚刚上岗呀。”
　　许子成打断她的话，“我请假了。昨天晚上借车的时候就和领导说好了。”他觉得可歆的体贴只是见外的表现，他想让她毫无顾虑地接受他的照顾。
　　“那……”可歆还是放不下，“费用我到时还你。”
　　许子成有点不满，控制没发火，“你为什么这么见外呢？都先别管这些，先吃点东西。”他拿起勺子，盛了小口粥，送到可歆嘴边。
　　孙可歆一时惊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经历这戏剧般的场景。
　　“怎么了？不好意思吗？”许子成见孙可歆的表情，反倒自然许多，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主动一些。“再不吃就凉了。”
　　可歆微微张口，学会接受被人伺候的享受。一勺一勺下来，反倒发现是自己敏感多虑。她脑袋还有点混乱胀痛，只能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不要想太多……

　　“你还要吃些什么吗？”许子成眼角弯弯，看着可歆咬着手中的蛋糕。
　　“我还真是病人不病胃啊。不愧是吃货。”可歆本来以为自己也会没有胃口，但许子成买的粥太好喝了，竟然还有开胃的功效。她告诉自己不要拘谨矜持，否则只是图添尴尬和生分。
　　“据说生病的时候怎么吃都不胖，我得趁机多吃点。”她和许子成开着玩笑，不注意间被呛到，不禁咳起来。
　　“慢点慢点，多得是呢。”许子成见状，忙上去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另一只手端着水帮助她吞咽。
　　可歆喝完水，不好意思的对许子成一笑，却看见从门口冲进来的满脸焦虑的母亲，还有眉头紧锁的……毕建元。
　　“妈。”可歆没想到母亲速度这么快，当然，她更没预料那个人的到来。
　　郑秋莲满是狐疑地打量许子成一眼，猜想他便是可歆通话时说的那位“好心的同学”，适时收住自己吃惊的表情，走到床边好好瞧了女儿一番，“怎么就突然发烧了呢。你应该知道自己一到这个季节就容易被感染，也不注意点。我平日叫你多穿点，你都只当耳边风。现在好了，住到医院来了，却也不早点告诉我……”
　　可歆听着母亲满是爱怜的责备，不再有平日的排斥，只是感动愧疚得想个小孩。“我以为吃点药就好了。结果晚上反而烧起来……”
　　“你呀。”郑秋莲还想说什么，却发现不能冷落边上的两位青年。“这位就是送你来的同学？”她很感激许子成，可入门一刻所见，让她无法不产生其他的联想。
　　“嗯嗯。”可歆点点头，对许子成笑着，“真的要谢谢他呢。”
　　“该怎么称呼？”郑秋莲起身问。
　　许子成示意郑秋莲不要起身，礼貌回道，“阿姨，您叫我小许好了。”
　　“小许，真是谢谢你啊。给你添麻烦了哟。”郑秋莲执意站起来，感激地对许子成说。
　　“不用不用，应该的……”许子成有些不知所措，习惯性地摸摸后脑勺。
　　母亲和许子成说话间，孙可歆转过头看着毕建元。毕建元入门时的着急早就不在，此时他叉手胸前，考量着对面的许子成。兴是感觉到可歆的目光，才返过头来。“你现在好些了吗？”他放下交叉的手，来到可歆一侧。
　　可歆点点头，“好多了，至少能说话了。”她还是很感谢他的到来，“是你送我妈妈过来的吧？”
　　“嗯。”他点点头，“伯父和我爸爸有事，我爸就让我送阿姨过来。”
　　可歆也大概能猜出他到来的原因，“谢谢你了。”
　　郑秋莲谢谢完许子成，看到可歆正在和毕建元道谢，忙补充，“你爸和毕老板、赵老板有事，多亏小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