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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大概是灯红 ...

  •   为了让公司里每个人都尽兴享受,酒会选在周六晚上,如期而至的酒会,已经痛痛快快哭过一场的枼京心情舒坦了不少。会场上有些拥挤,许是因为赵鸿铭要出席的缘故,公司还特地邀请了一些本地有名的商界名流和政界人士。
      冗长的各类祝词致言,无非都是一些官方话语,等到致辞结束,酒会的时间几乎都要用去了一半。踏入社会好歹也已经足足五年,此刻她只能用习惯了三个字来概括自己的心情,无聊的站在角落里,看着一个接一个在掌声中上台再一个接一个从掌声中走下来的所谓各方名流,觉得好似看戏一般,还是一场事不关己的戏。摇晃着自己手里的香槟,粲然一笑,眼底尽显不屑。
      一身红装出现在酒会上,她是个潇洒之人,向来不逼迫自己定要去低调,在她眼里只有自己喜欢并适合自己的,没有别人怎么看这一说。皮肤算不上白皙,但红色的礼服依旧衬得她的皮肤格外明亮红润。

      “不是没有人适合红色,也不是红色太过挑剔,只是没有找到互相映衬的人而已。”肖南见呆站在角落里的某人,想起当年那应该只是一时兴起而说起的一句话,话语间尽带轻狂的她,如今想来竟也是如此的令人怀念。
      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的笑容,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还是要有所庆幸的。尽管那个纯真的小姑娘已是成熟不少,尽管依旧只待他做学长,尽管已不再跟他谈天论地,但至少、她还在,至少还可以触及她的世界,至少还可以偶尔跟她说说笑笑。这样就已足够。
      她之于他,不能说是爱,但心动还是有的,十年前十年后,一如既往。
      来到她的身前,看见她并未多加修饰的脸上满是无聊的神情,肖南索性放肆一回,笑了开来。枼京有些不明所以,却懒得理他,斜瞥一眼以示警告后,就继续摇晃着自己手里的香槟。
      警告最终以某人彻底忽视了事,不仅如此,反到因为不再怕被她抓包而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怒气不受控制地冉冉升起。
      聪明如肖南,又怎会不知自己这般轻佻的行为会惹怒身旁的小狮子,于是拿出绝招,先是礼貌性的与她碰杯,再来便是简单明了的夸奖。
      世上女人千千万,想来应该还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自己被欣赏的,就算有,那也绝对不是她陆枼京。
      枼京这人这辈子啥也不稀罕,就偏偏稀罕这玩意。为此,她都不知道被覃夏耻笑洗刷了多少年。
      明知他故意如此,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应付。像被呛着了般咳嗽起来,本一触即发、熊熊燃烧的怒火就在那一瞬间被浇盖的一败涂地。也不知是被这剧烈的咳嗽所致,还是小女儿天生的娇羞,她那本就绯红的脸颊竟开始不自觉的滚烫起来!
      愤愤地瞪一眼,心有不甘,想报复,无奈身旁还有其他人在。
      肖南努力憋着笑,心里却正乐得轻松自在,他自然是了解她的,那么多年的交情在那儿。面对面地站着,谁也没有想过要去提起新的话题。

      一个甜腻的唤着枼京姐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男声,枼京身体不自觉地一紧,哆嗦了一下,鸡皮疙瘩瞬间冒了起来。
      转身,看到来人心里才算是平静了下来。白桦,一个从小便喜欢腻歪着她的弟弟,随即怔住,不明白此刻本应该在外地工作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公司的酒会上。
      来人张开双臂,枼京会意,笑着与他自然相拥。
      短暂相拥,小小的寒暄了几句,蓦地想起身后那差些就被忘记了的某人。深感抱歉的回头看了眼肖南,见他脸上尽是不要紧的神情,自觉失礼,咧了咧嘴,屁颠屁颠的退到其旁边,简单的介绍起俩人来。

      “学长,不好意思,我跟小白还有些话要说就先失陪一下。”趋于淫威,私下里她还是唤他做学长。
      枼京身体上前、迅速但也自然地拉过白桦的手要离开,白桦回头对站在原地的肖南简单地说了声抱歉,还没来得及等人回应,便被不耐烦的某人强行拉到了会场阳台上。

      “牙子,你回来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就奇怪说这世上除了你还会有谁用这么腻人的声音喊我,害我鸡皮疙瘩起了一地。”牙子是白桦的乳名。枼京不禁抱怨着,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用双手搓了搓双臂以表明自己话语中的真实性。
      “这不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她好生鄙夷。用饱含着嫌弃的眼神瞪了眼那不知好歹地某人,高挑的身材,称不上白皙的皮肤,应该是因为来出席酒会的原因,不仅褪下了平日里极爱的休闲装,还像大多数人那样穿上了正装——白衬衫、西服、领带。静看也似那么回事。
      将白桦仔细地给打量了一番,从里自外,从上到下。枼京惊觉这应该还是自己第一次见他穿的如此正式,那个从小就喜欢跟在她身边还总爱给她哭鼻子的小白,如今看来也只能是众多回忆影像中的一份子了。
      说不出这番滋味是喜还是悲,她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的,居然会有种想念的感觉。

      “阿姐,我又惹到你了?”
      白桦有些不知死活般的问道,歪着头用极其无邪的眼神看着对面正满怀心事的某人。枼京抬头,对上那纯真味十足的无邪眼神,说起来她那个歪头的习惯还是跟着他才会养成的。
      不由地笑出声来,在不熟悉的人眼里看似对他人之事漠不关心,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的白大少爷,在她眼里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只知道用无辜眼神来博取他人同情的无赖,无赖二字曾是她在进行各方总结之后得出的唯一结论。

      “算你识相,老实说什么时候回来的?”耐住性子,实在不想跟他计较太多。
      “前天。”
      “回过家里没?”这家,指陆家。
      “还没了,这俩天工作多,有些忙不过来。”
      “老爹最近总是跟我念叨你,我都烦了,有时间赶紧给我滚回去一趟,正好满足他解放我咱一举俩得。”
      白桦无言,这家个大姐,说话实在是太没礼貌了,亏得他从小就认清了此人的真面目,不然时至今日还不知道把他给祸害成了什么样。

      “行,有时间我就滚、回、去。”一字一顿,似在抗议。
      “这次准备在这边呆几天?”自动忽视掉他的咬牙切齿,顾自问着。枼京性格如此,在她看来,与一些熟悉到不分彼此的人说话实在是不需要拐弯抹角,当然也不用注意言辞修饰。
      “不走了。”
      “哦。”顿了顿,做后知后觉样。“啊?不走了?你辞掉工作了?你这小屁孩,好好地干嘛把工作辞了啊?”
      声调不自觉的抬高了一度,眉头紧蹙,用满是幽怨的眼神瞪着不知死活的某人,话语间尽带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说,我的好阿姐,你不要就这么断章取义好不好?谁告诉你我把工作辞了啊。”
      白桦无语扶额,他实在是不得不佩服自己家这个想象力丰富的姐姐来,都不给他解释的权力就直接给他判了刑。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说话不经思考,完全的不靠谱。
      “我跟上级申请调回的。这不刚把工作上的交接问题处理的差不多,就被人拉着来了这。”
      枼京一噎,有了闭嘴的自觉,识相地埋下头,一副静候说教的模样。听到他回来工作的消息,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这不一高兴就忘我了、激动了。
      瞬间感觉像是角色调换了般。她就不明白了,为何事态发展总是这样,以前是,现在还是。明明一开始理都在自己这一边,怎么到最后理都弃她于不顾,全跑到对方那里去了,自己才像是那个犯了错的小孩?
      他爹是这样,他哥继承老爹衣钵也是这样,白桦从小耳濡目染不用说还是这样,肖南气场强大那就算了,就连明圳也不放过她!
      枼京两行清泪心中流,无赖,一群无赖!
      白桦哭笑不得。这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感觉事态不对就埋头装乖孩子努力降低存在感。
      一个白眼上翻,深呼吸,他是指控犯人的检察官,不是啰嗦女儿的妈妈桑,才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所以,原本没打算怎样的人准备学官场子的人做做姿态,拿拿乔:“本来吧,我是不想来的,可一听公司名字就想起姐你来,这才屈尊降贵勉为其难地跟着来了。阿姐你说,你该怎样回报弟弟这一番好意?”
      枼京囧,敢情是这场宴会的的主办人面子还不如她,请不动这尊大佛。
      “回报啊……”她拖长着音,脑子加速一转,忽然一下子昂起头,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欣喜开来,“找到住的地方没?没有的话就先搬来阿姐这里吧!”
      对待像弟弟一般的他,她实在没有想过去顾虑男女有别这类问题。
      事实上某人几乎也算是在她家长大的。在她眼里,白氏夫妇就是她见过的最不能理解的一对夫妻,很多年前开始便总是把白桦寄住在她家里,然后俩个人就去了世界上的某个地方,消失的的无影无踪,也不管白桦是死是活,最搞笑的是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也习惯了家里多了个弟弟!
      想起某人的父母,枼京不禁在心底暗自唏嘘起来,表示实在不敢苟同。
      “都已经安排好了,不必为我操心,管好自己就行。”
      “是、是。”连连点头。
      “不过说真的阿姐,还是你对我最好。”
      一把拥住枼京,像个孩子撒娇似的赖在她的肩膀上,不肯放开。心里很是温暖,她待他如亲人,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当然也就不会计较其他人的眼光,只是他还不想一回来就开始麻烦她。

      “我得走了,回去还有点事。”
      “嗯?这么快?”
      “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来看看阿姐你的,现在既然人已经看到了,我也就没什么事了。”
      枼京……,他说的这样认真,她就快要信了。
      “而且我刚回嘉州市,还是别让太多人知道比较好。”毕竟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又是大院的孩子,自然有一群纨绔子弟称兄道弟,他刚回来,懒得应付。
      白桦从上衣里掏出纸和笔,像变魔术般。只见他在纸上刷刷的写着什么,很是潇洒从容。
      然后递给她。“这是我的住址,下面是我刚换的电话号码。等忙完了这段时间,我就回去看看叔叔阿姨。”
      枼京讪讪,小心翼翼地收好,微笑着点点头。终究还是不明白这种奇怪的感觉从何而自——怎么感觉自己才像是那个被照顾的人,这个明明还小她一岁多的人怎么就反而更像是她的哥哥了?
      白桦不放心的看了看她,随即绽放那独有的迷人笑容,而后转身离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枼京脑海里回忆起从前的俩个人,总觉得虽然都已长大,各自都从事着不同的职业,但在她眼里,这个人依旧还是小时候的模样:甜腻的叫着她姐,缠绕在她身边,对她赖皮,敢对她凶,总是津津有理,会照顾她、心疼她,喜欢把头埋在她肩膀,却也总是不肯麻烦她,对无关自己及在乎之人之事一概置之不理的牙子。
      白桦,反复念叨着这个陪伴了自己整整二十六年的名字,枼京笑了笑,向人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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