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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梦醒,一败 ...

  •   怨?应该是吧,怎么能不怨呢!人人都说她该怨他恨他,从前没这么觉得,事到如今倒真的有些怨恨了。
      枼京静滞在明圳怀中,没了动静,不说话,不挣扎,也不妥协。
      “看来是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都已经过去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想起自己还被圈禁怀中,尽管没了禁锢的力量,却也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识。当意识遇上血液里残存的那点依赖因子,就犹如困兽之斗,其他的说再多都是借口。
      挣扎,起身,誓要打破这饱含情色气息的困境。
      怀里的人要离开,明圳当然不肯答应。握紧双手一翻身,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一把将她压于身下,再将双手反扣于顶,十指相握。

      “阿京,你也许忘了可我还记得,我们之间,可从来没有说过分手俩字。”
      “这有如何?难道你还能说你从未丢弃过我?”话间着重强调了“丢弃”二字,意外地倒是没有因为他的此番行为而恼怒不堪。
      丢弃?明圳皱眉,不满她用这样的词来贬低她自己。可是就连枼京自己也未曾明白她怎么就突然想到了那个词语,或许只是话赶话,赶到了这里;或许这才是她心里最深处的定义。
      丢弃,是啊,丢弃,像垃圾一样的弃之如履。她害怕的,就恰是如此。
      将她脸上的细微变化看在眼里,“当年的确是我的错,可我也说了,我后悔了。”

      枼京浅笑,不以为然。
      “明圳,不是每个人做错了事都有机会后悔的。”只有几岁的孩子,才有这样的权利。
      ”如果可能,你还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没有意义。”
      “有!”
      “明圳,我也有自尊。”
      明圳,我也有我的自尊。明圳还记得这句话,她说过。
      “那现在,你告诉我我的自尊又在哪!”明圳沉下脸,恼了一声:“我要的就是一个答案。”
      枼京一愣,收回了定格在他脸上的目光,莫名其妙地竟然还煞有介事般想了想。
      最后:“也许吧,谁说的准了。”
      明圳看着被压在身下的女人,听着她说出她沉思许久后的答案,忽然间心头一绞,呼吸不畅。
      莫名的怒意直冲于顶,也不知是对这答案不满意还是对这答案里充斥着的不在乎感到不满。俯身、吻上了那诱人的红唇,动作稍显粗鲁,不管她是否愿意。
      深入而有力量的吻,像索取,更像掠夺。
      枼京可笑的发现,她竟然无法拒绝也不舍得拒绝!更为可耻地是她居然还本能地给予了回应!意识开始一点一点迷失,嘴唇上是阵阵令她沉迷的灼热感,稍微地还带着点痛。
      明圳眼底盛满诧异,更多的却是欣喜,动作开始变得温柔,手上的力度也随之减小,但依旧使人不得动弹半分。饱含情欲的双眼散发出阵阵危险的气息,右手得空缓缓向下,逐渐在她身上游走开来。
      交握的左手无名指指根处传来磕人的疼痛。
      双眼猛然一睁,枼京突然记起他们七年后的第一次相遇,那温馨的场景,那狼狈的一幕:那颗宣示着身份的戒指是那么刺眼,依偎在他怀抱中的小女孩又是那么可爱乖巧。
      他已经结婚了!
      既然如此,此刻他们这又算什么?一夜情?她不禁自问。
      陆枼京,梦做够了就该醒了!在这样下去,连你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从始自终,否管他如何说爱你也还是不属于你!
      输了,彻底的输了。

      是怎么逃离出来的枼京想不起来了,只记得突如其来的力量让她轻易地就从禁锢中挣脱,接着像只受惊的小鸟一般四处逃窜,最后夺门而出,只留下一片在夜色中显得尤其落寞的孤单身影。
      短暂的妥协抵不过倔强的脾性,她还没有廉价到要去做他一夜的床上情人。想起凌晨,她依旧心有余悸,幸好,她自离开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在这样想,幸好她及时控制住了自己,没有沉沦其中。
      枼京懒懒的窝在自己熟悉的温暖大床里,往事又浮现在眼前,本是拼了命想要去去尘封的记忆不知为何是越来越清晰。本应该乖乖睡在身旁的女儿早早的起了床,可能她睡得太熟,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清楚。
      嘉州市是个温暖的城市,就算在深冬季节也怎么都说不上寒冷刺骨四个大字的,大年初三的日子,阳光调皮的从窗户跳进了房间,微微的还有些刺眼,一片温暖如春的景象。披上一件不大厚实的外套,也不知道哪来的兴致就那样坐在床头看起杂志来。
      杂志内容平平淡淡,说不上有什么吸引人之处,讲述的东西都是能从各个网络渠道获知的,但她也实在是懒得起床到楼下客厅去换,因为深知换来换去也换不出个所以然的残忍事实。枼京父亲秉承了共产党员的优秀品质,爱国爱家爱人民,国家大事无不关心,所以家里的报纸杂志一直多是讲述时政时事的,要说喜欢这么多年也早厌倦了,说讨厌可也怎么都谈不上,反正闲来无事还是可以将就将就打发打发时间的。
      振动的感觉从床头柜上传来,自从机场回来后,枼京就果断把铃声换成了震动,行为幼稚,意图明显,白桦和覃夏已经不知鄙视多少次了。
      来电显示是肖南。
      一如往常地简单问候,闲聊,肖南说他回了老家,屋外正下着鹅毛大雪。
      枼京知道他老家,虽然大家在同一个省,但冬日里的气候可谓是千差万别。
      大一那年的冬天曾因一时兴起跟着社团里的众人去过一次,期间发生了些什么她已经记不大得了,大约是高兴的,可是那股寒意她至今都是记忆犹新。那是真的冷,掺不得一丁点儿假。想起当年,枼京不由地环抱起自己双臂,甚至还使劲搓了搓。
      自幼生活在南方的人是受不得冷的,在北方读了四年大学的她要还没这领悟那就真是白混于世二十余载了。尤记那些年的冬日总是在叫嚣着冷的自己,连明圳都被她嚷嚷得无计可施,最后都选择放她自生自灭。
      恍惚间,又想起明圳了。

      可是,不要以为只要北方的冬天才会这么冷,跟肖南老家比起来,枼京居然觉得,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北方的冬天,冷而不刺骨;南方,寒的人心拔凉拔凉的。最重要的,南方还没有如春天般的暖气。
      肖南与她,同属南方,一个省,冬天的温差,接近二十度。
      二十度是个什么概念了,二十度的差距意味着南方人民普遍还在穿秋装的时候肖南老家的人已经了穿上他们一年里最厚实的冬装。
      再者,南方的空气普遍潮湿。

      “阿京。”
      “怎么?”
      “没事、”顿了顿。“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

      肖南收了线,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枼京听得出来刚刚电话里的欲言又止,却无暇追究。看看时间,惊讶的发现居然已经十点半了,眉眼一跳,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再不去想他人的事。
      楼下客厅。
      父亲正稳坐在沙发上详读今天早晨的报纸,聚精会神的,才没有时间管她;母亲在厨房不知瞎忙活些什么;姑姑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怕是去了画室,虽然在这方面确实是天赋平平资质有限;哥哥应该是带着嫂子出去你侬我侬了;白桦比她还懒,肯定还没起床;敐夕了?顾自呆在沙发上玩自己的,时而扰扰身旁的外公,时而呼呼的奔进厨房尝尝外婆的手艺,也不算无聊。
      枼京准备就这样悄悄咪咪地混入其中,不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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