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爱，太少》半世安然

21、 我用仅有的时间来感受你的无情3 第二天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床，家里离着市里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呢，结婚是喜事，耽误了不好。
　　我们住的并不是什么酒店，而是蒋浩奕名下的私人产业，一栋复古式的小洋楼，楼前种满了美丽的格桑花，称得上是淡雅。
　　下楼，蒋浩奕已经在楼下穿戴整齐，黑色的西装里面配着宝石蓝的衬衣，西服外套没有系扣子，衬衫上面松了两颗扣子，庄重中略显随意。
　　“只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两个小时的路程？谁告诉你的？”
　　“王与杨家和我家都在镇上，不在市里，回我们那里就用两个小时啊。”
　　“我们不回你们镇上。”
　　“那去……”
　　“去北京，王与杨的婚礼在北京举行。”
　　“可是老家的人都在这边啊，男人结婚都是要在老家当着父母和亲戚的面结的，这是我们这里的传统。”
　　“所谓传统，也就是无知的人们定下的规矩吧，我从来不觉得传统是应该遵守的，传统是用来自觉继承的，如若不想继承，也没有人能管得着，不是吗？”
　　“可是……”
　　“不用担心你父母那边，我已经以你的名义给汇过去一万块钱了，农村的普通家庭，一万块应该能用一阵的吧，现在想来，当初给你的那10万可真是不少。”
　　“你是在讽刺我吗？”
　　蒋浩奕走到我面前，扯了扯我的脸皮，“丫头，不要这么敏感，对自己的身体不好。收拾一下，再不走就赶不上去北京的飞机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的。”飞机上，我吃着水果，补充纤维素。
　　“你叔叔告诉我的。”
　　“你去找我叔叔了？”
　　“当然。”
　　“我叔叔和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蒋浩奕递给我一根香蕉，“他本想告诉我点什么，我告诉他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以后，他就不打算告诉我了，只是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咀嚼着香蕉，玩弄着头发，“我们家很混乱吧，呵呵，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你的家庭我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叔叔和你说的那句话——好好把握机会。你可知道你叔叔和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想你也是文学专业的高材生，这句话的隐含意义竟然都读不出来？可算是辱没了你文学的出身。你叔叔的意思，是让你抓住我这个标准的钻石王老五，将来好攀上高枝儿。”
　　“我呸，就你还是高枝儿？就算是，我还不爬呢，我怕摔。”我撇撇嘴，继续吃着我的香蕉，全然不把话放在心上。
　　“女孩子不要说脏话，像什么样子。还有，水果不能当饭吃，我还是给你叫点正餐吧。”
　　“眼看就要到了，别麻烦了，留着肚子中午多吃点才是好，哈哈，把王与杨吃穷也不枉我这么远来这一趟。”我拍着肚子自顾自的得意洋洋，蒋浩奕斜了我一眼，那意思明摆着：瞧那点出息。
　　从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到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也没有多远，八点到九点半，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不过赶到北京万达索菲特大饭店门口时已经10点多了，离婚礼举行的时间也就差三十分钟。
　　我急急忙忙往里赶，生怕错过了时间，刚进门，就看到了王与杨正在和一群人寒暄：“谢谢杨总百忙之中能过来参加鄙人的婚礼，希望吃好喝好。”“王总恭喜恭喜啊。”“哎呦，刘总可来了，快里面请快里面请。”
　　我生生停下脚步，今天的王与杨一身黑色的西装，里面配着白色衬衣，头发干净利索，远远看着，恍惚有一种王子的贵气，是人靠衣装的效果还是天生就有这种贵族气？好像都不认识了。
　　“怎么不走了？刚才可是把我抛到脑后，自己跑了呢。”
　　我回过头，看着蒋浩奕，“我好像是个乞丐，连礼服都没换。”蒋浩奕抬头看了看远处忙碌的王与杨，带着我又走了出来，上车，“老陈，去给秦小姐配礼服。”
　　老陈应该是个全能的司机，在北京他也很容易找得到一家高档的礼服店，每套礼服都配有鞋子，名牌就是名牌，一进去就是满眼的贵气。样式都不错，我一米七的身高，本身又偏瘦，穿哪款都穿得下，可是在选择的时候还是和蒋浩奕发生了争执，我偏爱那件黑色的长款，简单，低调，可是蒋浩奕偏偏看中那件宝石蓝的，那件宝石蓝的虽然款型确实不错，裙摆层层叠叠却不显得厚重，丝绸垂下，下边缀满了流苏，流苏边缘贴满了水钻，一看就比那件黑色的显贵气，可是，上面未免露得太多，而且，应该比那件黑色的也贵得多。
　　“我不要这件，太露了。”
　　“秦小姐，就你这单薄的小身板再不漏点，拿什么吸引男人？”
　　“蒋浩奕，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小丫头，你已经二十二岁了，别整天穿黑穿白的，又死板又晦气，这样很难嫁出去的，我可不想你赖在我家一辈子，我可是要结婚生子的。服务员，去把鞋子拿过来，让这位小姐换上。”
　　“你……”
　　“秦可，你最好听我的，我们现在换了衣服赶过去也许还能看到王与杨婚礼的下半场。”
　　“……”
　　乖乖的换好衣服，幸好是考虑到天气还凉，礼服外边还配了一件小披肩，用小披肩一挡，整体来看，也不算太露。到了柜台我刚想掏钱，蒋浩奕已经早一步把卡递了过去。
　　闷闷不乐的坐上车，蒋浩奕把我的长发散下来，修长的手指插进发里梳了几下，我低着头，不说话，原本应该暧昧的气氛显得有些古怪。
　　“你又闹什么脾气，今天你是不是小孩子脾气上来要闹个够？秦可，适可而止。”他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好，掺了些许严厉。蒋浩奕比我大五岁，对我说话有时就像训斥小孩子。
　　“我没有闹别扭，只是感觉欠你的挺多。”
　　“欠我？秦小姐这种寡情之人也会说欠还真稀奇，那你说说你欠我什么？”
　　“金钱和感情。你照顾了我，而实际上你根本没有义务照顾我，你给我家里寄钱，帮我解困，这些都不是你必须做的，你却做了，所以，蒋浩奕，我秦可确实欠你的。我不开心，因为我不想欠别人的，欠下的债，我怕还不起。”
　　蒋浩奕没有答话，因为已经到酒店了。细跟高跟鞋确实不好穿，尤其是上台阶的时候，蒋浩奕将胳膊伸过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挎着他的胳膊借以依靠。蒋浩奕确实高，我穿着高跟鞋还是比他矮一截，我估摸，一米八七吧。
　　走到门口，正好响起主婚人说祝新人百年好合的祝词，里面一片掌声。我拽住蒋浩奕，“我们现在进去会成为焦点的。”蒋浩奕伸出右手拍了拍我挎着他胳膊的手，“别怕，你今天很漂亮，除了新娘应该就是你了，要有信心，这样的姿色，埋没了太可惜，学会展示自己。”
　　我从反光的大门玻璃上看到身穿宝石蓝礼服的我挎着穿着黑色正装的蒋浩奕，如果蒋浩奕是我的男朋友，是不是我们也是一对璧人？
　　侍者打开大门，不出所料，会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我们，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象是回到了多年以前的那一次演讲比赛，镁光灯下，台上站着我一个人，下边一千多人的目光象是刺穿了我的灵魂。王与杨走过来，“妹子今天真是漂亮，不过来得这么晚，害得我差点就打电话催了，过会儿可是要罚酒的哈。”
　　“还好意思说，你结婚都不告诉我一声，我还没罚你就不错了。”
　　“我这不是保持一点新鲜感嘛，就我这个嘴，要是给你打电话的话，一准全部啰嗦出来了，到时候你来我就没啥新鲜的给你看了。你给我带的结婚礼物呢？这个礼可是不能少。”
　　“一般的礼物想来你也看不上，所以我把我男朋友带来了，王总，您给看看我这男朋友怎么样？”说着，我扯了扯胳膊，将蒋浩奕推到前面。
　　王与杨一阵错愕，“你们……不会是真的吧？”
　　“怎么，我配你妹子还委屈了她？”蒋浩奕倒是挺配合，只是张口说话“损”字当先。
　　“大哥，我是怕她委屈了你，上次去上海你也看到了，她可是不分场合的就发脾气，怕她撑不起你蒋家的大门。”
　　“这你放心，在我手里的，我自会调教的让她符合蒋家的身份。”
　　“哈哈，别到最后是她调教了你就好。走吧走吧，快入席，来迟了我的婚礼怎么也得敬杯酒祝贺一下我吧。”王与杨引我们上前，满场气氛非常好，可是我却觉得闹得慌。
　　“还说我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想来蒋公子也是有门第观念的，只是藏得深罢了，否则怎么会时常想着调教我？人心隔肚皮，虚伪着呢。”
　　蒋浩奕目视前方，脸上保持礼节性的笑容，不看我，却回答着我的话：“还好意思说，你倒是会就地取材，一句话就把我当礼物送了，若不损你两句，我不显得亏大了？”
　　“小气！”
　　“小气？这句话说得可是伤人伤心。你也算是个没良心的。”
　　王与杨带着新娘走过来，婚纱还没换，一身洁白，化了妆容的脸显得很精致，弯月细眉，巧笑嫣兮。
　　“静思，这是咱妹子，秦可，这是瀚宇集团的总裁蒋先生，也是我大哥。”
　　新娘子开口：“妹妹好，蒋先生好。”出口竟然是吴侬软语。
　　“弟妹不是北方人，说话到底比某人温柔。”
　　我拉着新娘的手，盯着蒋浩奕似笑非笑，“某人？别忘了某人还在身边，小心报复。”
　　新娘看着我们，笑的大方而温柔。“王与杨到底修了哪辈子的福？找到你这么一位现代难寻的美娇娘，可真是羡煞了我。”
　　王与杨大笑，“又胡扯，我看你是红楼梦看多了吧，整天在大观园里出不来。还羡煞你，你一个女孩子，有什么可羡慕的，抓住你身边的这个有钱的主才是正道！”
　　“呵，和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你看就我俩这样儿的，中间隔着太平洋的距离都不止，能在一起？他看我是看那臭水沟的蚊子，越看越讨厌，我看他是那雾里的月亮，朦朦胧胧，虚幻的很。”
　　“你还是中文系的呢，说出来都丢人，这比喻，我听着都恶心，白费了大哥今天为你置办的这一身衣服。好了，你陪你嫂子去换身衣服，我陪大哥应酬应酬。”王与杨显然是听不下我说的话了，催着我走，最后还嘱咐了一句：“嘴上有点把门的，别守着你嫂子乱说。”
　　更衣室里，拿出一套玫瑰红的旗袍，“嫂子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你哥没和你说？”
　　“没，说是为了保持神秘感。”
　　“他啊，整天神神叨叨的。我姓宋，叫静思，祖籍江苏，现在定居在北京了。”
　　“你这么温柔，与杨哥那个大老粗娶了你真是福气。”
　　宋静思脸上一丝不自然，一闪而过，“嫁给他我也觉得挺有福气的，与杨这个人挺会照顾人的。”
　　“呵呵，嫂子还害羞了。”
　　“别笑我了，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