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9、第 159 章 蓝兰回城后 ...
-
蓝兰回城后,直接来到四海茶楼,丁至诚和卢嘉川都站在门前等着她,车夫掀开车帘,两人上前连人带轮椅一块搬下来,蓝兰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照二少所说,一切都准备好了。”
“过完今夜,我和石磊、季复之间的旧账,一笔勾销。”
“多谢二少。”
入夜时分,蓝兰坐车独自赶往锦绣园,进门后直奔听雨阁,只见阁中火烛摇曳,蓝兰推门进去,就见王伯滔和谢伯仪双双站起,屋子中间摆着一桌酒席,很是丰盛。
“有劳两位将军久等,不好意思。”
“蓝部长贵人事忙,我们多等一会,也是应该的。”
蓝兰笑了,三人分宾主就座,蓝兰举起已经斟好的酒杯,笑道“为我们上次死里逃生,干一杯。”
谢、王二人跟她碰了下酒杯,一起饮干。
蓝兰转着酒杯,轻声道“谢勋哥最近怎么样了?他情绪还好吧?”
谢伯仪道“挺好的,我给他告了一月假,说是你的话,让他到吾幼院当几天义工,他竟真的去了,听他妹妹说他干的还挺欢,我就没去看他。”
“谢将军、王将军,您二位跟我说句良心话,我上次策划的谋杀案精彩不精彩?大概我很少做这种有头没尾的事情,所以想起来这事,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谢伯仪笑道“你策划的非常不错,这是我的真心话,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陪上了你自己的性命,跟仇人同归与尽,有些不值得。”
王伯滔道“我后来仔细琢磨了一番,假如你当真报得大仇,太后真有可能如你判断行事,如此一来,既不会牵连到我们几家家人,还保全了各家的名声。蓝兰小姐宅心仁厚,只这一点,我便自愧不如。”
蓝兰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正色道“王将军、谢将军,请饮下此酒,上路吧。你们死了之后,我一定善待你们的家人,绝不殃及无辜。”
“……”
“……”
“非是我不通人情定要跟你们过不去。你们两位害得我蓝家家破人亡,原已天理难容,还污辱我的妈妈,当真是天人共愤。我妈妈只我这一个骨血,两位令人发指的种种罪行,我若不加以惩处,难道任由亡母横死,我若不报此仇,难道任由我父母永远死不瞑目?”
谢伯仪头垂地低低的,他正要伸手端酒,王伯滔忽然道“这酒是我亲手所备,刚才也没见你作何手脚,不知你是何时把毒下入此酒?”
蓝兰笑笑,从头上摘下一只银簪,伸入酒杯,只见簪子上迅速凝结一层乌黑,果真剧毒无比。
“喝吧,我今天就是来送你们走的。只要你们肯自裁,我就罢手,不会动你们的家人,而且我会设法保全你们的英名,为你们的后人留下几分福泽。”
“蓝兰小姐,我……”王伯滔只觉极难措词,不禁心慌迟疑。
这时,忽然从园中传来王蔷的说话声“丁老板,福公子,我爹爹让你们接我和蕙儿回家,究竟因为什么事?”
“王将军也没细说,只说二少要来吃酒,叫你们姐妹回来陪陪她。”
谢蕙道“二少近来神秘的很,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我都快十来天没见她了?”
蓝兰起身,把帘子拉得严丝合缝,从外面看阁中漆黑一片,根本不知此间有人。谢伯仪和王伯滔齐齐变色。
蓝兰道“快喝吧,在我对她们姐妹还保留一分不忍之心时,你们最好尽快上路。”
谢伯仪道“我喝。我走了之后……”
蓝兰代他回答,抢先道“我会尽力照顾你的家人,谢将军,你安心上路吧。”
谢伯仪脸露微笑,道“多谢。自从颜颜亡故,我便心如死灰,早该追随到九泉之下,向她陪罪,今天我求仁得仁,死而无憾。”谢伯仪仰头喝干,随即身子一软,趴倒在桌子上粗声喘息,已是弥留光景。王伯滔见他端酒便大吃一惊,伸手想要抢下他的酒杯,手上却提不起力气,抬眼去看蓝兰,目光中流露哀恳之色,蓝兰道“你自己把酒喝了,我就保你名望不堕,家人平安,否则你王家一门老小,全得给我妈陪葬。”
“你真的会善待我女儿?并且尽力照顾她吗?”
“会的,我一定会。”
王伯滔前思后想,蓝兰深得皇上、太后、皇后宠爱,大臣们也多半被她拉拢过去,连福禄王那样的人物,都肯向她折腰,她虽是个女儿家,却诡计多端,且百折不挠,极难对付。今天他若不肯赴死,他日必定要被她百倍报复回来,说不准还会连累全家人跟着遭殃,思来想去,自料万难活命,索性横下心来,抓起酒杯喝得一干而净。
王伯滔喝下毒酒,只觉全身寒冷彻骨,手脚慢慢僵硬,他拼着最后一口气,道“蓝兰,请照顾好我的女儿!”
“我会的。”蓝兰微微一笑,冷酷地吐出两个字“才怪!”
蓝兰把王伯滔和谢伯仪的身体都扶正,让他们端坐在椅子上,然后看着他们笑眯眯地说道“放心,我给你们下得毒药,毒的很,你们肯定会死,就是毒性发作的有些慢。你们上路之前,我要请你们二位看一场好戏,等你们把戏看完,估计就差不离该上路了。”谢、王两个知道中了蓝兰的圈套,但毒药已经入口,全身僵硬,连眨下眼睛都办不到,心里虽然清醒,却只能像个活死人一样,干瞪眼,无可奈何。
蓝兰举手击了三下手掌,只见丁至诚和卢嘉川扛着不省人事的姐妹二人从门外进来,将桌上的酒菜全都划拉到地上,噼哩啪啦一阵乱响过后,两姐妹被横放在桌子上,正是王蔷、谢蕙两个。
丁、卢一齐动手,把姐妹俩剥得赤条条,转身出去拉进来两个小伙,那两个小伙戴着面具,眼神呆滞,像失了神智,呼吸却又粗又重。蓝兰拉了把椅子,坐到谢、王两个身边,笑道“好戏开始喽!”
两个小伙如狼似虎的扑上前,把两只白腿搁在肩上,认准了门,猛地往里一闯,接着直冲直撞,甚是勇猛,姐妹俩梦中觉痛,都啼哭起来,只是手足瘫软,只能任人轻薄。
蓝兰瞪着丁、卢两个,大声道“你俩手折了,赶紧把东西拿过来,让两个老子过过目。”
丁至诚和卢嘉川只得垂眉搭眼从姐妹俩身子底下各抽出一条染红的白绢,分别拿给她们的父亲看,这一刻,两个人心里都有些后悔,不该答应蓝兰趟这滩混水,大家都是男人,同为人父,只要是能喘气的,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谢、王二人此刻真如万把钢锥在心口攒刺一般,其痛无比,又如含了万斤黄连,其苦无比,可是无论如何痛苦煎熬,却出不得半点声,连一个小指头也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痛着,忍着。
这场惨无人道的凌虐,持续进行了数个时辰,过程很黄很暴力,且极其下流变态,两个帮凶几次冒出骂娘的冲动,只是形势迫人,再者他们看见蓝兰五官狰狞,微露狂态,也确实不大敢在这个时候跟她对着干,只好昧着心行事。
如此这般,谢伯仪和王伯滔坐在椅子上,从一更天挨到五更天,眼睁睁地瞧着自己女儿被人欺辱,却全身动弹不得,这一夜,他们二人心中所经受的痛苦,简直非常人所能想象,也非笔墨所能形容得尽。
天渐渐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中射进来照在眼睛上,谢伯仪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他吃惊的发现,他的身体慢慢能动了,他猛地站起身来,看见桌上尤自人事不知的两个姑娘,胸中血液沸腾。王伯滔这个时候忽然双手撑着椅背站起来,扑过去,搬起闺女的脸哭道“宝儿,我的宝儿,都是爹爹害了你啊!”谢伯仪也含着满眼的泪,捡起地上的衣服给闺女盖在身上,痛哭流涕,两人的眼泪滴滴答答落了闺女满脸。
两个姑娘睁开眼睛,被两张扭曲变形的泪脸吓了一大跳,忙揭下脸上的人皮,笑道“大老爷,外面天都亮了,我们姐妹也该收工,回家歇着了,您看,咱是不是先把账结了?”
嗯?啊?哈!谢伯仪和王伯滔忙一把拉开帘子,用袖子把眼睛擦了又擦,仔细一看,当真不是自家闺女,一时间,两人忽地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俩姑娘见他们且得哭一阵子,只好先穿起衣服,搬了把椅子坐等客人哭够了结账。
等闹剧结束,谢、王两人走出听雨阁,恍若重生,再世为人,两人走到栈桥边,便身子一僵,就见蓝兰背着双手站着河边,显然已等候多时。
“别高兴的太早!你们谢、王两家的悲剧都是我找人演得一场戏,可我蓝家却是流的真真切切的血和泪,此仇不可泯,此恨不可消。你们教育出来的好孩子,让我心软了,我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就是眼不见为净。你们我言尽与此,你们好自为之。”蓝兰走了以后,谢伯仪和王伯滔都把自己关在房里,沉思了很久,很久。
万众瞩目的尚武基金会终于隆重召开,在开幕式上,京都万人空巷,全城的老百姓还有从临近省份赶来的老百姓都来到大街上,伸长了脖子,争相目睹款款端坐在敞篷车上那两位恍若神仙一流人物的仙姿神采。
谜底终于揭晓,担任代言人的是谢老夫人,担任主持人的是王蔷和罗兆飞。此刻庐山面目一现,即便再苛刻的评委都不得不叹服蓝部长目光独到,这一老一少,端的再合适不过。
这场学术界的盛会,举办的非常成功,颁奖仪式结束后,便是罗兆飞主持的庆功晚宴。罗主持翩翩风采之中,更带三分英气、三分豪态,同时雍容华贵,自有一副端严之致,令人不敢逼视。笑起来嘴角边那个小酒窝道尽了小聪明大智慧。
参加宴会的客人,除了评委们,有皇家成员、有各项大奖得主、各国优秀权威学者,朝廷要员,还有在历届捐款活动中,排名在前十位的商界大佬。
据说每一位从宴席归来的大奖得主,都将此视为人今生最难忘的经历,盛宴的过程,每一个环节都讲究细腻完美,凡有幸亲临现场的贵宾,无不赞叹,皆言“没有一场盛宴能跟蓝部长安排的宴会相提并论,如此奢华壮观,每一个细节都精雕细琢,堪称完美。”
基金会落幕后,大家才得到蓝兰腰伤康复的消息,虽然暂时还离不开手杖,还是非常值得为她高兴的,年三十那天,蓝兰授权给瑶琴替自己隆重地打扮起来,和五郎一起回家过年。
蒋四小姐终于有机会拜见嫂子,见面之后,蒋小姐开始感觉挺良好的,但慢慢地就感觉越来越不好了,明明自己比五嫂漂亮的多,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抢着奉承她。
蒋四小姐嘟起小嘴回房了,不一会,七郎便找了来,坐在她身边道“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大年下的,你别耍小孩子脾气好不好?”
蒋四小姐更气了,理由又不好明白说出来,只好没理搅三分,她嚷啊嚷的,七郎只是握着她的两只手,一句话都不说,蒋四小姐慢慢也就不吵不闹了。七郎抱着她,狠狠亲了她一会,笑道“好媳妇,别撅嘴了好不好?你再不乖,小心我揍你屁股!”他刻意咬清揍屁股三个字,蒋四小姐想起上次被揍屁股的情景,小脸红红的,便羞答答地笑了。
小两口手拉手回到父母房中,一家人坐在一起守岁,玩啊,笑啊,说啊,好不热闹。
开心时节,秀秀说想听五婶婶唱歌,蓝兰见五郎听了眼睛一亮,便起身坐到琴凳上,拨动琴弦,轻展歌喉。
今夜还吹着风
想起你好温柔
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轻松
也不是无影踪
只是想你太浓
怎么会无时无刻把你梦
爱的路上有你
我并不寂寞
你对我那么的好
这次真的不同
也许我应该好好把你拥有
就像你一直为我守候
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
谢谢你这么长的时间陪着我
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
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分
蓝兰不时和五郎温柔对视,脉脉含情。
“呕!”蒋四小姐忽然发出极不和谐的声响来,大家的目光瞬间全聚集到了她身上,七郎更是面露不悦,蒋四小姐急忙澄清“我,我不是成心的。”
“恭喜七奶奶!”蓝兰轻声说道。
“恭喜我什么?”蒋四小姐仍然傻呆呆地。
众人听得明白,七郎忙给蒋四小姐认真把过脉,伸手点着她的脑门,笑道“傻媳妇,都三个多月了,还是个双身子,你呀你,还能再傻点不?”全家人听了,顿时放声大笑,随即齐齐道贺,向萧夫人讨赏,而同样开心微笑的蓝兰一看到五郎那暗羡的眼色,便突然笑不出来了。
午夜子时,城外安国寺的钟声远远传来,萧府中便点起烟花炮竹,七奶□□胎便怀了双生子,大吉大利。
蓝兰忙让瑶琴把自己的礼物送上。萧夫人和蒋四小姐得的都是夫妻画像,两人喜欢的爱不释手,大嫂和秀秀得的都是珠宝,秀秀缠着蓝兰把她的礼物也换成画,蓝兰笑道“好啊,秀秀先告诉我,看上了哪家的少年郎,我才好把你们俩一起画出来啊。”秀秀大羞,扑到萧夫人怀里,大发娇嗔。
大家吃了宵夜,各自回房休息,五郎朝蓝兰一伸手,他也要收礼物。蓝兰笑了笑,把靠在墙角的礼物拖出来,五郎又惊又喜,欢欢喜喜地上前将外层包装取下,这是幅一万块的大型拼图,图面由蓝兰亲自捉刀设计,全部用上好的皇家贡品木料做底,请宫廷画师影印绘制。
五郎笑眯眯地随手拨弄着一块块的拼图,可是他突然“嘶”的一声,倒抽了一口气“这么多块拼图,我得拼到何时才能完工?”
“今天拼不成就留到明天拼,明天拼不成就留到后天拼,我们的日子长着呢,何时拼成有什么要紧?”
“娘子言之有理,咱们不管拼图了,先去忙活要紧事?”五郎抱起蓝兰走进卧室,蓝兰随手将窗帘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