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情海生波 拒绝 ...
-
那串项链成了我的心爱之物。无奈，清宫规矩太多，项链又太惹眼。我不能随身带着，只能将它压在枕头下，让它陪我入眠。平常没事无人时，也常将它拿出来，看着它，想着他。
“哇！好漂亮的项链！”音琪突然窜了出来。仓促间，来不及隐藏，硬生生地被她发现，被她抢走。
“还我！”我急急忙忙夺回。毕竟，胤祀的心意，我不想和他人分享。
“真是小气！看看都不行！”音琪不满的嘀咕着。
收好项链，我豪气地将一篮子的五彩珠往她面前一放。“随便看！随便拿！”
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音琪信手拈起一颗，无意识地抛玩起来。珠子，在她手里起起落落，不知多少次。终于，嗒的一声，落回了篮里。
音琪也稳住了一直随着珠子起伏的视线，定定地望着我。“语璇，那项链是八阿哥送你的吧？”
心里暗暗一惊。我和胤祀的交往并没有公开。连十四、锦画都不知道，她怎么……
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轻描淡写地问道。“为什么说是他？”
她嘴一撇，透着不屑。“那天，我看见你和他亲热！”
身子紧了一下，我慌忙覆上她的手，“音琪！拜托，别说出去！”
“我要是想说出去，这宫里早就谣言满天飞了！”她好笑地凝着我。
我舒了口气，“谢谢！”
音琪轻轻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跟着，视线从我身上移开，落到面前的珠子里。一时之间，房里，除了珠子间相互撞击的清脆声响，再也听不到其它。
好一阵，她下敛的眼睑动了动，纳纳问道，“语璇，八阿哥为什么不向皇上讨了你？还是他……”
后面的字，她没有说出。只是蓦然抬眼，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就她之前的话，就她现在的表情。她要说什么，她想说什么，我也心知肚明。既然她已知晓，再隐瞒，已无意义。
我轻轻笑了笑，“不是，不是他不讨。是我不让！”
音琪本就很圆的眼睛，一瞬间，更圆了。“为什么？”
“因为……”我拈起一颗珠子，微微抬高手。手指轻轻一松，珠子便从我手里滑落。视线，也跟着滑落，追随着它下坠的每一瞬间。直到嗒的一声，我才敛神，看向音琪眸子里那张绝决的脸。“因为，他已有了家室！”
音琪震住了。好半天，才合上半张的嘴。几经踌躇，涩涩地呢喃。“可是，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呢？”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早已明白，也早有觉悟的。可被人赤裸裸地说出来，又是另一番感悟。苦涩，弥漫。
音琪微滞，手轻轻覆上我的。“语璇！八阿哥也许和其他人不同。毕竟，他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嫡福晋而已！”
虽知道，她是想安慰我，给我希望。可她不知，“嫡福晋”三个字，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插在了我尚未结痂的伤口上。锥心刺骨的痛，顷刻间蔓延全身。
原来，他的妻，才是我心底最深刻的钝痛！
木然地播弄着珠子的手一顿。“……只有一个，还是有。既然都是有，一个和一群又有什么区别？”
……
散落的珠子，打破了屋的沉寂。
循声望去，胤祀一脸苍白地站在门口。而门上的珠帘，断断绵绵的散落一地，每颗都那么清脆，那么铮然有力。那么，狠击我的心坎。
音琪咬着唇，无措地看着我和他，趑趄不前。最终，还是一声不吭地离开。徒留我和他，站在珠子里，相顾无言。
我想走近他，想抚平他紧拧的眉头，想拂去他脸上的苍白。可是，这一地的珠子，成了无法跨越的障碍。让我和他，咫尺天涯。
直到最后一颗珠子蹦跳的声音消失，他才苦涩地开口，“这，就是你总拒绝我的原因吗？”
瞬间涌来的云雾，模糊了他近在咫尺的面容。我，想辩驳，想否认。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的，竟是一个“对”字。
“嘭”的一声，那青筋爆起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墙上。他，跌跌撞撞地离去。留下一个沉痛得让人窒息的眼神，和一地支离破碎的声音。
珠子坠落蹦跳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情海生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