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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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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无岁月。
真玉对自家徒儿打小表现出来的近妖的聪慧劲儿以及不似孩童的行为举止从未表现出任何怀疑,毕竟小家伙是寒灵髓选定之人,心性与资质不会差的,故而也无需考究太多——或许她内心还有些庆幸?毕竟教导一个自小就能控制自我的小孩别提多省事了。
所以沈颖的生活就慢慢便成了:卯时自发醒来,凝聚水球,控制水球清洁一下自己,饮一斛琼浆玉液,随后一边运行着灵诀一边随真玉师父读书练字,未时再饮一斛琼浆玉液,然后随真玉师父学习基础剑诀,亥时一斛琼浆玉液,然后凝聚水球给自己沐浴一番,便盘腿坐在灵玉床上运转灵诀直到第二日卯时醒来。等沈颖掌握了基础剑诀,未时到亥时这段时间便改成了练剑一个时辰后回灵玉床上运转灵诀;而等到沈颖学会了教本中所有字与一些常识,卯时到未时这一段时间段便改成了练字一个时辰后回床上运转灵诀。
这样的日子平静无波,可若是要进入深修状态必须排除杂念一心一意地运转灵诀,故而专注于修炼之后的沈颖也不觉得无趣,至于寂寞——毕竟还有个师父陪着,即便除了被自家师父指导修行外两人都几乎不聊天,但沈颖觉得,只要自家师父在身边,那便已足够。
相处的时间久了,沈颖发现自家师父也不是真的那么死板,其实还有些闷骚属性。让她深刻认识到这一点的源头是沈颖突破至辟谷的那日,真玉领着沈颖来到她取用沈颖口中所谓的琼浆玉液的出处,让她见识一下这琼浆玉液是如何产生的——
只见自家真玉师父先拉着她向那趴在地上一副慵懒神情、似狐非狐、似貂非貂的不明物种恭敬地施了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凝聚出一团浓郁的灵力球喂给那不明物种。那不明物种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下灵力球,闭眼回味了片刻始才懒懒地点了点头。真玉毕恭毕敬地便将那斛凑到这只不明物种嘴边,随后那不明物种的口水滴答而下,直至凑满一斛方止。真玉复又凝聚了一团浓郁的灵力球喂与那不明物种,始才拉着沈颖向那不明物种再度恭敬施了一礼,退出这处洞窟。
全程围观这一过程的沈颖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全身僵硬地被真玉拉回到原来的洞窟,沈颖内心泪流满面得实在不想承认自己竟喝了多年那不明物种的口水,此刻只觉腹中翻江倒海,想到自己还称它为琼浆玉液,真真痛不欲生、悔不当初。
瞥到自家师父摊着一张面瘫脸想笑又不敢笑的那副神情,沈颖更深刻地认知到自家师父其实是个闷骚!
真玉轻轻咳了一声吸引沈颖注意,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凝言,此为吾玉峰派圣兽蒹葭,待汝抱得继承人,便如此喂养直至其达至辟谷期即可。除此之外,待为师飞升而去,汝也得接手圣兽的喂养,只消每日亥时三刻喂养一次即可。”
听得此言的沈颖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点头应是,并对自己未来的徒儿充满了同情——孩纸,你起码要喝数十年圣兽口水了,除非你资质比我好,十五年之内就辟谷成功。
也许经此一事,真玉关于此事的某个小小心结当场解开,沈颖觉得自家师父似乎又由内而外地升华了一次,气息变得越□□缈不可测。
此时,沈颖脖间的寒灵髓微微发烫,白光一闪即可见一丝若隐若现的银线向外延伸而去。
见此真玉瞬间震惊了!
她才寻到继承人不到十五年,怎的新一任继承人便出现了?以前也不乏不足百年便出现新一任继承人,可万万没这么短的——听说智多近妖必定早夭,莫非是……徒儿福寿不够?可既已入了修仙途,绝无寿短之说,莫非是徒儿命有一劫?
忧心地瞥了一眼沈颖,真玉摇了摇头:罢罢罢,先带徒儿收徒去吧!
向沈颖解释完寒灵髓择继承人的原委,真玉御起飞剑便随沈颖直奔目标而去。
一路飞往昆仑,沈颖隐隐觉得这孩子不简单,等到了目的地,沈颖开始祈祷自己的徒儿身份别太高了,若这孩子是个相当有背景的,也就意味着麻烦不小——不料人家还真是昆仑派某长老的幺女,要不是昆仑派有自家门派的记载,只怕她们两个会被直接扫地出门!不过,真玉仍是付出了好一些代价才将那女婴换来。
临走之时,两人与一白袍蓝衫之人擦肩而过。沈颖只隐隐觉得这衣服样式很是眼熟,却不知曾从哪儿见过,便压下心头待回了洞窟再问。
而回了洞窟之后,自师傅口中得知那是琼华派之人,甚至师父的师父还是琼华派某位入室弟子的私生女时,沈颖只觉那叫一个天雷滚滚!
原以为穿越到一个修真属性的世界,敢情只不过穿到游戏里来了?这特么的坑爹啊!不对!说不定这个世界本就有个琼华派,一切说不定只是巧合罢了!对,说不定只是巧合……
不断催眠自己的沈颖其实隐隐觉得其实自己之前的猜想才是真相。
“……极是可惜,被那些所谓的神族欺骗了……历年天纵之才不得飞升之法而大限已至,莫不遗憾而终……却不知是那些神族故意传下错误的道统,多数门派只怕都与那飞升无缘了……”
回过神来断断续续捕捉到自家师父几段言论的沈颖心中一震:游戏里的琼华派可不就是自知无法飞升便异想天开,妄图以双剑拉动琼华派整个儿飞升天界,可惜最终被天女举派打入东海深处……难道自个儿真的是穿到游戏世界来了么?要不要去帮琼华派改变命运呢?毕竟她那时玩这个游戏时还是挺喜欢这个门派的人的,而且修仙之人的心性自然不会差到哪边去的……
算了!且不说自家门派的规矩摆在那,便是自己去了又能如何?他们筹备了多代的事又岂是自己三言两语能改变的了的?反正有云天河他们在,琼华派虽然最终是被打入东海深处,但也是看清了那些神族的面孔了,不再遭受欺瞒也是好的。
说到底沈颖也是个自扫门前雪的心性凉薄之人,不会考虑什么大义,而且她与那琼华派之人并无交集,在她心里琼华派之人便就是那游戏里的人物,会如何都是无所谓的。否则依她的能力,总有办法可以救上那一救,再不济,凭着玉峰派的名头影响一下他们的想法,至少留下一脉道统而非整派飞升也是可以的。
当然这也是拜她所修行的灵诀所赐,这灵诀在对它的不断修行中会渐渐磨去修行之人的七情六欲,使修行之人变得越发淡漠,要说得难听点,也可以归为自私一类。
“凝言,汝要切记:修真之路千千万,那以斩妖除魔获取功德飞升之法其实也非最佳修真方式,也莫要妄造杀孽沾那因果,要知道专注于自身修行、少沾因果才能走得更远!”
还未等沈颖点头应是,那女婴便大哭起来,打断了两人思路。
悲剧的是,这孩子不仅饿了,还……拉了。
作为准师父的沈颖在自家师父贼亮贼亮的目光下鸭梨山大地替这小孩换尿布,然后将之前凑下的那杯圣兽的口水喂给了这小家伙改造身体,把圣物寒灵髓挂在小家伙的脖间,便束手站在一边瞧自家师父小心翼翼地给这小家伙疏通全身经脉,引她体内气息自成循环。
鉴于沈颖的修为还没有到可以教下一任的水准,凝聚的灵力球也满足不了那圣兽的食欲,所以喂养那只圣兽以及这个被沈颖赐名“念静”的女婴的事儿仍旧由自家真玉师父担着。
沈颖的生活也从卯时起身洗漱过后练字一小时改成了阅读记录炼丹、炼器、布阵等知识的各类玉简,她通常是先直接将一类书快速浏览一遍记入脑中,再慢慢地梳理、琢磨,琢磨满一个时辰便会被自家师父赶回床上深修灵诀——毕竟对于基本完全隐世的玉峰派而言,她们主攻修行灵诀增长实力,其他的不过是身外物,相对而言甚至还可以说成是些旁门左道,研究多了她们认为反而会拖慢对灵诀的修炼。而且素来与人无怨、一脉单传的玉峰派也基本用不上那些东西,她们要做的只有一天到晚修炼,偶尔闭关一次进行突破,看似无趣得很,其实她们一心沉浸在修行之中,也便不觉得无趣了。
转眼又是五年,沈颖即将二十岁。这些年的修行让她的心性越发淡漠,也全然耐住了这种苦修。自家的念静小徒儿由于从小由自家真玉师父带着,反倒更黏真玉师父一些。不过沈颖也不在意,毕竟念静还是很喜欢她这个“师父大姐姐”的,而她也很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徒儿。
此时沈颖一边阅读着玉简《推演》中的内容,一边瞥了一眼那个正站在自己师父面前一本正经解释方才所背之书大意的小念静,正满腹感慨:自己应该庆幸——寒灵髓选定之人皆是早慧之人么?想想二十一世纪那些个只会调皮捣蛋加无理取闹的小皇帝小公主,再看看这个已然能把道理说得头头是道的小念静,沈颖只能感慨游戏内外的小孩的差距那就是天堑啊天堑!
将整个玉简看完,沈颖捞起另一枚名为《卜算》的玉简继续阅读——她最近刚把重心从炼丹炼器转到研究布阵之法上,发现这个布阵对推演能力要求得比较高,所以便顺便查阅一些相关内容。
就这样连续阅读记忆了多枚玉简的内容,还未开始琢磨,沈颖就被自家师父赶去了灵玉床上修炼灵诀。还未感慨这布阵所涉及的内容之广,沈颖刚要排除杂念沉下心来修炼,却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