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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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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颖穿越了。
她觉得非常的莫名其妙——不过是和往常一样九点半上床睡觉,怎么再次醒来的时间就在一个婴孩的身体里了呢?
她又不是书中那些或愤世嫉俗或真善美的孤儿出身的女主角,相反的,她有个完整的家庭,虽然老爸凶了些,老妈不管事了些,老妹三观崩坏了些,奶奶重男轻女了些,爷爷老好人了些,家里时不时吵了些,但家人的话,不就那么回事儿么?再不满、再嫌弃,也是绝不想失去的存在啊!
不打招呼就让人穿越实在是……魂淡!
就算再怎么抗拒,事实已发生了,看着眼前这只小小粉粉的左手和那只料子看上去相当好的袖子,以及作为布景板古色古香的雕花横梁,沈颖意识到自己还很有可能穿越到类似古中国的时代了,一种闷闷的感觉鲠在胸口不上不下,着实令沈颖抑郁非常。
或许……这是在做梦?这一定是在梦中吧?
原谅她还是产生了这样逃避的想法,尽管她内心清楚地知道她如果是在梦中,就绝不会产生这种对自己是否在梦中的意识。
睡一觉吧,或许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回去了。
这么想着的沈颖慢慢闭上了眼睛,随着困意渐渐进入了梦乡……
“……如此,小女就拜托给仙师了。”
沈颖迷迷糊糊醒来,入眼的是一张略面瘫的脸——是个女道士,目测大约三十来岁的样子,穿的大约是青灰色的道袍,而女道士正对着的是一名不过弱冠、模样清秀的青年,他一身绣纹繁复的紫色华贵锦袍,却是将那原本气色虚浮的脸衬得越发似病态般惨白,也将那本就十分瘦削的身材衬得越发像是弱不禁风的模样。他身后是一扇气势不凡的红木大门,此时大门大开,而门上面的匾额上是鎏金的“沈府”隶体大字,金灿灿的极为闪眼。
此时,这位看似“弱柳扶风”的“病美人”正向抱着沈颖的女道士作揖。
女道士面无表情地淡淡回道:“她既是我玉峰派圣物寒灵髓选定之人,便是我玉峰派继承人。”
沈颖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似乎不近人情的女道士——怎么感觉她好像有些……不开心?似乎还有些……不耐烦?
紫袍青年被这个不咸不淡回应的一刺,脸色越发得苍白:“仙师……误会了……咳咳……小生与拙荆结缘三年方得此一女……咳咳……如今想再要一子延续我沈家香火,然而……咳咳咳……小生的身子已然……”
沈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声极浅淡的叹息,抬眸却瞧见那女道士将她换到左手抱着,右手袖摆一挥,一个白玉瓶便落到那青年手中。
“将此丹药细细磨碎,兑入一缸清水之中,每日服用一盏,切记不可多服。如此,告辞。”女道士说罢也不等那青年反应过来便招出飞剑,将袖袍轻轻盖住沈颖便踏剑而去。
在看到那柄仙剑时,沈颖顿觉天雷滚滚——感情自己穿到这儿来不是要走大家闺秀的宅斗路线,而是要走那与天道争的修真路线?
一想到自己居然会有长生不老的可能,沈颖不禁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等等,修仙的话——是不是有可能打破时空回到自己的世界?
至此,沈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只觉得自己的人生总算有了确切的目标。
等到沈颖回复视野之时,两人已在一洞窟之内,洞窟壁虽是灰褐色,却看着极温润的样子。环顾四周,设施简单——只一床一桌两椅,却是白玉砌成,也不知质地如何,想来修真之人所用也不会差到哪边去。除此之外还有三四条黑黝黝的通道,也不知通往何处。
“凡人性贪,将那玉瓶赠汝父母,只怕是祸不是福,望汝日后得知此事时莫要记恨于吾……”将小沈颖放在玉床上,女道士看着那对小小的褐黑瞳眸微微叹息道,“吾乃真玉,玉峰派现任掌门,亦是汝之师,此番赐汝道号‘凝言’,传汝吾玉峰派之圣物‘寒灵髓’,望徒儿沉心于修道,早日寻得传人早日成仙。”
真玉郑重取下脖间那枚羊脂白的圆玉挂于沈颖脖间:“吾玉峰派派规有二:一、如非寻觅寒灵髓指定传人,否则不得下山;二、玉峰派只可单脉相传,不得擅自收徒。凝言可要记好……”
沈颖有些惊讶,一时间脑袋里闪过不少念头:她竟能发现自己是听得懂她说话的么?不对,若她知晓自己能听得懂她说话,便不会说“望汝日后得知此事”这种话了——难道说,一个人呆得时间久了,就很有可能在逮到继承人时向话唠的方向发展么?想到以后自己或许也会变成这样,沈颖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不过,话说回来,这门派一脉单传,倒是免了什么争权夺利的糟心事儿了,除此之外还很是淡泊,竟从没想过可以去与其他门派争那些个洞天福地与天材地宝来提升自我么?还是这个世界就没有那些……想也不可能!只是从不下山,那也就意味着不需要如同小说里那般斩妖除魔了,那所谓的可以助人成仙的功德又如何而来?又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修真?像那小说里所写的——不对!这里是现实世界,不是小说世界,以小说世界的设定来衡量这个现实世界,自己这是脑残了还是智障了,居然这么想当然……
想到这里的沈颖情绪低落了下来,却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咕——”的一声在洞窟里回荡,沈颖只觉其他的什么念头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心下只觉得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细缝钻了进去。
听到这一声,真玉有些怔怔的,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的她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使那张面瘫脸显得略微有些诡异,她深深看了那小小的人儿一眼后便转身走入一条通道,去时脚步略显轻快。
只是此时沈颖满脑子羞意未曾发觉真玉的异样,倒是一个寒颤,只觉一股不祥之感自心底蔓延而出,却不知源自何来。茫然四顾,自家真玉师父已然不见,沈颖无良地猜想:莫不是在她羞愧时自家师父便被天外来客掳走了,然后自己很可能被饿死在此处?
正胡思乱想间,沈颖便瞧见自家师父从左手第二条通道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斛清澈液体,远远就能闻着那诱人的奶香味儿,勾得沈颖觉得越发得饿了。很快真玉就抱起沈颖,将那斛清澈液体凑到沈颖嘴边,沈颖就着斛嘴尝了一口,只觉芳香充斥口中,甘甜的液体顺着喉管滑入,当真美味之极,便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满满的一斛琼浆玉液饮毕,沈颖餍足地砸吧了一下嘴——鉴于这液体挺美味的,沈颖很厚道地为它封了琼浆玉液之名。
不一会儿,沈颖只觉全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应是那液体的效果,昏昏欲睡间隐隐听得她师父说了些什么,却实在打不起精神,不久便睡了过去。沉睡之间,似乎有一股气流侵入体内,引导着什么在她的体内经脉中慢吞吞地行走,直到一股新生气流自成循环,那股气流方才撤去,沈颖这才安安稳稳地进入深度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