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森林》陈孝斌

12、另类雇佣军 他不慌

　　他不慌不忙地说：“年轻人，你先别激动吗，你听我说，他们跟我一样也是美军在越南的雇佣军人，雇佣军你知道吗？“
　　我点点头，说：“略知一些”。
　　“雇佣军人说穿了就是扛枪的临时工，帮美军打越南人的临时工。那时，他们都比我年记轻，入伍时才十五、六岁的愣头小毛孩，懂啥呀？那些年，山里人家穷的饭都吃不上，美国人进山塞里招兵买马，他们有钱啊，笔挺的军装，每个大兵脚上的皮鞋锃亮锃亮的，威风凛凛，山里的人看了谁不羡慕？他们的吉普车一直开到寨子里，那年代，我们第一次看到汽车。美军军官不仅给他们钱，给他们衣服穿，每天还有牛肉罐头吃。你说，这样的好事谁不干？
　　他们这群孩子进了部队不学好，在军营里跟美军学会吸毒、赌博，玩女人。等美军仗打完了，雇佣军也失去利用价值，把他们解散了，这些人也没个去处，到处抢劫，杀人，打家劫舍。
　　他们什么都干，手里有枪，谁也惹不起他们，人要是坏起来就会越来越坏，听说，这几年还有不少人加入他们的团伙，势力变大了。”
　　“哇—”我听了气得嗓子里直冒烟，心想：“对付这伙人还真不容易，他们人多势众，又当过兵，手里都有武器”。
　　我开始为难起来，瞪着他的脸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暗中说“老东西，今天，你的命就攒在我手里，只要你能让我老婆和小孩活着回来，那我就饶过你，否则－－－－－－
　　这是你自己送shang门来的，我正踏破铁鞋无觅处呢？”
　　“你先别急”他又是这句话，怎么不急呢？他还不如不说，说的我心里更是急上加急，眼睛里直冒火。
　　“快说，怎么才能就出我妻子和孩子？”
　　“我给你想个办法”，他咕噜咕噜抽了几口水烟，沉默了一会想了想说“你跟我去找他们，这伙人经常出现在老挝边境上的一个叫孟霜的一个集市上，他们在那里卖武器，偶尔也卖些山货，但他们主要的生意还是卖武器弹药。听说，这些年，他们手里的家伙都快卖完了，就干些别的营生，最近才听说还贩卖毒品、女人”。
　　“那可能就是他们干的，你快走，找到他们我就饶你不死”我枪指着他毫不客气地说。
　　“兄弟，你先把枪放下”他说“这样，会把事情搞的更糟，说真的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伙人吃软不吃硬，既然我诚心想帮你，你就没必要这样。”
　　猎人说的话句句实在中肯，我想，“也对，如果他是凶手，就不会把这些事情全告诉我，他也不会如此镇定，言谈间找不出半点破绽，但我不能把结论下的太早”。
　　我收起枪，说“走吧，别啰嗦”。
　　他换了身衣服，把门锁好了，我们一前一后直奔老挝。
　　我一直背着猎人的那支长枪，他在前面走，我警惕地在后面跟着，怕他半路逃了，狡兔三窟，猎人应比兔子更狡猾。路上，他看到野鸡，野兔手痒，回过身向我要了好几次枪，我都没给。
　　最后，他干脆不再提，一声不吭地往前走。晚上，猎人睡树上，我睡树下，他倒睡的香甜，鼾声如雷，我一晚没敢合眼，森林里不时传来恐怖的叫声。
　　次日早上，他从树上跳下来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放了一夜哨，没睡吧？”
　　“我还能奢侈睡觉吗？”我怕他半夜趁我熟睡之时偷袭。
　　我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对手，猎人开心地笑着，想道：“我如果再熬几晚，他不用出手，我自己就倒了”。
　　三天后的一个夜晚，我实在困了，不由的闭住眼一直睡到天亮，等我醒来后，猎人站在我的面前，他不知什么时候已从树上跳下来，我诧异地问：“你咋没跑？这是一个机会呀”
　　“我看你睡的很沉，一直给你放哨，如果我跑了，野兽把你叼走怎么办？”
　　我感激地揉了揉鼻子，把枪还给了他，如果她刚才从我怀里把枪取走，简直如探囊取物。
　　“你背着吧，路远了，那家伙还真的不轻”猎人狡猾地笑着，我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第五天，我们来到了老挝边境孟霜。
　　这个集市也不算小，来自四面八方各色各样的人在这里交易，商贩们比手画脚，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好一幅热闹的景象。
　　我们一边走，一边看，我跟紧猎人，不敢离开半步。
　　突然，猎人拉了一下我的衣服说：“看，他们就在那边”。
　　“他们？”
　　“是，他们还穿着老兵的衣服呢”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确实有一个卖枪的地摊，两个人蹲在摊前，一块红布上面摆着各种二手枪和子弹，有长枪，也有□□。
　　我们走上前，我抖起精神做好战斗准备。
　　他们问道：“你们要□□吗？”
　　“有冲锋枪吗？”我问道。
　　“砹斋－－－”猎人叫道，他一眼认出这两个卖枪的就是他在越南当雇佣军的战友。
　　那个叫砹斋的人更忙不迭失说：“哎呀呀，我还以为你死到哪里去了，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无事不来找你呀”猎人说。
　　他们热情地拉呱了一会儿，猎人转入正题问道：“老大呢？”。
　　砹斋用手一指，说：“他们正在跳舞呢，你们去找他吧”。
　　我们走过去，看见一圈人围住一个场子，场子里面有两队人马。一队是女人，另一队是男人，两对人马肩并肩走在一起，步调一致，走三步妞一步，一边走，一边妞，实在滑稽。女人们都穿着紧身连衣裙，薄薄的裙子裹住S型身段，扭起来又性感又痒眼。
　　高音喇叭支在一颗树杈上，里面放出的调情音乐我从没有听到过，哇啦哇啦没有间隙和停顿，情感就像流淌的河流，在跳舞队的每个人耳朵里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