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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森林猎人
我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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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来一个身影,是我进森林之前,在森林边上看见过一个猎人,他身材并不高,走路常低着头,身后背着一支长长的猎枪。
我决定去找到他,这个猎人也许会知道一些事情。
但我只是老远地看见过他一次,还是偶尔的一次,就那么匆匆的一瞥。森林边上是一块山坡地,森林边上是一块山坡地,这块地里曾有人种过玉米,还能看见庄稼的秸秆留在地面上的半截根茬,就在这块玉米地里我看见过他。
当时,我路过这片玉米地是,正饿的饥肠咕咕,看到又粗又大的玉米棒子,想掰几个烧的吃,地头可用烧火的干木材到处都是,我举目四望寻找玉米地的主人,正巧有个猎人从这里路过,他的怪异装束引起我的注意,我没同他打招呼,猎人低着头只顾走自己的路。
“这条路也许是他的必经之路,他会不会再出现呢?”,我守在一颗树下焦急地等待着。
猎人进山打猎一般是三五天,多则一个星期,他从这里进出森林,很可能他的家就在附近。
“如果能找到他的家就更好了”我想。
森林边上猎人走过的地方确实有条小路,这条小路忽明忽暗,长满了野草,只是挡在路上的灌木、树枝被砍过了。说是小路,但路上被野草掩盖着忽隐忽现,说明这里走的人并不多。
小路的一头伸进森林,另一头穿过玉米地,我沿着小路寻去,翻过一个山坡,看到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孤零零的把房舍建在坡底,是一间茅草屋,屋顶上金黄色的茅草覆盖着,墙壁也是金黄色的,崭新的竹子被整齐地破开做成四面墙壁,这间房子是刚刚建好的。山里人家很少是砖瓦建筑,一方面交通不便利,建筑材料运不进来;另一方面,他们普遍贫穷,买不起砖和瓦,而竹子和茅草能就地取材,森林里要多少有多少。
我刚走进院子,看见一个人“嘎吱”把屋门推开了,他转过身从墙壁上摘下斗笠正准备要出门。我一眼就认出他就是那个猎人,他身后背的那枝长枪更能说明我的判断无误。
“你好啊,我们终于把你找到了”我大声同他打招呼,想从背后吓他一跳,一般做了亏心事的人都怕鬼敲门,也许他就是杀死那两头大象的凶手。
他听到我的声音,不慌不忙地转过身,看了看我说“小伙子,你有什么事?”
他把斗笠戴在头上,拉了拉身上那件破旧的,油腻腻的衣服,看来,他正要进山去打猎。
“你的那两只象牙呢,卖不卖?”我开门见山。
我心想“这个老头,我能对付了,如果他是真凶,那么,我的妻子和孩子也就有下落了”
“什么象牙?”他故意惊讶地问?
我咬着牙心里说,老东西,你还在装。
“就是你在森林里砍下的那两枝象牙,是一头白象头上的,你别跟我都圈子了,快说,多少钱?这次我出高价,全都要。”我点起一支雪茄,从墨镜后面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他镇定地说:“你听谁说的?我没有象牙啊,再说,我从来不杀大象”。
果然是个老狐狸,不,他是个十分狡猾的猎人。我这才看清楚,他的脸上还留着一条很深的刀疤,我真想一拳头打过去,打他个满脸开花。
还是直接跟他挑明吧,看来,他真的要装糊涂了。
“你把一个女的和一个小孩搞到哪里去了?你不说,别想走”我伸手就把他背上的枪夺了过来,“哗啦”拉开了枪栓,枪口指着他。
他的脸“唰”的白了,吓得面无血色。两只眼睛看着我,慢吞吞地说“年轻人,别胡来,有话慢慢说”。
他拿来两只竹杯,倒了些茶叶,招呼我坐下。
我不吃他那一套,仍就举着枪站着。
他先坐了,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开口说:“你说的一个女的还有一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看来,他还要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是的,他在拖延时间,寻找战机,要不就乘我不注意来个金蝉脱壳。
我全部给他抖出来吧,让他承认了,死也死个明明白白,先把我老婆和孩子的下落搞清楚再杀他报仇也不迟。
我说:“原始森林里有一户人家,你知道吧,你是猎人,森林里的事你别装糊涂。那户人家养了两头白象,你也知道吧?
前几天,你为了象牙,把那两只大象打死了,那户人家的主人是个女的,还有一个五岁大的小孩也被你杀了。”我两眼喷火,心想,等他承认了,我就对着他的头狠狠地轰他一枪。
他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说那两只白象被人杀了?可惜呀可惜!”
他唉声叹气接着说:“那两头白象我见过,还是在几年前,我在老挝的那一边森林里看见过,两只白象,一公一母,它们来河边喝水,当时我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直到它们离开”。
他呡了一口茶接着说:“我虽然是猎人,但是,我从来不打大象,你们不知道,大象的智慧同人差不多,他是有灵性的,你打一个,它们就一群围上来,再说,我用的是猎枪,枪管里面装的是火药和铁砂,这种枪是打不死大象的,还没等开第二枪,大象就冲到你面前了”。
“别假惺惺,你不止有一条枪,射杀大象的那支枪就在你的屋子里”我故意这样说。
“我真的没有啊,小伙子,不相信,你可以去屋里搜”
他说的很诚恳,看样子“恰妲”真的不是他杀的。
“那是谁干的呢?我的孩子现在又在哪里呢?”我收起枪,坐了下来,两眼呆呆地发愣。
他把茶杯推给我,问道:“年轻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找我的妻子和孩子”我木讷地说。
“你的妻子?就是你刚才提到的白象的女主人?”
“是,她是我的妻子,被人杀了”
“唏”他吸了口气,没有吭声。
“我看你不像是本地人”他说。
“是,我是内地人,我是研究地质的,我喜欢一个人在山里跑,后来遇到她”。
他“哦---”了一声说“你们的消息还是很灵通啊,这条河里有很多宝石,我就想,这个秘密迟早一天会被人知道的,尤其是你们地质队”。
“宝石?”我好奇地问。
“是,这条河里有很多宝石”他又重复说了一句,站起身,把墙壁上挂着的一个袋子取下来,伸手进去抓了一把给我看。
果然是宝石,有红色的,也有蓝色的,好大的个,都有大母指头般大。
“这是你捡到的?”
“河里到处都是,你想捡多少都行”猎人说。
我对宝石不感兴趣,,他手掌里的宝石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烁着美丽的光泽,我只是扫了一眼,心里只想着老婆和孩子。
他客气地说:“你看上那一块就拿一个吧”。
我摇摇头。
“难道不好看吗?”他满脸讶异。
“好看,但我没有兴趣”我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把装宝石的口袋收起来,点了一支水烟吸了几口,又说“从前,我不是猎人,我一个是军人”
“你是军人?”我睁大眼睛,上下打量他了几眼。
他接着说:“是的,我是个军人,几年前,我在越南是美国的一个雇佣军。就是说,美军出钱,我帮他们打仗。越战结束后,美军撤回美国,我们这些雇佣军也就解散了。
后来,我来到这里,这里比越南好,越南的森林里到处是地雷,一不小心,就踩上了。”
他抬头看了看原始森林,脸上的皱纹一条条舒展开来。
我无心听他的故事,既然他不是凶手,也该走了。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见我要走,急忙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坐下。
问道:“你刚才说,你老婆和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说了一遍,这些天也没遇到一个倾述的人,压在我心里的郁闷被猎人的一句话就打开了闸门,我哭得一塌糊涂。
他不吱声,吧嗒吧嗒地吸着水烟,等我哭完了,他想了想说:“可能是他们干的”。
“是谁干的?”他的这句话如晴天霹雳,我迫切地想知道。
“也是我的一伙朋友”他说。
我像触电一样,头“嗡”地一下,猛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脱口问道:“你们是一起的?”。
“是,我们都是相处十多年的好弟兄”他说。
这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心里骂道:“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个好东西,尖嘴猴腮,脸上还有刀疤,你的那群狐朋狗党还能有好人?”
我又一次迅速地抄起枪对着他,牙齿咬的嘎嘣嘎嘣地响。
愤怒地说道:“原来你们是一起的,差一点被你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