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爱》况颜

23、3

　　酒吧总是很热闹，美丽的男人女人都不会让时光虚度。青春多短暂，拼尽力气创造回忆，才能供应老去后的缓慢迁延。
　　华安生看到若惜有些惊讶，好像在这个时间，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是这样的她，已经很久没见。
　　颜若惜走进酒吧便吸引了众多目光，黑色薄纱的上衣包不住春色弥漫，浓重的艳妆更写上了今夜不寂寞。男人笑了，心照不宣。惟一需要较量的只是看谁能拔上头筹。
　　刚刚坐下，就有酒杯送来。若惜笑了，这样的自己这样的夜，很熟悉。她忽然想张开双臂喊上一句，这是我的世界，这才是我的游戏。话还没出口，一件夹克已经搭在肩膀。华安生貼在耳边说：“你怎么来了？”
　　“你当炉卖酒，不就是想我这样的人多一些，不然你怎么赚钱啊？”若惜笑言。
　　“你怎么了？”华安生是多聪明的男人，一句半句就已经明白有什么发生。可是发生的到底是……
　　“没怎么。”若惜淡淡地说，手盈盈握住酒杯，也被他握住了。
　　“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你。”
　　“那就，帮我找个男人吧。”
　　他知道她，用妖艳伪装清纯，不要爱，是怕爱的太深会伤到自己。可她还以为没人明白，还以为自己装的很象。口口声声要男人，要□□，真枪实弹的到了场上，怕是第一个会后退。
　　“谁又伤到你了？”华安生坐下，这样就可以抵挡无事生非。
　　若惜摇摇头，“没有啊，你不要总把自己当成我的保护人行不行？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吗？你知道我有过多少男人吗？”
　　华安生笑了，真是孩子气的表达。他当然知道，他也了解。这么多年，看着她和男人离开，也看着她一个人寂寞的回来。每每不想伤害到自己，却故意不看自己的遍体鳞伤。这次，也听说了她的事，还以为那男人有本事让她好好爱惜自己呢。却没想到，还是把她逼回到这里。
　　“你以为经历过几个男人，你就不用珍惜自己了吗？”
　　“你以为身体有了损害过后，感情就不珍贵了吗？”
　　“你难道不知道，对女人来讲，每一次，都是第一次，都要好好把握吗？”
　　这真的不象他说的话。颜若惜呆呆地看着他，好像从不认识一样。
　　“若惜，记住，你是天下最好的女孩。所以如果想的话，就和我在一起吧。”他诚恳的说。可在若惜眼里，又成了哄她开心的玩笑。不过胜在有用，真的，就这短短几句话，她几乎就要忘记了刚刚出走的不快，忘记了来时路上信誓旦旦的要把自己出卖在某个人的床上。现在，有酒就好了。
　　华安生暗自摇头，或者这就是他的悲哀呢，每次真心说些什么，都会被人当成笑话。而真说笑时，大家又都当了真。
　　不过，能看见她笑了，就好了。虽然笑中还有化不开的哀伤。
　　恕我已经无能为力。
　　酒过三巡，人已醉。若惜眼中渐渐堆砌了雾般的迷茫。她用双手环住华安生，轻柔的低问：“我到底哪里不好？”
　　“他为什么不要我？”
　　他把她推开了，在这个安静的晚上，在她把心都打开的时候。其实她不过是想在他怀里寻找到温暖。其实她不过是想体会他怀抱的气息。这样都不可以吗？
　　为什么？
　　一次又一次。
　　好像她是个没有男人不能活得□□，他怎么不想象，果真那样，怎么还有他在她的世界里？
　　他是个混蛋。大混蛋。
　　想起他，还是心疼。
　　若惜在华安生的怀里哭着。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妈妈的怀抱。他安慰着她，不动情色，真心关怀。
　　若惜抬起头来，羞涩的笑，心里也明白，要是爱的那个是他，该有多好。
　　所以，“对不起。谢谢你。”
　　总是这六个字，她对他再无话可说。或者自私一点告诉他，永远不要放开我。永远不要不理我。就算我日夜都守在别人身边，你也要在这里等我。
　　好不好？
　　好。
　　他坚定地目光包裹着她。这才是真正的永恒吧。

　　4
　　天亮了。街道上睡醒的灰尘又四散开来，跳起迎接一个城市新开始的舞蹈。
　　若惜推开门，看看屋中无人般安静，心下多少有些愧疚。
　　本来，她不应该和他计较的，生病的人多焦躁，而自己，似乎太过性急。原本熟知的道理，怎么这会儿反倒糊涂起来。所以现在担心也是活该，要是因为这样，而让他的病情有所退化，她不就成了最大的罪人？
　　好在他还在睡，晨曦照在他脸上，额头有红肿的痕迹，嘴唇上还有清晰的齿印。若惜的心酸楚起来，好像有只手伸进去，慢慢揉搓。
　　拧了一条毛巾，盖在他的头上，这样是不是就会舒服一点？她在床边安静地看着他。安静地，直到他把手放在她手里。
　　他是不想推开她的。如果还有一点办法，如果真的可以用灵魂生命和神仙魔鬼交换，他都愿意实现她的梦想。
　　可惜没有。
　　他是多么担心她不会回来，就这样消失了，给他永生永世的遗憾和悔恨。
　　他也就只能对她说这三个字。其实还想过决绝呢，在她离开之后，想要离开，再不回来。可想到再也见不到她，身上就被抽干了力气。他是多么懦弱啊，所以才有一万个舍不得。所以就算多不起她，也要厚着脸皮留在她身边。
　　她全都明白。
　　“我们，好好地在一起吧。”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她的头发终还是缠绕住他的，如同两个漂浮的生命，一旦分隔，都会万劫不复。
　　“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