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断锦琉璃碎》点昔

7、第7章 但是就在我

　　玉碎说，那东西叫做魅。当然，我没有承认自己不知道。魅这种东西其实很常见，小到家中屋子里的怪声音，大到吸取人的精力魂气，都有可能是哪只魅在作祟。但是从玉碎看我的眼神，我知道这并不会是一只普通的魅。
　　我是骄傲的，并且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还有些自大。但是我从来不会拿朋友的性命来开玩笑，更何况季多微于我是这般重要。
　　五新路是X市一条有名的路。倒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宽广繁华，而是因为它从前是一条军用路。老一辈的人说，因为打仗的需要，这条路被造得弯弯曲曲，为的就是在行军时不被敌人一下子看透。一定的，死在这条路上的侦察兵不计其数，所以到了清明，还是会有许多老人前来拜祭，久而久之，五新路非但不显荒凉破败，反而很干净，当然，我指的干净是那方面的干净。
　　但是今天的路，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从季多微家回来，我和玉碎没有打车，两人抄了小道想去那家服装店看看，而这条小道很不凑巧的就是这条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太寻常的路。显然，玉碎也是发现了的，但他依然笑着，那张美得过分的脸在月光下愈发显得美好。
　　“啊……”
　　正当我愣神的时候，我看到玉碎愣怔了一下，我为我先看到玉碎的反应才惊觉刚才那一声是人的惨叫而感到羞耻。暗骂了自己一句，我沿着路灯下暗黄的道路奔跑着，因为历史的原因，这条路不算宽，大约也就是一辆卡车开过还有一点点富余罢了，路上虽然铺了柏油，但因为经常有卡车开过的原因，总是落满了很多泥土，稀稀拉拉的路灯一打，晚上其实是有些可怕的，所以很少会有女孩子晚上一个人走这条路。我说这句话的原因是，刚才那声惨叫，我敢肯定是出自于一个女人，并且这个女人的年纪一定不大。
　　果然，我看到了，灯下一抹鲜红。我并非说那个女人流了很多血，但那个不是血的红色反而更让我感到心悸。那个女人，一身火红色的短礼服，同色的小礼帽，本该是很俏皮活泼的打扮，但被那张苍白肿胀的脸一称，让人觉得诡异无比。怎么形容那张脸，感觉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眼珠子泛着死鱼一样的灰白，浑浑沌沌的，却给人随时会转动的感觉。但好在，虽然那个女人肿胀得有些面目全非，可我依旧认得出，那不是季多微。
　　玉碎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后，我看他，他看着我，没有笑，少见的有些迷糊的样子，说：“那个好像不是你的朋友吧？”啊啊，我知道，季多微上次和他见面的时候脸色差得就跟个鬼一样，他老人家不认识我也不能怪他不是。白了玉碎一眼，我走上前看那具尸体，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个女人的样子一定是死了的，但是就在我看清她整张脸的那一瞬，我感觉到她好像动了一下，确切地说她的眼珠子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