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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年8月16日午间 大雨 2013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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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8月16日午间大雨
我离开电脑键盘,拿起水杯喝了几个小时的第一口水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钟。下午一点三十分的时候,我总算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网上课程的作业,欣喜之情很快就被疲惫的潮水淹没殆尽。
所以窝进被子里的一瞬间我就闭上了眼睛。
然后我就遇上了他,这本日记的男主人公。
百度百科上有各种各样民间对他的称呼,范无救,死有分,以及各种关于他的传闻。
很可惜,在遇见他之前,我对他的印象基本为零。
梦的伊始是迷茫而沉重的,黑暗里那种感觉让我想起我孩提时和妈妈爸爸一起参加别人葬礼的场景--空气里的水分一滴滴凝结在女人们的眼眶里,然后无声地落下,人们互相搀扶着走到那形状很奇怪的棺木面前,鞠三次躬后让到一旁。我拉着爸爸妈妈的手,穿着新买的黑色连衣裙,领口被妈妈别上了一朵白玫瑰,和他们一样严肃地伫立,可是他们懂得的这些仪式,都是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的眼皮沉重得像被压上了一块铁,试了几次都失败之后,索性就任它不自然地闭着。听到耳边水流潺潺地流过,夹带着一些草叶和水波碰撞产生的悉索声,身下一直支撑着我的地板开始慢慢地随着细小的波澜微微起伏。
是船。右手试着动了一下,摸到了竹节特有的光滑和接口。这是一叶竹筏。我心想。
然后像是被什么人拉离了梦魇的束缚,眼皮上,身上,腿上,还有意识上所有让我不舒服的沉重感全部在瞬间消失。
睁开眼时我发现我以一个婴儿的姿态蜷缩在竹筏的中央,四周望了望,宽阔的河面隐约地漂浮着似有似乎的雾气,目光所延伸到的两岸是一片片火红的云,细细看才发现那是一簇簇的红色花朵,随着不知何处吹来的风轻轻地摇曳。
我认得它们,去年和爸爸妈妈去杭州西湖,一路上漫山遍野盛开着同样的花朵,如火,如血,如荼。
彼岸花,也称曼珠沙华,生长在冥界忘川彼岸的引魂之花。一千年开,一千年落,花叶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而此时在被红色屠了城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抹纯粹的黑,我的视线很自然地追随了过去。
凭空出现的茶桌对面,他一身黑衣,静默伫立在风里,额前的碎刘海下是两把浓密的剑眉,鼻梁高挺,将两只深不见底的眼眸完美地分开在了黄金比例的位置,此刻,它们正以一个居高临下的样子直直地望了过来。
梦里梦见的人,若他/她的脸不是模糊的,那就一定是你认识或者见过的人。以前在一本研究梦的科学书上看到过这样字句。
我没有见过他,一次都没有。他不是我认识的人,不是我在街上偶然用眼角无意识扫过的路人,不是。
然而面对着他,心里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和陌生人共处时的防备与不安。
他一步跨上前来绕到我身后,然后我感觉什么东西轻轻地披上了我的肩。
是一件黑色的披风。
“穿着,女孩子最好别着凉。”
语气清冷却不疏离,带着磁性的嗓音像风一样飘进我的耳道。
还有心房。
他的脸理我并不远,额边碎发因为他的气息有轻轻的摇摆。他的皮肤因为黑色衣物的映衬变得有些苍白,我脑子空白时僵硬地抬头,战战兢兢:“那...那个...黑无常大人....”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很意外吧,我不认识他,我却能在见到他的一瞬间认出他的身份。
“嗯?”
然后我问出了一句话。
我知道你们要说我作死,要说我没眼力见儿,可是在梦里,我说的话却是我无法控制的因素。
“你和白无常...你们俩谁攻谁受啊?”
背后突然爆发出一声“噗”,我回过头,发现一只牛头人和一只马头人分别用一只蹄子捂着嘴巴哧哧地忍笑,那模样不知有多滑稽。
我才应该笑吧,我想,你们俩的蹄子好万能啊,能捂嘴笑能卖萌能撑船难道还能吃烧烤串吗求示范
........诶?
似乎我在冒出这个想法之前还问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回过头去的时候我见到了依然保持原先动作的黑无常,他像座雕像一样杵在原地,只不过面部表情终于有了丝裂缝--
嘴角抽搐的很带感嘛帅哥。这是我在睁开眼睛之前最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