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夺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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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想尽快拿回兵权，命云渡调谴齐国七成兵力伏在城外暗防崔家造反。而白翊连同周边南国，暮颜国操兵训练，时刻紧盯着藜国举兵。
这一举动，崔家虽有预感，可想不到会这样快。
猝不及防下，他们若识势交出兵权，大家两相安好。若是他们不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而后果有很多种，比如有人乘势而入，比如有人倒戈相向，总之朝夕之间，覆灭难测。
我说那就不要行动了，云城却说这是早晚的事，无论什么时候做，都会有危险。早些拿回兵权，他会安心一些，也好继续筹谋夺回政权的事。
我虽然担心，可看到云渡的兵力时，心一半安了下来，另一半则更加惴惴。
安的是他的强大足以与制伏崔家，惴的是，齐国此刻已这般强大，日后必定是大淮之患。
云城说，云渡是他的最崇拜的人，也是他最害怕的人。
腊月二十，距新年还有十天，云城下朝没有回来，留了崔卫、陆修远几位重臣在内阁议事。说是议事，其是就是借故困住崔卫，一来软禁他在宫中做人质。二来崔林岳独在城外，孤军无助，没人商议。
我则奉命稳住太后，一早便携了经卷去她宫中抄录。
起先她还疑惑我怎的这样反常，我说因为圣意难测，为固皇宠，抄些经书总是好的。她才没有继续猜疑。
寿鹦宫内殿，一如往常，先要喝一盏养颜参茶，这已成后宫里不明言说的规则，知道你也得喝，不知道也得喝。
我因自己也在做这件事，所以对这碗茶不再有所顾忌，云姝端来时，我毫不犹豫的灌进肚中，喝完之后嘴巴里酸酸甜甜的，并不是上次那样的苦涩。事后云姝告诉我，她每次端给我的，都是山楂水。
我很好奇她为什么帮我，可据她自己说，是因为不想云家绝后。可这宫里的每个女人，看起来都是这样的庸俗，唯独我不同，所以，替云家传递香火这件大任就留给我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皇后，她没有告诉我，我也不知道她是怎样瞒过太后的，只是这情，我已经记在心里了。
“哀家听闻皇上有收回兵权的意思，是吗？”
我放下手中的羊毫，思虑稳妥后回说：“妾身不敢确定，但是皇上已经拟好了人选，或许择日便赐婚崔林岳。”
“哦，皇帝选的是谁？”
“柳英。皇上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崔将军既衷情于柳姑娘，自然要成其好事。”
摆弄花草的闲心须臾消散干净，太后沉着脸说：“柳氏一介民女，怎能当相府公子之妻？皇上简直在儿戏！”
“皇上已经差人接了柳英姑娘入宫，太后看了，或许会有所改观。”
“改观？低贱民女再姿质过人，也配不上公侯子弟！还是别叫皇帝费这个心了！”
我一笑置之，继续垂首抄录，心想崔林岳一心想娶柳英，崔卫执意不准，云城借这事送他个旨意，也算成全他，而在交出兵权的事上，或许会做于让步。
我正暗暗思虑，太后转眼便起身要走：“云姝，陪哀家去找皇帝，好好商讨一下这件事。”
“母后这是去找皇上吗？臣妾也一同去吧！”
皇后款步进来，轻蔑不懈的看了我一眼。众人请安后，我来不及反应，紧随其后跟着，心说云城派我稳住她，他们这会儿必定谈到要紧处，太后若去了，岂非坏了大事？偏生皇后此刻又跟了来，真是一个麻烦没解决，又添一个。
走至寿鹦宫门前，我低声道：“太后，何必急于一时呢，皇上或许还没有决定，您这样气冲冲的过去，怕会伤了母子和气。”
太后步子一顿，双目中凝满了怀疑，眨也不眨的看着我，确切的说，是盯着我：“母子和气？哀家与皇上的母子和气很是坚固，这等小事会伤得了？白映柔，这事是你提的，怎么这会又要拦着哀家不让去？说来也奇怪，你平日在寿鹦宫呆不住片刻，今日倒是有这样的心情来抄录经书，你到底是什么居心，说！”
一声厉喝，姜还是老的辣。太后这块老姜虽然不是小觑，可我也不能就让样被她识破，否则我自个儿处境危险不说，还会害了云城和陆家。
我道：“妾身不敢有任何不良居心。只是皇上，皇上他……”
脑中突然没了词，一时也不知该怎样解说，见太后发了火，皇后伺机抓住这良好的机会，挑唆太后杀我。
“皇上？皇上什么？皇上说让你哄骗母后，不准前去吗？白映柔，你也太会扯谎了，竟然敢扯到皇上身上，母后，依臣妾看，白氏有不诡之心，应立即处死！”
落井下石的人最恶毒。我素来知道皇后不待见我，却不知道她有这样一副蛇蝎心肠，与她的姑母如出一辙。
只是她狠她的，我却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皇后您也太会猜忌了，妾身不过是为太后与皇上的母子关系着想，哪就这样复杂了？”
我又缓缓一叩，向老姜解说道：“太后，妾身白映柔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扯谎，也绝无任何不良居心，只是皇上……皇上……”
还是想不到该怎么说。额间后背均湿漉漉的冒出汗来，心说这次会不会就这样完了。
关键时刻，一缕细如春风有如天籁的声音响起，说话的女子几乎救了我一命，而事后我觉得，那声音只是寻常的温柔，并没有像我所想的那样神奇，而我当时那样觉得，大概是因为她像一道曙光，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总觉得是高尚、可贵的。
这人是老姜的女儿，云姝。
“母后，女儿觉得瑶贵仪说的很有道理，您为什么发火啊？政务繁忙，他每天都来向母后您汇报朝上的事，只今日一日没有过来，您有想他了？女儿三日不来，也不见您这样紧张，看来您疼皇上，总疼过女儿呢！”
太后立刻像刺猬缩回了刺一样，又恢复寻常的和善，指了指云姝的头道：“你这丫头，总是不体会哀家的心。哀家是疼惜皇帝，可你是哀家的女儿，哀家怎么会不疼你？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哀家心里在担心什么。白氏执意阻拦，这其中必有蹊跷。当然要查问明白。”
我跪在一旁，轻轻吁喘些气，又听皇后插了几句，又被云姝抢过话头来：“皇兄忙，或许，或许是因为……”
太后问：“因为什么？”
“或许是他想给母后一个惊喜，秘密准备一个寿宴呢？一个月后不是母后您的寿宴吗？”
“……”
云姝朝我使了个眼色，太后一顿中，我方得了机会说：“还请太后恕罪，确如公主所说。皇上一片孝心，想给太后一片惊喜。不想，却被妾身搞砸了，真是妾身愚笨。”
“是吗？”
“白映柔若说谎，必遭天谴，不得好死。”
我向来不信誓言，因为师父说过，发誓若管用的话，她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因此我认定誓言是不管用的。可未免上天有纰漏，真的有了报应，所以分外小心的用白映柔的名字起了誓。这样应当十分保险了。
心想，白映柔，我这样做你也不能怪我，我已经很委屈的替你和了亲，报应这样的事，万万不能在记到我头上。所以，你哪日突然飞来横祸，请不要怨恨，也不要怪罪，那是身在淮宫的我替你发的誓。
太后半是怀疑，半是相信，皇后番插嘴没有成功。因为云姝时刻不给她机会。
最终太后决定返回寿鹦宫，因为她也得顾虑云城的颜面，毕竟，他现在还是皇上。一切未发生前，他仍就是这座淮宫的主人，即使她再不情愿。
“那就回去吧。但愿皇帝不会叫哀家失望。”
我同样起身随驾，一口气松下，仍就忧心云城那边的进展。这些事本就亟待解决，偏偏又有一件压上眉头，那就是太后的寿宴。我很无奈。
至夜时，我仍就守在太后宫里抄经书，心中砰砰跳的厉害，忽见东处映出一抹红晕，我担心了，会不会真的兵变？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夺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