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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拆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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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填补我内心歉疚的窟窿,我只能置力于做出更美味的团子作为对云城的补偿。
而更多时侯他都是埋头于奏章堆中,对我和团子皆视若无睹。所以我费心良久做出的各种团子,
大多都进了我自己的肚子。
我爱好节俭绝不代表我好吃无用,有时他也会同我商量,怎样对付崔家这样的大事。
转眼已是九月,拜谢已久的梨花终于结出了果实,云城说仙蕙梨园的梨子果肉甜美,总是差人每
日送来,我想它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搁在殿里又能天天闻着新鲜梨香,所以每次都十分爽快
的收下。
直至有天画郁来说:仙蕙园的梨子几乎全进了予合殿,眼下她们几个已是十分拼命的吃,若是再
送,恐怕就要主仆分离了……
我因小失大,因为几颗梨子险些要了我心腹的命。幸得及时悔悟,劝云城说,撑死我们事小,还
得拨丧葬费,多不划算。他便不再送了。
可不送梨子,这丧葬费也险些送了,就在他停掉送我梨子的那个下午,太后、皇后、娴妃一群人
趁云城上朝之际,气势汹汹的来到了予合殿。
彼时,我正坐在椅上晒太阳。
“白映柔,你好没规矩,太后在此你还不请安么!”
并非我无视她们,而是从她们踏进宫门时根本就没有人通传。我从容的站起,身后的摇椅还不识
时务的摇晃,我侧过脚踝顿住它,方向一脸凶煞的太后请安:“妾身不知太后驾到,无礼怠慢,
还望太后恕罪。”
“恕罪?哼,哀家瞧你在这予合殿里倒是怡然自得的很哪,你何罪之有?”
我常年保持清醒,直觉也一向敏况,凭直觉来说,这阵势,绝不是简单来寻麻烦的。
一惯原则,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只能被动。
不同于皇后的无能,太后这个淮宫的掌权人我暂且还不敢得罪,唯诺俯首道:“妾身失态了。”
“失态?”皇后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仿佛在我面前得意是件极其快意的事。“瑶贵仪你一向这付
德性,还有什么态好失呢?不过这次你犯的罪,哼,可不仅仅是失态这么简单了!”
“……”
我跪在原地,细细想着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她们手里。或是我真的很粗心,丝毫头绪没有不说,
还要靠她们帮我提点。
“白氏,你假借和亲之名,实为大宛细作,伏到皇帝身边窃取淮国机要,屡次恣意扰乱宫纪,你
认不认?”
太后声色俱厉,绝没有开玩笑的样子。这个问题,确实是我所为,可是证据呢?她们是从哪里知
道的?
担心是不是陆华宣那里出了问题。
我垂思片刻,定了定神,仍然果决的说:“妾身,不认。”
话将将落下的一瞬,脑袋便被一摞白纸黑字覆得不知南北,我捉过一张来看,松了口气,因为不
是我交给陆华宣的那些信。紧接着那口被松下的气又提了上来,每张信笺均是呈给大宛皇帝,内
容皆是淮宫内发生的事,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鸡毛小事。最重要的是,每封信信尾都有我的落
笔,且那签名,练得已近形神兼似。
“
"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有人蓄意陷害,这些事不是妾身写的,妾身也绝非太后口中的细作,还请太后明察。”
皇后坐在一旁拭着鲜红的指甲,脸上的幸灾乐祸之色越发浓重不加掩饰,气质完全达到了另一个
高度:
“陷害?瑶贵仪你日日躲在皇上身边,谁能陷害得了你?”
也许是为了让大家更为信服,也为让我死得再彻底些,太后命人将画郁他们五个押出殿外,跪到
院子里便开始赏了大板。
窗外的嘶嚎声与板子杖打骨肉的声音容为一体。我一面怀疑是谁冒了我的名害我,一面担心画郁
和棋真承受不了而招架。
“太后,妾身是冤枉的,为使两国和平,还是请太后再调查一下吧!”
我原以为傲的护身符‘两国和平,两国罪人’,此刻在太后这个悍妇面前完全没有了作用。
她拍桌站起,“调查?这样物证俱全的事还要调查什么?再调查是不是等你着把我们大淮的一切
告诉你大宛?白映柔,哀家告诉你,纵使皇上此刻来求情,这事也绝不能通融!哀家绝不会让有
损国运的事发生!
我右手一抬,示意在要些什么。
随着缓缓端执而来的小内临走近,我一眼看去梨木端盘中央立着一瓶青釉色小瓷减,还没来得及
想到对策,太后便亲手递到我眼前,“鸠酒,至毒毒药。喝了它,哀家留你全尸!”
“我要见皇上!让皇上定夺!”
“哀家已经是用心良苦,白氏,若延误了时辰,你可怎么办?赶快喝!”
我凝视这酒,往事许多不经意放生,未放在心上的事渐渐冒出,像雨后春笋一样。窗外的她们已
然顶不住“太后,您不要再打她们了,她们都是无辜的!”
皇后等侯我的错处已然很久。
“太后,您见了。她们是无辜的,可见她才是那个主谋!主谋有罪,共犯有又如何能避免!依臣
妾看,一同处死罢了!
好狠的心!
棋真已经开始大喊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