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夏洛克同人]SH》小贝_贝小

33、最后的约会

　　16.
　　我们在等待约翰回来的第十三分半钟，终于决定四处走走。
　　有伦敦地图先生在我旁边，我当然可以随意的顺兴乱撞。
　　我猜约翰和莎拉可能就那样一路走回家了也说不定？
　　我和夏洛克都双手插进各自的口袋里，但他看着天上的星星，而我看着地下的影子。他很小就开始学着看天文图，为了他那个最终没能实现的做海盗的心愿。我在看着地下，我和他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并排在一起，那么可爱的样子。
　　我身边走着的这个不吵不闹的人，“夏洛克？”我叫了他一声，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仰着头并没有理我。
　　我们已经走了不知道多远，连街边的建筑都不再是我们见过的，不过它们都是同一类型的堂皇，大概是个群聚的酒店区？我们总不能这样一条路走到黑。
　　我开始仰头，我们这样一起看星星大概是很多年前的事，被困在山上的时候，他指着每一片星群，告诉我它们的名字。天知道那样的低温里，我们不找点事做，会死成什么样子。后来，我就那么第一次，冠冕堂皇的抱着夏洛克睡着了——那本来应该是他占我便宜的话题，为什么说出来总觉得是我在占他便宜？
　　我的脖子已经酸了，我瞄了瞄夏洛克的表，已经快到十二点了。我预见到如果我的手机还有电，爱丽丝可能都已经放弃袭击我了。蕾娜的行李其实并没那么可怕，只是她们太依靠我这个劳力了。
　　我的目光随意瞟着，终于被那座金色栅栏里的风景吸引，“夏洛克，”我拉着他的手臂，“喷泉！”我曾经无数次想和夏洛克一起玩儿喷泉，但几乎所有的计划都被打破过。
　　他停在一边，很快说道，“它处于半废弃状态，不会有凌晨的惊喜。”
　　“我们可以把闸合上，然后试试。也许是自动设置呢？”我有些不死心，回头看向他。
　　他既不同意也不反对，算是对我固执的默许？
　　我瘪着嘴，尽量可怜兮兮的，虽然那套对他来说不过那样，“我们并不缺那几分钟，你几乎没能和我一起完成任何事，我们好不容易有个偶然的机会，不是吗？”
　　“我想和你一起看喷泉，我们在一起，什么都有奇迹！”我任性一般的强调着。
　　我又瞥了瞥那块表，头上那种晕乎乎的感觉还有些意犹未尽。
　　我向他伸手，“你会和我来一个‘五分钟到另一天’的约会吗？福尔摩斯先生。”
　　他慢慢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我抓住那只手，叫着“Come on”然后跑向那个栅栏，好在它并不算高，我们都跳了过去。
　　那间宽广的开放喷泉让我简直想大叫一场，不过等它真的喷出水来再叫也不迟。
　　“闸？”我向夏洛克叫道。
　　他刚刚巡视过一圈，然后淡然的描述了那只配电箱的位置，你看，那就是我的夏洛克！我跑过去借着外面路灯的灯光，迅速找到了配电箱然后闭合了闸线。我真的有想过，我们或许会因此被送上法庭，不过那又有什么呢？

　　整个小广场里都是幽暗的，外面路灯柔和的黄色的光线和周遭绿化草丛中的绿光是全部的光源，几乎没有任何声源打扰。你可以称之为浪漫或者……恐怖。
　　不过我更愿意把它当成一场可爱的约会。
　　我们又开始并排在一起看星星，我尽量把他仰到和夏洛克一样的角度，那需要费更大的力气。
　　“你就喜欢这样的生活？盯着星星在海风轻摇的甲板上？”我轻轻问着。
　　夏洛克的回答很滞后也很果断，“那太诗意了，莎拉，我志不在此。”
　　我轻轻的笑着，倒退到海盗横行的年代，我想即使我遇到夏洛克他也不会是我的爱侣，我更可能不会是那个在某块神秘大陆等着他周期登陆的人。所以我们现在是何其幸运。
　　等待，有的时候是那样的煎熬却又激动人心。
　　我们曾经总是在不断的等待，或者说是我在等待，但我们仍旧在错过那样多的事情，错过约会、错过节日、错过可以表达爱意的机会，我们总是在不断的做着承诺，然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开始另一段等待。如果不是我爱着夏洛克，我早就不去理会那些莫名其妙的承诺了。但是我想要，我每一句每一字都想要。
　　“The snow on the top of the Lapland,That’S How I love you.”我曾经将这句话写在雪花水晶球的卡片上，但很快就被夏洛克弃到老远的地方。
　　他微微的像是“嗯”了一声。
　　“夏洛克，”我打算彻底做个得寸进尺的人了，“你会不会在伦敦初雪的时候跟我去拉普拉德看雪？——不管那个时候，我们在那儿或者是在干什么。只要雪花落在伦敦的大地上，我们就去拉普拉德。”
　　“你想让我承诺这个？”他很快的询问着我。
　　我侧头看着他，“对，我想。那只是个承诺。”因为你在，所以我可以大胆的要的一个无所谓达不达到的承诺。
　　现在我们看着彼此，他眨眼的频率略微快了那么一些。
　　我已经不想再说第二遍或者尴尬的纠缠下去，所以我起身，“看来一晚上的奇迹不能总那么多，我想已经过了五分钟了。”他看了看腕上的表，皱了皱眉头。
　　“但是我们在约会啊，天呐，你不会忘了吧？”我做好开始我们第295个吻的准备了。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我，我杜绝他说任何一个音节的可能，然后拖着他走向那些光秃秃的钢柱林中。我能看到我们脚下那些灯光设施，我想如果它们发出光芒，那一定美极了。
　　我们一路走到最中央的地方，那算是种条款，我教导夏洛克在约会中要尽量保持顺从，他现在就做的一如既往的好。
　　我踩上其中一个矮柱子，那会让我比夏洛克略微高出一些，我揽着他的脖子，保证他跑不了，然后自顾的笑着。我得说那有些傻和幼稚。
　　我没想好怎么去吻这个人，他的棱角在无光的环境下没有那么凌厉，他的卷发扫在我的手背上，微微抿着的唇让我们看出他是个多么有节制的人。还有那双眼睛，那双美到让人说不话的眼睛。我对着他，不敢说出过于煽情的言语，恐怕那会愚蠢的激走他。可他现在像个护蛋游戏里护理工，可爱的拿我当那枚鸡蛋。
　　“我们也许可以……”他好像在不满我的打量，而岔开话题。
　　“去看雪？——还是我吻你？”
　　我在他的唇张出一条小缝的那一刻碰到了它。他立刻机谨的闭上了嘴。我想着就用一个绵长而亲密的吻结束我们的约会。
　　我再一次倾身下去，碰到他干干的唇，刚刚闭合的眼前突然光彩乍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夏洛克一紧腰跑了起来，我身后的水柱矮矮的冲湿了我的整个小腿。
　　我尖叫着着地，然后被拉着穿越在这些交替的水柱和光柱之间，我们都不同程度上在弄湿我们的衣服和头发。
　　“夏洛克，你能想象到吗！——喷泉！！”我大叫着，兴奋着，奔跑着。
　　当我们终于安全到达无水区，我们都气喘吁吁，然后他也开始笑起来，但并不是嘲笑愚蠢的那个样子。
　　“我们有个奇迹的约会！”我朝着那片五光十色的地方喊着，水光透着光影不断变化着颜色，在瞳仁里倒映出最美好的样子。
　　我终于相信，四岁的夏洛克和莎拉可能会是世上最好的朋友。
　　“是你看错表了，”夏洛克靠在旁边的墙上，“你看错表了。”
　　“我才不在乎犯错！”我笑的脱力，然后绝望的听到了警报的声音，“Oh,God help me!”我还没准备好就此开跑，不过我们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我们并排站着，“Run!”他牵着我，又一次向不知名的目的地进发。我相信他的方向，相信他，无论他的路途指引向何方，我乐于永远追随，我不能失去他的导向。

　　可是这一路实在跑的太长，丝毫没有停滞的迹象。
　　我们就这样疯跑在伦敦的街道上，好像我们曾经无数次做的那样。
　　我看到我们一起跑过的街道、一起去过的餐厅、一起查过案的赌场、一起玩儿过游戏的电子城、一起修过小提琴的琴行……
　　我们在伦敦有那样那样厚的回忆，让人连呼吸伦敦的空气都能想起彼此，我还有什么能担心的？我跟在他的旁边，像此刻这样奔跑，再也没有过的笃定。
　　我们就跑到天明吧。
　　我的夏洛克和我在我们的伦敦，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