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错位记忆(4) 我爱他，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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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软座的沙发上，手臂枕在冰冷的桌面上。约翰的表情不太爽快，在我的手臂上缠着一圈圈的纱布。我端起我的鸡尾酒抿到第六口，他才细致的在结点绑出一个不算太漂亮的蝴蝶结。
我立刻抽回手臂，后仰在沙发里，半眯眼看着他，“嘿，约翰，快算了吧。别做出……”我想了想还是把脏字略过，“那种表情。想笑就笑出来，我知道你想做这件事情已经很久了——要知道我比你憋了更久。”
他将咖啡放进小碟子中，双肘架在桌上，很艰难的循序渐进的将头埋下去然后笑了出来。我仰头在沙发上也开始失声的笑。
“Well，这简直，这简直……是个冒险，”他摊摊手，面色因为笑意变得有些潮红，“你在苏格兰场打了他们的警官，你知道吗？幸好我们是熟人，还有那些被破坏的东西。这就是……其实我想做很久的事情。”
“哦，不不，你入侵过阿富汗啊，长官。”我到现在还很怀恋刚刚热血沸腾的兴奋，“那不算什么大事，起码我们带了钱包。”
他挑眉，有些感叹，“这是我第一次，实在是第一次看到你打架的样子。我以前很难想象，你放下小提琴拿枪会是什么样子。今天……今天，我觉得我以后没什么不可想象的了。”
“破坏了我在你心目中‘淑女’的形象？哈？——别小看我，我和爱丽丝在高中可是一战成名，那两三年里没人敢来招惹我们，绝对不是吃素的。”
约翰吸了口气，“想听我说实话吗？我不难想象爱丽丝会有那样一面，但是我真的很惊讶她会动手。”
“往事。往事很多，只是没机会说。我们现在在对方眼里的形象并不太完全，约翰，你跟我是好朋友，很好很好的可以信任的朋友，可是我们除了夏洛克这样一个焦点外的了解都定格在一个时期里了——所以，我想我可以聊聊看，就像现在。不问问我为什么是这儿？这是夏洛克第一次请我喝一杯的地方，然后我在这里毫无客气的吐到胃快不属于我了，那是我第一个退出夏洛克的案子，碎尸案，尸体被处理的像草莓酱，太恶心了。”不过现在想想，我大概已经免疫多了。但是那种感觉我永远也忘不掉，特别是夏洛克把那个东西拿在手上观察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要昏厥了。我一直不太喜欢草莓酱，我想以后也不会太喜欢了。
“让我猜猜，他……他不会点了‘血腥玛丽’吧？”在得到我的点头后，约翰瞪着眼睛连连道，“那太离谱了。”
“就是，那么离谱。你知道福尔摩斯们在一定程度上就是那样不通人性。原谅我用人性这个词，他们就是那样。”我干了这杯鸡尾酒，往沙发背上缩了缩身子。
他的表情突然有些干，笑意消减了大半，我知道他又回到刚刚想到的思路之中。对，我和约翰，我们都不是太笨的人，我们知道适可而止但我们也有自己想得到真相的私心。他清了清嗓子，显然并不太开心。
“在为我抱不平？”我轻声问。
他低着头并没有立刻回复我，慢慢才点点头，“莎拉，那不太公平。”我想是一样的，既然我可以被不公平对待，约翰也会想到自己身上。福尔摩斯们是一群不安全的人，或许说是不能给人安全感的人，你永远无法预知他们的计划，你只能在他们允许你窥探的边角上尽量给自己一个安心的理由。他们那样迷人，让你死心塌地，你已经习惯追寻他们的脚步，你慢慢学会用敏感来控制自己的尺度，你信仰他们，奉他们为万能的真主，与此同时，你拼尽全力的在跟着他们，从一开始的为了冒险刺激到最后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其实因为你已经爱上了他——不止爱情那一种的爱，你试图去保护他、关心他，当你看到他笑意看着你，告诉你‘握住我的手’，那一刻你早已身陷囹圄，你就是他们的囚徒。可总有一个时间，你的不安被放到最大，因为他们显露了不正常的行为。对，我已经无法想象，如果他们说‘放开我的手’，我要继续怎么走下去。因为不安，所以要违背命令，往往不安会让人做太多傻事。感情用事的人，就是这样给他们徒添麻烦。
“没有公平，约翰，这是个游戏式的局，你只有遵守规则的份儿。我知道你的那种感觉，更何况我是女性。可是如果你是爱他的，你能做的只有这么多。”我不想让这段谈话变得这么感情用事，但是它自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次他没在措辞上反驳，而是接受了这样的话。我们都在思索，我们都不知道我们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咳咳，嗯。我们，还算是普通人吧。那样真的，没有人性。”他认同。
“我们是例外。”
“对，”他不假思索，“你不知道，在我得知夏洛克说他有女朋友的时候……实在是，太难以想象了。他告诉我他跟他的工作结了婚，但是有一位、唯一一位女友……”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也只是自己笑笑。
“对夏洛克如何谈恋爱还算感兴趣么？我可以给你爆爆料。”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他愣了愣，近乎惊呼，“什么？”
没人相信，夏洛克有什么恋爱过程，但是它多少是存在一些的。我们也曾在大街小巷间穿行，在毕业舞会上做亲密舞伴，对小礼物会心一笑，甚至在游乐场笑的好像四岁的孩子。
——那里没有一件事情像是夏洛克会做的，但是我想我有些把柄在手总是有效的，那还大部分归功于案子、麦考夫和他提供的照片。经历越多，把柄越多。夏洛克是那么可爱的爱着他的面子。如果他三岁生日的尿床照或者任何一个年纪的校园岁月流露出去，他一定要大开杀戒了。
约翰前仰后合的一直捧着肚子。我很久没有过过这样欢快的一段时间。
酒气越重，话题越多。我也在回忆中知道，我原来是这样珍贵的过了五年。
就算是我们的放纵疯狂，我已经记不清太多的细节。
我只知道约翰抑制住笑意的沉声，“你必须相信，夏洛克有多在乎你。他虽然从来不说，但我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珍惜你，不亚于任何东西。”
你看，夏洛克，连约翰都说你是在乎我的，可他却从不说你是爱我的。你把自己孤立在独自一人才能够攀爬的地位，甚至大方的给了我一个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身份，却不肯给我一个可以与你比肩的高度。你用你在乎我的方式来不说爱我，你给我自以为是的保护和原地的等待，而我却只想跟你走，因为前途难测，再精明的人也会迷路。所以我是那样的爱你，胜过你千倍万倍。
所以我说，“我爱他，直到我生命终止的那一瞬也不能停止。”
——夏洛克，你是不是承诺过，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会是生命的长度？这是我唯一要求你，绝不能食言的诺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错位记忆(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