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错位记忆(3) 嘿，当你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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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约翰一同出现在苏格兰场的次数并不算多。
这次自我们第一脚迈入门槛开始，就几乎赢得了所有人的注目——我想我有些了解他们的想法，一个五年前莫名其妙跟着夏洛克闯入苏格兰场的唯一女性和一个一年多前开始常伴夏洛克出入苏格兰场的得力助手，一定是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有关怪胎的事情——通常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Well，普通人总得有些普通人的思维。
——不过，我此刻面前这个普通人，还是算了吧。
“早上好，两位还真齐全。”
我抬手拍了拍额头，“Well，早上好安德森。我想雷斯垂德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你大概是在旁边，我和约翰一直在一起——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不懂得暗讽的含义，真见鬼，我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稀奇，但是起码，在你的工作岗位上别擅离职守的打招呼了。你觉得呢？”我摊摊手。
约翰又来笑意了。我想我很仁慈，我就从来不在安德森面前戳穿他和多诺万可能做了什么事情。不过这次不太相同，安德森面露鄙夷之色，昂首挺胸的从一旁走过。
我和约翰对看一眼，双双走向雷斯垂德的办公室。他双脚搭在桌子上，看起来还挺悠闲。
——可是昨天明明死了人，爆了炸——虽然，以煤气管道泄露已经结了案。
“哦，”雷斯垂德放下双腿，面色有些吃惊——有一半儿的吃惊很明显是装出来的！“你们……你们还真来了。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是简单的煤气管道泄露。”他放下咖啡杯站起来，不自觉的摸了摸头发，“我很遗憾，莎拉，你只是运气不太好，但是我想……你大概还不至于吓着。”
这时候我们的好医生恐怕就听不懂了，约翰侧目看着我，“什么？”
——是的，什么？
我从半夜三点的失眠中顿悟出来的原因是来自苏格兰场的“慰问”，那时候我们的作息人类华生医生已经甜入梦乡，而我则开始源源不断的接受这个事实——这是一起纯粹的管道泄漏爆炸案。不存在带狗的“德国人”的骚扰，更不存在什么德国大厨——Leon，根本是一个不存在的人。这就是事实，是供词，是结案报告。是我所接收到的一切，监控录像上所以我该出现的画面，全部干干净净的，只是除去了我的身影——那就是说我的记忆错位了，那就是说我幻想了一切。
但我明明记得清清楚楚。
我已经足足缓和了一个晚上，也是该冷静投入的时候了。
“我没法压抑我的吃惊程度，约翰。况且你早上起来看上去精神并不好。”我和约翰自觉的坐在桌前的座位上。
“我敢保证，没有你所描述的一切。我们只能从录像上看到你接近现场的情形，太巧了，没有约翰及时经过，你或许会倒在雨里。”雷斯垂德言之凿凿，“别担心，我想你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的确，夏洛克近来都不太平。我的意思是，惊吓和精神紧张容易让人产生不正常的记忆……额。”
“所以……？”约翰的疑惑询问的眼神在我和雷斯垂德之间游离。
我看向雷斯垂德，如果说通讯工具里的谎言是令人震惊的，那么面对面的谎言，雷斯垂德这种老好人要怎样表演呢？
雷斯垂德看着我对视了一刻，眼睛向下瞥了瞥桌案，沉定开口，
“OK，约翰。让我告诉你……”
——“完美至极。”
我能说出的词语大抵只有这个。
约翰侧头微微张着嘴，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慢慢才从雷斯垂德精彩的完美解释中缓过神来，蹙着眉，“完美？它……它，完全不同!也不太像真话。”
我再次拿起案上的报告档案翻阅，详尽至极的逻辑细节，你看，那明明不是苏格兰场的办公水平。雷斯垂德甚至有意暗示我们尽快接受“真相”，谋杀案或者爆炸案对雷斯垂德来说能有多大的区别呢？——所以，那不是他的缘故。
不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或许要花费雷斯垂德一整个下午甚至更长时间去反复排演，可谓用心良苦。但是撒谎的表情却不容易练成，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方面的天赋，越是正义之人，越难摆脱闪躲的眼神——哦，跟夏洛克的闪烁其词，哪一点不相像呢？
“就算事情是巧合，可它毕竟发生过。车呢？你们没检查过？我相信雨天的踪迹并不困难找到！你可以请夏洛克来，这也是莎拉的事情，他不会太不情愿。”谁还能再对医生的智商说三道四呢？他也开始学会推理一些了。
“没任何迹象，华生医生。多诺万去取档案了，那会给你们最好的交代。”雷斯垂德向椅背靠去，动作是一种传播气味的好方法——就像这一刻，我闻到不同寻常的气味。会用Floris的人并不算太多，而我最认识的就有其中一位。
我想夏洛克的辨别香水论不必多说什么，傻子才会以为那是没用的东西。恰好，此刻就派上一些用途。我把夹子放到桌上，“我多希望你昨天晚上是跟你妻子在一起，雷斯垂德。”
他脸色一变，这就是不擅长掩饰的本性。
“闻闻看，约翰，雷斯垂德的外衣上有种奇妙的香气。”我向雷斯垂德眨眨眼，“所以——我们还是别蠢了。”
雷斯垂德看着我，慢慢才点了点头，“Fine.”
“Floris，高贵的品味呢，八代皇室青睐。”这又是一个串谋，谁知道事情的真相呢？
哦，约翰，我宁愿你不用那种目光看着我，我并没有被刺的太痛，虽然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出局，而且大概是被设计出局的。但是气愤和怜悯解决不了什么，其实你是理解的吧，约翰。福尔摩斯们，有时候就是那样不通人性。
我在约翰略显凝重的表情中似乎知道我们需要谈谈。“和我去喝一杯？”我打算从这里撤退去应对我的情绪了。
我有时候那样聪明，有时候却蠢的不能理解任何事情。所以说智慧是需要在特定条件下开发的吧？在最亲近的朋友之间传达信息的方法却要靠智慧去领悟，就像“我永远不会说我爱你，用你的智慧去分析我在背后为你做了多少事情吧”，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太少，其实那只是一个单词的事情，四个字母却要表达在阴谋带来的痛苦背后。如果我本来就是一个蠢人呢？
“我退出，替我转达吧，你会吗？”我起身到门口说着，约翰站在我一侧沉默的不知在想什么。
不过似乎不太容易结束，门先于我出手就开了。
“完成了？”你或许能想出那种表情吧，多诺万那副挑着眉毛不屑高傲的那种，我不认为这是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应该面对的。
“正在打算离开的时候，被挡了道。”我回身再一次看向雷斯垂德。
他起身终于帮忙发话，“多诺万，我们谈完了，你可以把档案放回去。实在很抱歉，麻烦你一趟。”
不过，多诺万可没有要开道的架势，她只是双手交叉揣在胸前，眼睛盯着我，对雷斯垂德说：“真的结案了？长官。”
“那是你应该对长官的语气？”我耸耸肩。
“那是对你，哈密顿小姐。”
“哦，呵……”看来话里有话，你知道你通常可以在你的对手那里看到自己不足，同样，你永远可以在不爽你的人嘴里得到一些你通过正常渠道得不到的东西，我让步她进来，然后关上门，“你知道真相还是什么？”我合手，“太好了，我们还是说清楚的好，不管我该知道的结果是什么，多诺万小姐？”
雷斯垂德照例阻止，不过效力并不大，在这一点上，多诺万还算直言不讳的那种倔强的人。
“罪犯小姐，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么？——你的指纹留在枪上。”
指纹，在枪上？哈哈？出租车上的交易，车祸，还有自尽？餐厅目击者的骚动？完美的流程。我的嘴角上扬，那个表情一定足够讽刺。“谢谢你对我勇气的赞扬。”设计了整体还让执行杀手自裁之后被身为大英政府的男友哥哥勒令在警察局销案，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形容这个荒唐的想法。不过，“等等，指纹？——苏格兰场的指纹库怎么拿到的我的指纹的？”
“额……这件事已经够了。”雷斯垂德无法正面解释。
哦，看看，我已经无力去猜想是谁把我加入苏格兰场的指纹库了，我从来都不被纳入信任机制？我也无力在这些动脑子的事情上试图去说通什么了。
“Oh，Well，那也不稀奇，韦廷哈密顿小姐。你和怪胎走的那么近。”
“我的档案在苏格兰场的公共阅读书架上么？还是你们的八卦娱乐宣传册？人手一份，茶余饭后，仅供消遣？——怪胎？你们那到底是在说谁？！！”我不止一次想胖揍她一顿了，今天看来不是个坏时机。
“多诺万，你出去！”雷斯垂德想在场面失控前再做最后的补救。
“大英政府和德式贵族，你觉得嫉妒着吗？你以为我在用自己的兴趣去策划一出杀人案？荒谬！你的大脑不运作已经成为一项共识，谢谢你的不断印证。”
约翰从沉思中抽回神来，看着眼前这场即将开火的战争。“莎拉？！”
“你高贵的口中的片面之词，一切看起来都可以一直称心如意么？真相不会放过任何人。”多诺万的语气重了一些。
“Oh，pretty good——今天是你的荣幸，跟一个高贵的英德淑女打架！”
我们从房间的玻璃门上推搡而出，哦，那场面，实在有些太混乱。
我们伴着无数的唤声，无数的尖叫，从隔板到墙面，从空中到地毯。
——嘿，当你把你憋了五年都没狠心胖揍的人揍瘫在地上，那感觉，棒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错位记忆(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