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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重要电话沟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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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Mycroft视角)
电话监听记录单
申请人:麦考夫福尔摩斯
授权人:最高授权
对话:莎拉韦廷哈密顿
关键词:吉姆莫里亚蒂休山姆哈密顿
用途:情报 【项目信息变更:重要电话备份】
我独坐在客厅内,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分。
今天的公务并不太繁忙,而这通电话实际上预留了几乎每个下午俱乐部完结后的时段,却迟迟未遵循。
最近媒体的消息铺天盖地——关于莫里亚蒂的回归。
我一直知道,莎拉并不是一个不够聪颖的人,而她之所以会慌张的找到我,那只能说她太在乎夏洛克,并且对危险的气味太过敏感。当然,我同样在意夏洛克,我也同样深谙政府对她们这些人也有坚定的义务为之效劳。不过她的威胁手段,也算是……啊,痛处。
这段对话大概会有个不太愉快的结尾,毕竟她这些年从夏洛克那里学到的事情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几乎适应了全部。
我们一直认为爱不是一件应该谈论的东西,她也时刻都可能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是他的从犯,他的导师,他的知音,他最深刻最彻底的崇拜者,是他生命里走进深处的唯一位女性,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当然这并不是指人际关系上的,而是面对冒险的态度。她还从不足以意识到事情的后果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事,即使她曾经多次面对了枪炮的生命威胁,甚至在紧要关头和夏洛克协作逃避了危难。同时,我想恐怕她对爱的理解也还没有那样透彻,否则该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去爱我那位亲爱的这位弟弟呢?
我今天收到了一个同等不太好的消息,我们邀请休哈密顿先生恳切会晤的邀请被严厉拒绝,或者说是反抗。并且我们的监控已经被他彻底切断。面对这样一位技术人才,这种事情的发生并非难以预料,只是在我们得到的确切情报中(虽然这位小哈密顿先生的关系网虽然连年在危险的边缘上延伸)他触及到莫里亚蒂的时候,那情况似乎就并不太妙了。
房间的灯光柔和而昏暗,相比下手机的光芒就刺眼了一些。我终于还是不打算继续白受辐射的侵袭,连接了备份记录后,想要认真进行这次的对话。
提示音在两声半的时候就停止掉,电话那头的声音静的让人听不出太多信息。
“你好,大福尔摩斯先生,晚上好还有早上好。”
一般来说,太过友善的开场白之后或许是坏脾气的宣泄,“你好。——我很抱歉拖延了这通对话的时间。”
“理解,你是政府运作的关键大齿轮。感谢给我占用你宝贵睡眠时间的机会,不过我们尽量速战速决,否则唐宁街明天会被武装的吧。——毕竟要员有眼眶乌青的情况可不是小玩笑。”
我淡淡的笑声,没错,这可也不是什么玩笑,“你就这么和夏洛克和好了吗?”
声音顿了一刻,开始驶向那个最坏的区间,“哦,麦考夫,和好?这也在你的三级监控范围内么?不不不,你还是告诉我你是怎么在百忙之中和探长先生亲密联系的?是在你哪间密不透风的双人间小黑屋里还是你那阴沉昏暗的卧室的德莱贝尔上?窥探私密当然是件不能见光的事情。”
“忧心和失眠的确会让人脾气急躁。——你实在和夏洛克越来越像了。”
“当然,我当然越来越像他。”尖锐的女声又一次沉寂了一刻,再来的声音低低的却是坚定无比的,“好了,算了吧,我们不是为了阴损通话。——告诉,我,一切,有关,莫里亚蒂。”
现在换我需要静一静,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并且女性从来不该牵扯其中,尤其是对我亲爱的弟弟有重要意义的女性。如果夏洛克这次肯跟她共度风险的话,也就不存在这次的对话了。
“我坚持。”
“当然,我从来不怀疑你的固执。”一个固执的小姑娘才能对付固执的夏洛克,不是吗?“我能知道玫瑰花的秘密了吗?”
“哦,它令我精神恍惚,夜不能寐。那来源于莫里亚蒂,来源于他的企划。每束玫瑰花,每张卡片,每段话,每个似是而非的提示词,然后案件就会在一个月以后发生。——我第一次选择你而非夏洛克,说实话这感觉真是坏透了。但是我认为我说得更多的话你的好奇心就会被勾起,不如自己调查吧。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我叹了口气,总得松松口,毕竟她不是可以轻易打发的,毕竟我知道自己可能会成为这次危机导火索中的一员,“吉姆莫里亚蒂是个危险的人物,绝对危险。他是同夏洛克对立的‘犯罪咨询’,或许我们可以说他的名字更为‘犯罪界的拿破仑’也半点不为过。他为人们策划犯罪,然后让所有人全身而退,你就算心知肚明却没有半点方法捉他们归案。无聊的人不止夏洛克一个,而会找乐子的人绝不是夏洛克。——他策划了走私团伙,被夏洛克无意撞破。爆炸的事情显然引起了他的兴趣,关于那个照片……我想我不必多说,险些让我们陷入了一个大麻烦。好在以前还是平稳的,而这次他又更加大胆了。”
“哦,”我明显听出她语调中的上挑,“实在是件遗憾的事情。——吉姆罪犯咨询-拿破仑莫里亚蒂先生遇上了夏洛克侦探咨询-滑铁卢福尔摩斯先生。”
“你确定?”
“夏洛克,会,打败,他。就像拿破仑注定在滑铁卢失足那样。——我想你们接触过吧,经过要多有意思才能让你说出这样的话。最高赞誉!只是可惜赞美的词语总不会再多,都被夏洛克用光了。”
“呵呵呵,自我安慰总会让人放心很多。——我们对这个社会的平稳总得做些事情的。——我想我要说的或许不能再多了。我还提供你一条建议忠告,我们通常不认为事情的危急关头里该让一位女性冒险,即使再多的冒险精神和无畏那也不是件太好的事情。我认为你懂得我在说什么。”
“爱是一件危险的缺点,太在意往往不是好事。孤立永远保护着你,任何非理智的感情因素都是致命的。那就是你的意思?”
“我们。”是我们少有的几项共识中的意思。
“对,福尔摩斯们。但爱的意思不是这样,真实人时刻受非理智的荼毒,但死去的人往往却是理智下的武器发明所致,大福尔摩斯先生。”
“太固执总是容易受伤,我们这样认为。”
“固执,是我的爱情。”
“风险极大,前路艰难。——韦廷哈密顿小姐。”
语气怪腔怪调的,“你又和她打了一通该死的电话?!哦,麦考夫?”
“可惜我义不容辞。——顺便问一句,亲爱的弟弟还有联系么?”
“监控网失灵了吗?”
“监控只对可控范围的人物有用。”
“别暗示什么麦考夫!休只是有兴趣于一切数字代码,没有犯罪没有干预,你本来无权干涉居民的人身自由的,现在你以各种方式把那些可笑的高科技和你的蠢蛋人才安插在他的生活里,那有多恼人?你从夏洛克的身上看不出来么?”
“好心劝导而已。那样的人,人才很容易涉身危险。我们有职责保护一位公民。”
“职责?麦考夫,那么休被穿海越洋的带到那个什么见鬼的切尔诺贝利的时候你们的人在干什么?别告诉我你们的通讯暂时失灵,或者全国戒备无法调动任何力量救援!那可不是个短路程。——OK,已经没意义了,麦考夫,用你对夏洛克的用心去想想休,我和他跟你们一样,我从他七周大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他,虽然那时候他连一坨肉都还说不上。他第一次见我就在他睁眼后的十分钟,虽然在保温箱和隔离罩之外,但是他已经会对我笑了。在其他小朋友还在抱着布娃娃玩儿过家家,我已经开始学着冲奶粉和摇篮曲了。我教他说的第一个单词‘妈妈’,我甚至让他第一次学会了写‘Sarah’,这些事情你小时候都对夏洛克做过的吧。所以尽量去体会一下好吗?弟弟就是弟弟,谁也替代不了。”
“实际上夏洛克没喝过洗衣粉。”我挑眉,“我保证我们只是保全他的安全。——既然实质内容如此,我想就这样好了。”
“你知道莫里亚蒂要做什么?”
“并非全部。我坚持不认为你应该牵扯其中,那些见鬼的提示词就去见鬼吧。”
“就一点也不能说?”她还真是固执的,永不死心。
在一刻,我宁愿我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宁愿莎拉是可以拯救夏洛克的天使,我宁愿收回我说过的一切,可事实并非如此。我沉默了良久,才沉沉道,“我恐怕,我欠你一个抱歉。”
“道歉?不。不,如果夏洛克永远在我身边,我不需要什么道歉,可是若非如此,道歉是没用,什么也没用。所以不要抱歉麦考夫,既然你知道保护他,就做足份量。我知道呵护一个人的用心需要多少。那是,需要感谢的而非针锋相对,但是人与人的非理性感情就是奇奇怪怪的,即使相互依靠的人也会露出锋芒刺伤彼此的,但那不是本意。”
我只能干笑,“夜晚愉快。”
“每天愉快。”
即使是问候语里也要影射些什么么?我翘着嘴角挂掉了电话,僵持着表情。
威士忌,头疼,寂静。
今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