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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眼倾城 你的一眼, ...

  •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这一刻,我只想拿起笔来。

      一见钟情这个可笑的说法,也许很多人都是嗤之以鼻的,但我对此却是深信不疑。第一眼打量对方的身姿,第二眼打量对方的眼睛,“啪!”犹如说书先生醒木拍在实木长桌上所发出的清脆动人的声响,那一瞬间,就这么定了。这就是爱了。爱上对方的什么了呢?芝兰玉树,眼波流转动人心魄。就是如此简单,无关风月无关沧海无关流年,那一眼,爱了便是爱了。
      就如我的年少轻狂般,我所要求的爱就必然是纯净到不含一丝的杂质,只是如此干干净净地爱一个人,爱这个人的内心,爱这个人所具有的最最为本质的东西。即便一无所有,即使此刻这个人赤裸裸到什么都没有,但他站在面前,无论怎样,就是爱他。这也是无可动摇无可改变的事实,世事如何沧桑,却无法动摇心中的坚定,心中那如明镜般恍然的清明。什么金钱,什么地位,什么权势,统统都见鬼去吧。或许该笑我少年疏狂,但那一眼的惊艳,那一眼的怦然心动,犹如三月枝头梨花展蕊般带着动人的细微声响,一眼,便是看透了三生迷离。然而现在又有多少的爱是这样不计一切,只求心中那最为原始的爱恋?什么时候那干净纯粹的爱恋被染上了如此世俗的外衣?如糖衣炮弹般,外表甜蜜美好,殊不知那里面掩藏着的是怎样一层丑陋危险的东西!甜腻到让人发呕的东西,不断地向外喷洒着的,却是那致命的毒药。
      作为一个文字的织梦者来说,对于千千万万这些文字世界里的人来说,拥有的也不过是这样一份最为纯粹的热情,对于文字的热爱,对于自己指尖弹跳下那一个个真实到可怜灵魂的热爱罢了。不得不说,他们在写着的,也正是内心深处那个自己。小小的,躲在晦涩角落里看不到阳光,一如蓝色的发霉饼干,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力散发出那股即便难闻但却最为真实的气味,倾尽全力,倾尽所有。他们对于文字的这股偏执,也最为准确地描绘出了他们心中那一个个暗黑的角落——即便是在黑夜,伸手不见五指的永夜里,却总是会有这么一抹小小的冷光,自深谷边缘远远地投下。一直都未尝绝望,一直的,都不敢真真正正地绝望过。再如何也罢,但那敢爱敢恨的笔下的每一个可爱人儿,都拥有爱。就是这一份最为纯粹的爱恋,始终让他们不敢绝望。
      一见倾城,再顾倾国。管他呢,那一眼里,我只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你背后的种种故事,我也不知道你背后那庞大的家族系统,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但就是如此平平淡淡,这谁也骗不了,那一刻心中的清怡。
      三月的雨连绵地下,淅淅沥沥,烟雨迷蒙。轻柔的雨丝流转,岸堤边那柔软曼妙的新柳,似是爱人间的低语,柔情似水温软呢喃,浅吟低笑间那石桥上的素袍女子清晰的眉眼。这便是江南,柔软又多情的江南。
      她一袭素色的衣衫,初到人间的白素贞便是在如此的雨季中遇到他,遇到长身玉立,如碧树般动人的白衣少年。少年手执轻巧的八十四骨紫竹伞,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甚至都还不敢真正抬眼对上少年的眼眸,怕惊扰了面前这温柔的美丽。少年的眼睛是多么好看啊,不是么?温柔如水,其中就似藏着一整个流年的沧海般,多情而又动人。她就这么呆呆地低着头,低头看着他那白缎鞋上的软泥。江南的雨总是带着一种少有的清新芬芳感,连绵的雨线就好似此刻他们之间那绵绵的情意,丝丝缕缕,一如长命酥那软软牵绵的甜丝,怎么绕都绕不出去了。
      少年把伞递给了她,她抬起了脸,那一刻,素洁的脸庞就如初生白莲般动人。微光流转,她的脸就如此沐浴在清雨中恍若天神普照。
      至于许仙当时究竟是否只是出于怜爱之意而已才去送伞,又或者只是白素贞她本身为了那个少年所设下的局也罢,我所窥透的,所想要留住的,也不过是那一刻动人心魄的爱恋罢了。其他诸多的什么我不想管,也不想再去深究太多了,我所留恋的,不过就是那一刻少年少女那美好的情意。他不知道,她亦也不知道,伞意谓之散,这原来是早已注定好了的结局啊。
      到头来谁也逃不掉,谁也逃不过谁。
      那一刻,并没有太多的世俗烟尘,少年少女眼里的那一份偏执,却足以让人醉心。他的紫竹伞是温存美好的存在,即便日后的他们再如何不堪,但此刻的心境却是真实地无以复加的。他说不清自己爱的究竟是她的什么,他只知道,在少女抬起的脸庞里,他看到了惊艳,看到了自己心中那一束在春风里缓缓初生的桃花。结局怎样并不是我想说的,我只不过是看透了罢,看透了那把伞所蕴藏的纯爱。
      潇潇湘雨还在下着,少男少女也都还在,还在那场细细丝雨编织的这篇天地里。经年梦醒,但却也是他,用那把八十四骨的伞护得她一生,护得她的那一眼倾城。
      想起延聆的一首歌,名字叫做《潇湘雨》。歌曲的本身我没有去深作探究,但其中的几句歌词,却让人莫名心动。
      “潇湘雨尽流年未淡去
      一剑相遇决定来世宿命
      青石马蹄约定渐渐燃尽
      绝情一笔我葬在等待里
      ......
      花儿开在雨季
      徒留心碎在手里
      花儿开在雨季
      问谁潇湘何处觅
      那瞬间用一生回忆
      何须去珍惜
      那场雨下在心里
      无法忘记
      ......
      花儿败在雨季
      弱水空留三千里
      花儿败在雨季
      渐晓云淡山风细
      愁云恨雨两牵萦
      空有相怜意
      曲终人散敛金碧
      生死相依”
      ......

      便如他们之间的那场雨,他们初遇的那场丝雨。
      在那之后的如何,我想他们都还是最难忘这场雨吧。生死情仇,到头来,如何都还是抵不过这一眼。
      你的一眼,便足以倾城,足以我倾尽这一生城池,丢盔弃甲也罢。
      再回首,那场雨还依旧在细细地下着,下着。犹如低眉耳语间那永远也诉不完的情话。
      滴答滴答,就任这雨,永远地,永远地,下到心房的最深处吧。
      永不停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眼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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