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一废太子祸起萧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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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那天把十三阿哥押下去了以后，康熙几乎气得连眼睛都不能睁开，话也说不出来，太子更是吓的一直跪着起都起不来。这几天过得一直很惶恐，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没事就一直呆在帐子里，每个人都在静静等待皇上帐子传来的消息，太子也早也没有那么威风，整个人似乎都垮下来，对人们说话也客气多了，没有原来那样飞扬跋扈的样子，显得很是惶恐。
十三阿哥被关在一个极其小的帐子里，任何人都不能接近，并且派有重兵把手，随他一同来的十三福晋整天都是以泪洗面，一直坐在帐子里面哭泣，除了四阿哥有胆子去看看他，其他的阿哥和王公贵族都像是在避瘟疫一样躲着，不肯去慰问。原本豪爽和热闹的十三阿哥的帐子一下子冷清了许多。我心里实在是看不下去，曾经好几次都想去看看，可是都被十阿哥和八阿哥冰冷的脸色给拦下来了。
八阿党现在经常往我们这里跑，几乎一天要跑好几次，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不知道避嫌，甚至也不让我出去，就直接在我面前议论。从他们所说的事情来看，我真的觉得他们马上就要做出大行动来了。
“呼……”十阿哥惬意地吐了一个烟圈，然后在敲敲自己的烟杆，“以前老十三的那个媳妇也是很厉害的一个人儿，如今她的爷落了道儿，自然也就厉害不起来了。唉，真是世事难料啊！”
“老十，不许说这些风凉话，”八阿哥皱了皱眉头，“你做人好歹也知德一些。”
“既然知道做人要知德，你们为什么要拦着我，”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他们哥几个的冷嘲热讽，假惺惺地装着好人，“几个嫂子都没来，你们这些做哥哥的，面子不好去探望十三嫂。让我去总该行了吧？别人落了难，难道连问候都不能有吗？”
“汗……咳咳…”十阿哥装模做样地咳嗽了几下，一双眼睛眯得像一条线一样，“十四弟妹啊…你这胳膊肘怎么就这么喜欢往外拐呢，你为老十三求情的事儿还没说呢，你就又在这儿起哄了…不是哥哥说你，你怎么就这么不试体呢，这本来就不是你们妇人该操心的事儿！”
“十哥！”胤祯坐在一旁阴沉沉地开了口，脸色铁青，“你别抽了行不行，我闻着这味儿就恶心！”
十阿哥听了这话，“腾”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两只眼睛鼓得跟牛一般大，脸色哄地就变了。他气冲冲地对着胤祯毫不客气地说道：
“老十四，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合着哥哥笨，不懂了你这句话的意思！我这话儿又哪儿错了，你又不是没看见，在灵堂里，老十三那个表情，明眼人看了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说的□□的意思，合着你还不懂？”他重重地把烟杆放在桌子上，显得更是激动起来，“他说了那是他的事儿，可是弟妹呢！弟妹也上去说那么一句，一兄一嫂，柔情意意的，这个对不起那个，那个给这个求情，感动着呢！皇阿玛也在场，皇阿玛也在场！再说了，她家的哥哥些，索伦，罗延泰，哪个不是老十三他们的人！那两兄弟，那罗察，是一心一意跟着他们的，原本这十四弟妹，也该是十三弟妹！你原本就不该娶她你……”
“够了！！”八阿哥猛地一拍掌，那桌子顿时被震得抖动，桌上的茶杯被摔下来两个，当场就被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立即炸开，在场的人顿时向后退去。十阿哥惊叫着看着八阿哥，八阿哥脸色苍白，怒气仍未减退，他再次拍了一下桌子，吓得十阿哥顿时立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满嘴的胡沁，你像什么话，”平时文雅的八阿哥猛然发起火来也让在场的人不敢吭声，“有你这样与老十四和弟妹说话的么！你给我出去，你现在就给我出去，出去！”
九阿哥想上来劝说，被八阿哥的一个眼神给吓了下去。十阿哥更是吓傻了似的，嘴巴张大着，仍然不能说出一句话来。胤祯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拉着八阿哥的袖子，低声说道：
“八哥，你赶紧消消火气！十哥是与我们说笑的，我不恼他！你可别气了，别吓着十哥，上了哥儿几个的和气。我和芸儿都知道他说的是气话，我们真不恼他！”
八阿哥不答话，胤祯在那里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只有干着急，可是脸上却挂着一丝酸楚，也在强行忍着。十阿哥终于回过了神来，他退后了几步，显得很是激动。九阿哥以为他吓傻了，连忙上前去拉他，他猛地一甩，就把九阿哥给甩到了椅子上，他看着八阿哥，神情激动，脸上也充满了悲愤和绝望的表情。
“八哥！！”他悲悲地喊出了这一声，显得极其苍凉，倒把八阿哥给吓了一大跳，“你这样做，真叫兄弟寒心呐！兄弟跟了你这么些年，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思！兄弟虽然愚笨了点，做事也粗鲁，可是也从未对不起八哥你。你今天，居然，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叫兄弟，叫兄弟……你是不是怀疑我的心思！你是不是怀疑！”
看着十阿哥这样歇斯底里的吼叫，把八阿哥也给吓呆了。他站了起来，正欲上前说话，没想到十阿哥猛然往后退，迅速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对着八阿哥摇了摇，然后悲愤地说道：
“这是鹤顶红！兄弟我给一直准备着，哪天要是真的落了道儿，兄弟绝对不会连累你去！两脚一伸，双眼一闭，也绝不会说出半个字！你还怀疑我，你还怀疑我！自打小，兄弟就跟定了，做任何事，也都觉得是哥哥有理。哥哥以前的照顾，我自然是不能忘。咱们哥几个的情谊，我自认为是比那天还要高，从来都觉得自豪，觉得自在，可是现在……”他忽然看了我一眼，“这叫兄弟，这叫兄弟，以后，以后，还怎么，怎么，做人啊！”
说完这话，十阿哥整个人都瘫了下来，趴在地上号啕大哭。眼泪像珠子一样滚落了下来，哭得凄凄哀哀，好不悲伤。我从未见过一个男子可以哭得这个样子，简直是伤心绝望，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活了。九阿哥他们连忙上前去，几个人顿时抱着哭成一团，八阿哥也哭得眼泪纵横，声音嘶哑，连话都说不出来。胤祯哭得更是哀痛，歇斯底里，他们几个人紧紧地抱着，似乎连成了一体，无论任何人都分不开了。
我站在一边，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多余，如此的累赘，如此的下贱，如此的不要脸。我对着自己惨笑了几声，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胤祯，看着哭泣的八爷党，我挑了帘子，自己出去了。
窗外月光一片，可是仍然寒冷。
我坐在床上，今天的一幕我还不能忘记。胤祯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估计是留在了那里，我猜想，他可能也不会回来了吧。就因为我可笑的善良，可笑的不忍心，想为十三阿哥求情，想去给落难的十三嫂一个安慰，八爷党就闹得如此不可开交，看来我真的是个不善之人，我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待在他们身边呢？就因为我这个可耻的女人，差点就闹得他们兄弟闹翻了，如此说来，我是真的不可留了。
眼泪滑了下来，我咬咬牙，使劲擦干。想起十阿哥说的话，我的三哥哥，我的表哥，我的阿玛，如此说来，他们都是依附四阿哥的了。本来我这个人，就应该嫁给十三阿哥，成为他们坚强的后盾，如今因为我，却闹得这样不愉快。怪说不得，三哥看胤祯的表情如此怪，他们之间可能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愿意对我说。就因为我是个女人吧？是一个愚蠢的女人？
想起十阿哥的声声诉说，我惨笑了一下，真是够坏的了。在灵堂里，一个求情，一个悔过，一兄一嫂，古代人的误会，真的是怎样说都说不清楚。
他们每个人都以为我和十三阿哥有什么，每个人都以为在灵堂里的表现是我们的真实流露。胤祯忍着不说，我还能说什么？
丢了别人的脸，败坏了门风。怪就怪在我可耻的不忍心，要是我不为十三阿哥求情就好了，要是我不吵着去看十三嫂就好了，要是我不关心他们的生死，等着他们自生自灭就好了，我为什么就做不到呢？毕竟我是一个现代人，我做不来古代的机关算计，我做不来古代的心狠手辣，我做不来古代的熟视无睹，我做不来古代的铲除异己啊！
我觉得有些冷，眼泪干在脸上，有些涩，有些凉。我微微地闭了眼睛，让一切都沉静在夜色之中去吧，一切都沉静下来，一切都回归本来。
接下来的几天，胤祯不再理我，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当我们四目相接时，他总是选择回避，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我，说是在躲避，不如说是空气，我们之间已经不存在尴尬。是不是因为太复杂，太敏感，他不愿意让我难过和多心？可能吗？我在内心笑笑，这就是兄弟和睦的好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没用的。古代的女人啊！看来胤祯变得聪明了，看来胤祯听取了他那些好哥哥的意见了，看来胤祯长见识，看问题看得远了。我努力在表面装得很平静，很平静，可心里却像是滴血一般的疼。
就连这样平静而微弱的日子都没有持续几天，在布尔哈苏台行宫，康熙气急，着急了诸大臣和诸皇子一起，郑重宣布废黜皇太子，说了一些话，显得非常令人难过和惋惜，简直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儿子，仿佛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罪犯。后来听那些宫女和小太监说，康熙皇上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是一边哭一边说的，宣读完了以后，居然扑倒在地，还是别人把他给搀扶起来的。由于康熙心情难过，七天七夜不思寝食，不吃不睡，由于过度的悲伤，居然也中了风，右手都不能写字了。那些小太监们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这是前所未有的一大奇闻，可见康熙对皇太子是多么的失望和痛心。
康熙决定返回北京，将皇太子和十三阿哥关押起来，送回北京幽禁。他把所有的权利都交给了大阿哥，一切由他定夺和管理。于是所有的大臣都开始闻风的猜测，说是不是下一个皇太子就是大阿哥，这个传言一时间也传遍了整个北京城。
我几乎是见不找胤祯的面了，真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些什么。返回北京的时候，他一直在护驾，中途也没有差过人来给我递句话什么的，我们似乎真的要成陌路人了。难道就是因为十阿哥的一席吐心的话吗？看来真的是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我一直都在自嘲，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当上红颜，真是无限的光荣。
小婵和几个太监早就察觉出了我和胤祯之间的不对劲，除了小婵也没有人敢来问。小婵知道原因，同时也为我惋惜，她始终是搞不懂为什么我不愿意按照他们古代的方式来行事，要是我能做得像古代人一点，这么麻烦事不就都没有了吗？我笑了笑，古代人怎么会理解一个现代人呢？早在刚刚穿越回清朝，早在嫁给胤祯的那一天，我就应该明白这个简单得近乎愚蠢的道理的。
“吓……这几天的变乱，可，可真吓人呀！”小婵跟在我身边，心里仍然被这一连串的变乱给吓破了胆，“主子，主子难道，不害怕吗？”
“我怕什么呀，”我朝着她笑了笑，摇了摇扇子，“我是三百年以后的人，这些事情我早都是知道的。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有什么好害怕的？”
“那……”小婵显得有些惶恐，“主子知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些什么？虽然……是不是四阿哥会当上皇太子啊？我记得主子说过，四阿哥以后会当上皇上的。”
“这哪有这么容易啊，你想得真是太简单了一点，”我叹了口气，开始总结自己在古代如此不得志的原因，“古代人，就是太聪明，机关算尽，一个个非要去争王位，争得你死我活，兄弟不像兄弟的，这些事儿太多了！我就是太傻了一点，所以才在古代生活得这么困难啊！”
回到了北京，胤祯几乎成了爱国爱民的好党员，天天都不回家，其勇于奉献的精神真是可喜可贺。我暗暗算着另外一场风波来临的日子，一边考虑着该如何告诉他去避免。
这几天殿里传来了消息，说是康熙皇帝让大臣们保举一个皇太子。大臣们无一例外的保举的八阿哥，看上去十分的和谐，马上就要大举成功了。胤祯没过几天终于回了家，连脸上都是一脸的喜庆，好比生了头生儿子的一样高兴。我猜想他可能是觉得八阿哥一定会当了皇太子，等他以后登了基，封自己个亲王做做也是很有可能的。
胤祯高兴得似乎有点过了头，连与我之间的缝隙都一并给忘了。当他兴高采烈的走进我的房门，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兴冲冲地冲了过来，开心地握着我的手，乐呵呵地说道：
“芸儿，大喜了，大喜了呀！”他看着我一脸的平淡，似乎觉得有些奇怪，便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在，随手将辫子甩到身后去，一双眼睛激动得发亮，“你知道么？皇阿玛要选皇太子，让大臣们保举，大臣们无一例外的，全不都是八阿哥！想来皇太子这个差事，也必定是八阿哥的了！就连岳父，岳父大人都是保举的八阿哥！看来这岳父，一直都跟我们是一条心，这真叫我高兴啊！”
我越听越觉得屈辱，不知道为什么，屈辱感像一片潮水搬地席卷了我的周身。高兴的时候说说话，不高兴的时候就不回家？他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哄”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一旁，冷冷地看着他，道：
“瞧你那高兴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你要当上皇太子了！结果还是八阿哥，真叫人扫兴，这有什么让人值得高兴的？”
“芸儿，”他的一双眼睛显得有些疑惑，整个人显得有些不安，“你…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冷冷地哼了一声，“我只是想提醒提醒你。你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你这兄弟情深，早晚会害了你的！你不要觉得这话是一个女子说出来的就不行，倒时候你这么顾及别人，别人还指不定顾不顾及你，把你卖了你还帮着别人数钱！”我顿了顿，看向他变得苍白的脸，“对不起，我说不来温柔蜜意的话，你要听好听的话，还是请上别处去吧！”
他也腾地站了起来，重重地甩了一下袖子，鼻子里冷冷地哼出一声。他走近了我，一双眼睛变得漆黑，冰冰地说道：
“你要是再这么敢诋毁八阿哥他们，我就……”说到这里，他忽然住了嘴，“八阿哥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以后这些事儿，你还是少管，少提！你到底是个妇人，终究该做好自己的本分！你把刚才的那些话，那些心思，给爷永远的烂在肚子里去！爷权当没有听到过！”
我心里一寒，仿佛跌入了冰库。看来一场大吵是在所难免，可是我确是那个注定要伤心和委屈的人。我稳了稳自己颤抖的身子，拽紧了帕子，不甘示弱地说道：
“你就什么？你就要什么？你是不是就要休了我！！！”我几乎是吼着跟他说话了，眼泪轰地流了下来，我是再也止不住了，“那你就去休，那你就休！我眼不见心不烦，我在这儿呆够了，呆够了！我受得委屈难道还少吗？我吃的苦难道还不够多吗？我本来可以不承受自己东西的，就是你，就是你！！”我顿时瘫坐到椅子上，可眼泪还是滑滑地流着，“就是为了你！我才咬着牙齿受尽一切！我本来可以不用在乎这些等级，我一直都在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敢拦我，没人会给我眼色看！我本来可以生活在一个没有算计，没有压迫，没有争风夺雨的世界，就是因为………”我忽然止住了嘴，看向他一张变得震惊和不敢相信的脸。
“爷，爷，大事不好了，”玉贵忽然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胤祯的一张脸顿时变得铁青，可玉贵早已经被那件“大事”给吓破了胆，几乎是第一次毫无顾及地就开始说了起来，“殿里刚才传来消息，八爷因为谋求储位而犯了罪，现在已经被皇上下令锁拿！九阿哥让您快点随他进宫去啊！！”玉贵激动得一直对着我们磕头。
胤祯的脸色再次一变，整个人仿佛都被击垮了似的，不敢相信所听到事情。顿了顿，他哆嗦着冲着玉贵喊道：
“玉贵…给爷…备马，我……我要进宫去！！”
玉贵听到这话马上退了下去，胤祯仍然是一脸的恍惚。我顿时清醒过来了，这一场动乱才是真正的来临了。
我马上奔了过去，紧紧抱着胤祯，生怕他马上就跑了。我浑身发抖，激动地说道：
“你不许去，你不许去宫中！我不允许你去，我不允许你！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去，”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我抬头望向他略带绝望的脸，“胤祯，你不能去！宫里有危险，你不能去，你不能去啊……”
胤祯的眼泪也唰地流下来了，他也紧紧地抱住了我，声音也显得哽咽，浑身也在发抖，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岁，道：
“八哥有难……我不得不去……我不得不去……”他整个人都怔住了，“这叫什么事儿，这到底叫什么事儿……”
“你会有危险的，你会有危险的……你会被打的……相信我，”我再次用力对拽紧了他，“我拜托你，你不要去！你要是这次不去，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再也不议论这些事情了，你真的不要去！”
胤祯猛然站了起来，整张脸显得坚毅。他对着我苦笑了一下，再次紧紧地拥着我，道：
“芸儿，你哪能这么害怕呢！做我胤祯的妻子，是不应该感到害怕的，”他顿了顿，轻轻抚摩我的头发，“没有问题的，没有危险的……八阿哥只是锁拿…与我又有什么危险呢……”他低下头，望着我，“对不起，芸儿，方才是我的话说重了。你不要怕，你在家里，好好备着饭，等着我回来……没有危险，真的是没有危险的……”他松开了我，拔腿就要往着外面走，玉贵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我再次用力地抓着他，可是没有抓到。我眼睁睁地看着胤祯离开我而去，我想到过多种的方法，自杀，跳楼……可是一切都显得多余了。人在历史面前，是显得多么的无助啊！我想要改变历史，断然是不可能的了。仆人和小婵都上前来劝阻我，说是只是八阿哥犯了罪，与胤祯是无论如何都扯不上关系，八阿哥也不可能吐出他的。我惨然地笑了笑，这些，都不是我担心的。
我担心的是康熙拔出的刀，可能会彻底伤了胤祯的心。当一个父亲拿出刀，想要诛杀自己的儿子的时，儿子心里必定是说不出的恐慌和绝望。胤祯是多么崇拜，是多么喜欢他的皇阿玛，康熙又是多么的疼爱他的儿子！可是敏感的政治问题，将会彻底断了父子俩的真情，胤祯会不会从此以后再也意气风发不起来，对康熙感到绝望，再也不爱他的父亲了？
我在院子里静静地等，整个院子从来没有显得这样的安静。叶落无声，可是未来的路，我都了解，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到底该如何去走。
在我等得再也不能忍受的时候，玉贵颤巍巍地带回来一个让全院的人都伤心痛苦的消息：胤祯在康熙面前力保八阿哥，康熙气急抽刀欲诛，亏有五阿哥劝解才能幸免。不过还是被人打了二十板子，现在在殿里，伤着身，出不来。
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开始大哭，都开始震惊。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是我一味地忍让，可是我忍让的是谁呢？是八阿哥，是胤祯，是金白明，还是……我摇了摇头，我忍让的是历史。要是我这个性格，在现代，我是断然不会忍的，难道是到了古代，连我的性格和意志都给我磨平了吗？我想起胤祯会有如何的绝望，会有如何的伤心……我愤然甩掉了手中的帕子，这一切，我都不要再忍受了！忍让只会给我带来悲伤，只会让人感到绝望，要想在这个朝代生活下去，我望着远方，机关算计……我不得不学，也不得不用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一废太子祸起萧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