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初入大漠玩心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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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福晋，烦您出来坐着，”金白明毫无表情地对着我打了个千，面部阴冷而僵硬，“十四爷吩咐奴才让您别老在车里坐着，说是您爱犯晕，出来歇歇。”
和金叔叔、果姐在一起的日子，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对于他转变得这样快的原因，不用多想，不用思考，看看四阿哥冷漠和阴险的表情，就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知道我解释也是白说，四阿哥给他灌输的思想已经在他的脑袋里面扎了根，改变不了，更取不出来。要不然金白明会更以为我是个险恶歹毒的女人，索性什么说都不好，不能勉强的，那就算了，一切随他吧。
我有些尴尬地把他看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很久以前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亲人，可是他失去了记忆以后，我们之间的距离就隔得很远很远，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到了拔刀相见的地步，这种感觉真的是很奇妙。为什么人们之间都改变得这样的快？就因为一些人别有用心的造谣吗？想起以前在一起的快乐的日子，我有些心酸，忍不住要落下泪来，可还是生生地忍了回去，对着金白明笑道：
“金叔叔，谢谢你提醒我，谢谢你。”
我固执的仍然叫他叔叔，我希望有一天这个熟悉的称呼能够唤起他以前的记忆，虽然知道希望很渺茫，但是我希望他能够理解，我并不是他们所描述的那样坏，我对待他，是真诚的。
金白明听到这话有点不受用，极不自然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略有变化。他往旁边一让，我慢慢地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坐在马车的门前，将脚临空放在下面，随着马车的节奏一晃一晃，呼吸着郊外的新鲜空气，顿时觉得心中好了许多，不愉快也一下子去了大半，也开始自然地笑起来了。
金白明看着我坐好，就跳下了车去，什么都不说，头也不回的向着前方跑去，我看着他忙不迭地跑向四阿哥，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着前面走得有气无力的马，耷拉着自己
的耳朵，显得很是疲惫。
赶马的马夫看见我坐在他的旁边，顿时显得窘迫起来，连忙将自己的身子往旁边缩去，差点摔了出去，我赶忙将他拉了回来，他又极不自然地躲着谢着恩，显得很是害怕和敬畏。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对着那马夫笑着说道：
“你不用紧张啊，就当我没在旁边就好了。其实我这人不凶，你不用怕我的！我们还可以聊聊天呢！”
那马夫吓得失魂落魄，手上的鞭子也拿不软了，他哆哆嗦嗦地牵着缰绳，颤巍巍地答道：
“福晋可别这样说！您和我平起平坐就已经够折杀奴才了，奴才哪敢奢望与福晋聊天呢！还请福晋快快收起话，别让奴才污了您的尊贵！”
“……”我有些无语，努力将自己装得很和蔼，“我又好不到哪里去，都长的一副人样，未必我的鼻子还是金的？你不用关心这么多的。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看见过你呢？”
马夫听了这话，倒有些放松起来。他憨厚地朝着我一拱手，可是眼睛仍然离不了马儿，道：
“奴才姓成，单名一个恭字，贱名贱姓，上不了台面的。”
“成恭，”我仔细琢磨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取得很好啊，成恭成功，做什么事儿都会成功！这个名字取得这么好，你怎么说它是贱名贱姓呢！还有，名字都是父母取的，再怎么能也不能这样说自己的名字啊，做人得有尊严的。”
成恭听了这话随即大胆地将我看了一眼，可就是一眼，然后又马上转过身去，继续赶着马，嘴里却不停地谢恩，说些奉承的话。我本来以为会为这些话所动，可现在看来仍然是奴性一个，索性就不再和他说话了。
坐在马车上，我身子都快颠散了，好不容易终于走到了驿站，我简直人都快傻了。下马车的时候成恭连忙跳了下去，往地上一弓，整个人就做成了一个垫子，示意我睬着他下马车，我是很不习惯这样侮辱人格的事情的，这个成恭原来这样会拍马屁，我也没有理他，径直跳下了车，开始打量着四周的景色起来。
我不知道这里是走到哪儿了，也不敢到处问，因为我忽然发现他们全部都是说的我听不懂的语言，大概是满文，我只好缄默地闭了嘴巴，什么都不说。原本指望小婵，她和我一样，也是汉人，虽然说在我们家待了这么久，可是也不会说满文，我们俩小眼瞪大眼的对望着，最后没办法，两个人都在那里傻站着，等着有人来导航了。
到处都是些蒙古包，可是这里也没有草原，我猜测可能到了什么交界的地方。我第一次感到有些恐惧和胆怯，就好象我第一次学外语的时候，老师叽里呱啦的在上面说了一大通，同学们也在上面叽里呱啦的说了好几句，我是一个也听不懂，最后着急得哭了，在今天也有同感，听着他们说些听不懂的话，让我感到有些急促不安。
就在我等得快绝望的时候，一个老太监殷勤地走了上来，对着我又是打千又是下跪的，说是怠慢了我，让我不要责怪。我摆了摆手，什么都不想说，让他赶紧带路，他就将我带到了一个看起来挺大挺漂亮蒙古包前，说是十四阿哥的住处，我在心里狂念阿弥陀佛，和小婵两个欢呼着就奔进去了。
我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蒙古包，外面看起来挺大挺漂亮，可是走到里面去，看起来就很破旧，有些窄小，闻起来还有一丝特有的臭味，我和小婵在瞬间同时捂住了鼻子，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主子，这种地方，您能住的惯么？”
“……”我连连打了几个喷嚏，使劲擦了擦鼻子，“一看就不能住啊。看起来像是在住…马圈里面一样，这味道我简直不能忍受啊，”我实在是在里面待不下去了，赶忙跑了出来，“不行不行，这地方简直不能住，要是住了，绝对就被熏成一只马了。”
“怎么会熏成一只马呢？”
我好奇地寻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胤祯穿着一身军装笑呵呵地朝着我走了过来，他将帽子扔给旁边的小厮，将脖子上的扣子解开，边走边笑道：
“芸儿，你怎么反倒忘了本似的，咱们大清国的祖先，以前不就都是住在这蒙古包里的么？你在京城住得娇惯，今天说什么也得改回来！”
他抬脚走进了蒙古包，小婵有些理解似的看了我一眼，格格地笑着问道：
“主子，你们那个朝代，恐怕没有蒙古包吧？”
“谁住这个，”我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走进了蒙古包，“我们那里的人，都住楼房，知道楼房吗？有一百多层高呢！人走是走不上去的，得用一种工具……唉，说了也跟你说不清楚，算了算了。”话还没走完，我刚转身，一头黑呼呼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顿时就朝着我身上扑了过来，吓得我当时就叫出了声，眼泪都吓出来了，连忙摇着手赶它，可那东西说什么都不愿意动，一个劲地在我身上叫着，好象显得很亲密的样子，弄得我真是欲哭无泪，将胤祯也吓了出来，一些侍卫也跑过来了。
“哎呀哎呀，快将这个东西给我赶走啊，”我吓得连忙朝着小婵身后躲去，“这是什么啊，吓死人了，快赶走啊！”
“主子别怕，主子别怕啊，”小婵大着胆子上去瞧了个究竟，就赶紧摇了摇我，“这是一头绵羊，不会伤人的，您可不必怕它，您不是说过你还喜欢绵羊吗？”
“绵羊？”我瞪得眼珠子都出来了，“绵羊能长成这样？绵羊能有这么黑？这绵羊长得像头猪似的，我的妈呀，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长得这么有创意的绵羊，你赶快给我赶走算了！”
“哈哈哈哈……”胤祯早就在一旁笑弯了腰，直都直不起来了，“你这人也真是，一只黑羊，至于让你这样害怕吗？它贴近你是喜欢你呢，像我们其余的人，它还不愿意贴呢！这黑羊喜欢你，你这样咋呼，可别吓着别人了！”
“绵羊会有黑色的吗，”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黑羊一下子又跑到我身边，咩咩咩地对着我叫个不停，我细细打量了一下它的耳朵，确定它的确是一只绵羊，不由得放了心，“这绵羊怎么长得这样奇怪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胤祯笑嘻嘻地走在那黑羊的面前，黑羊一下子警惕地将胤祯看着，似乎有些生气，一个劲地挡在我面前，像是在保护我似的，这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胤祯轻轻地挥了挥手，黑羊就向前走了几步，弄得胤祯苦笑不得，只得作罢，道：
“看来这畜生是真亲近你，连我也近不得身了！真不知道它怎么单单喜欢你一个！你怎么竟招些这样的东西！”
我蹲下了身子，看着那黑羊，那黑羊也瞪着一双黑眼睛仔细看着我，咩咩咩地叫个不停，我慢慢伸出手去摸摸它的头，它也不躲，只是将身子趴在地上，静静地看着我。我忽然有些喜欢这只黑羊了，它看起来很有灵气，惟独对我这么好，又很听我的话，虽然说我原来喜欢的是胖胖的白绵羊，可是这只黑羊看起来也很可爱，我高兴地摸着它，站了起来，吩咐下人把它牵好，那黑羊蹦着跳着就是不走，我又摸了好一会儿才让那黑羊跟着下人走了。
忙了好一会儿，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实在受不了屋子里的味道，躺在地上将被子使劲捂住自己的鼻子，真是折腾了一晚上都没睡着。胤祯见了我这副样子，忍不住又睡眼朦胧地开始逗趣道：
“怎么着，就真的这样难闻？我怎么觉着什么味儿都没闻着呀！”
“熏，熏，熏死人了，”我皱紧了眉头，“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有没有空气清醒剂什么，快拿来喷喷。”
我一看见胤祯那疑惑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赶忙打着哈哈道：
“我是说，有没有什么香之类的，找出来点上。”
“这蒙古里可比不得宫里，要什么有什么的，”胤祯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你要是真难受得紧，我现在差人去买，看看有没有买得到的。”说完就翻身起来，披上袍子，准备出去了。
“别，别出去，”我叫住了他，“现在时候还早，他们都没醒，吵醒他们也不好。要不然你陪着我出去买东西，全当是散步了，你说好吗？”
“散步？”胤祯转过身来，“现在……合适吗？”
我精神一下子好了起来，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挽着他就走出蒙古包去。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天上的星星还一闪一闪的，显得特别明亮，离我们好象很近很近，一伸手就可以捉到的样子。
胤祯被我无语的拉着到处走着，我觉得头脑清醒极了。天似乎有些蒙蒙亮，路上的行人还不是很多。我现在才注意到我们两个有些引人注目，出来的时候有些莽撞，我们两个现在身上还穿着白色的睡袍，看着偶尔几个人异样的把我们看着的时候，胤祯很没面子的将自己的脸挡着，又恨恨地把我看着。
塞外早上的空气的确很好，有一大股青草的味道，直沁人心脾，感觉五胀六肺都被清洗了一番。我一眼尖看见一个汉人打扮的商贩正在那里打点着自己的铺子，赶忙拉了胤祯过去，开始细细地看了起来。
那商贩诧异地打量着我们俩的衣服，过了好半天，胤祯被他看得发毛，忍不住斥了他一句，他才急忙堆起笑容，必恭必敬地说道：
“两位这么早起来，想要买些什么呀？”
“老板，你有没有香啊，”我看着他的笑容就觉得恶心，“那种可以将屋子都熏香了的东西，我想来除一除蒙古包里的味道，实在是觉得难闻。”
“哟，那可不巧了，二位都是刚来的吧，住不惯，”商贩奸笑着用手臂推了一下胤祯，把胤祯推得一片茫然，“方圆几里就我一个卖这些东西的，东西倒是有，可是价钱嘛……”
哦！原来是个想乘机敲竹杠的啊，在我面前？没门！我正欲说话，胤祯就不耐烦地对着那人说道：
“那行行行行，你赶紧的，有多少拿多少出来，爷我全要了，银子不是问题，呆会儿少不了你的。”
那商贩赶紧对着胤祯打了个千，乐得屁颠屁颠的朝着里屋搬东西去了。看得他走远了，我不由得开始埋怨胤祯道：
“他这是明显的欺负人，赚我们的钱呢！你白痴一个啊，为什么要答应他啊！”
“和他那样的人说，值得么，”胤祯摆了摆手，“赶紧拿了东西走了得了。免得待会儿被人看见了，指不定怎样笑话我们两个呢！还以为我们干什么去了，”他对着我坏笑，“你愿意别人这样认为么？”
我脸一红，赶紧狂摇头，恨恨踢了他一脚，就看见那商贩累得气喘吁吁地搬着一大箱东西出来了。他对着胤祯一阵讨好似的笑，鞠躬说道：
“爷，东西全在这儿了，小的给您算了算，一共二十两。”
二十两？他以为他卖的是黄金啊！胤祯看得我要发火，连忙拦着我点了点头，伸手就去摸钱，可是他摸着摸着，脸色忽然黄了起来，人也显得有些不自在。
“遭了，”他低声诅咒着，“就是你，方才拉我拉得那么急，袍子没换就出来了，身上一个字也没有，这可怎么好！”
“啊？你没带钱啊，”我猛然叫了出来，胤祯着急得连忙将我的嘴巴捂住，可是那商贩的脸已经白起来了，“那…那…那怎么办啊？”
“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以为我王彪是好欺负的吗？”那商贩立即变了个脸色，“他娘的，没钱就买东西？指挥大爷我搬这么好几躺？你们吃饱了撑着啊！”
胤祯听到这儿，脸色猛然一沉，我看得出他马上就要发火了。可是一想到我们两个毕竟出来得不正不当，要是事情闹大了，就不好说了，本来就是皇上出巡塞外，皇子还是最好不要闹事出来。我赶紧抓住胤祯的袖子，堆着笑容上前对那商贩说道：
“叔叔你别生气啊，我们两个的确是想要买你的东西，可是真是忘了带钱了。我们一会儿让人给你送钱过来，东西我们先拿走，好吗？的确很对不起啊！”
“哎哟呵，”那商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把我惊得跳了起来，“你这个小娘们儿，合着把我当傻子是吗？东西都拿走了，谁知道你们送不送钱来啊！”
我给的台阶也够多了吧，这人也太不讲道理了！我心一横，叉着腰就喊道：
“不买了不买了！你什么东西啊你，我又不是骗子，我骗你这么点香我干什么啊，”我拉起有些茫然的胤祯转身就走，“服务态度这么差，小心我到消协去告你！真是烦，一看就是一个神经病！”
“给我站住！！！”身后顿时传来商贩那震耳欲聋的叫声，我还没反应过来，胤祯拉起我就开始狂跑，这里离大营太远，气得胤祯不知道往哪里躲，一个劲地在说我。左拐右拐的，一路上扔掉了好多人的东西，弄坏了许多人的货物，惹得那些卖主一个个都在后面诅咒。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胤祯猛然看见前面有个开着的屋子，连忙闯了进去，一把把我扔向里面，然后自己翻身就把门锁住，小心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喂，你们是谁，干什么来我家！”这声音猛地把我吓了一大跳，我赶紧朝着门边奔去，紧紧地挨在胤祯旁边，转过身来看，却看见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人的蒙古小女孩正盛气凌人地把我们看着，手上赫然拿了一跟极粗的棍子，似乎要将我们俩当场打晕似的。
“小妹妹，你别害怕啊，”胤祯连忙堆起笑容，显得极其和蔼，温柔起来，一时间看得我都有些心动了。他缓慢地走进那个女孩子，眼睛不住地眨着，“我们两个都是好人，都是很好很好的人，被一群很坏很坏的人追杀，你可不要不分是非啊！”
“呸！”小女孩猛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你以为姑奶奶是小孩子啊，还很好很好的人，很坏很坏的人，姑奶奶用不着你教！少来迷惑我！是好是坏，我还分不清楚么！男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相信你!”她这一盆冷水泼去，泼得胤祯的心都冷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被这样一个小孩子说破了心思，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你！”小女孩瞪着眼睛看着我，示威性的将手上的棍子舞了舞，“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我一时语塞，忽然觉得饿了，便立即说道，“我们是来买米的。”
“买米？”别说小女孩显得有些惊讶，就连胤祯也将我莫名其妙地看着，没办法了，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了，不得不再继续伪装下去了。
“对了，我现在很饿，你能不能给我弄顿早饭吃啊，”我肚子现在真的是有些饿了，我摸了摸肚子，“你瞧，你能不能帮帮忙呢？”
“你饿了，干嘛上我们家来呢？”那小女孩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将手上的棍子舞动得更是猛烈了。
“我，我饥不择食了啊，”我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可是脸却开始发烫,“我实在是饿得不行，外面买吃的又没开张，正好你们家的门又开着，我一闯就闯进来了。”
“真的？”那小女孩一扬眉毛。
“真的。”我诚恳地对着她点了个头，眼睛朝着胤祯飞快地眨了一下。胤祯无可奈何地对着我做个鬼脸。
"我呸,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你以为我好骗啊,"那小女孩对着她家的凳子使劲敲了一记,那凳子瞬间就倒了个稀巴烂,看得胤祯也倒吸了一口冷气,浑身都抖了一下,"姑奶奶我这几年也不是白混的!什么人说谎不说谎,我一眼就瞧出来了!赶紧的快说,"那小女孩又挥舞了一下棍子,"不然姑奶奶手上的这根棍子是不长眼睛的!"
我和胤祯面面相觑,胤祯气急败坏地看了我一眼,直冲我愣眼睛.我没办法,看着那小女孩咄咄逼人的目光,只有说起了实话,末了,还后退了几步,省得那小女孩激动得一棍子敲到我头上来,那我可就完了.
"王彪?"小女孩吐了一口唾沫,"他那个王八羔子,没几个好东西!瞧着你们是外地来的,又穿得不伦不类的,我呸!他不敲你们,他算是瞎了眼了!"
胤祯看见小姑娘一口一个脏话,一口一个唾沫的往地上吐,有点看不下去了,皱了皱眉头,赶紧上前说道:
"小妹妹,你人这么小,又生得这般秀气,怎么这般粗鲁呢!赶紧改了罢!"
"你看你那个贼眉鼠眼的样子,哼,"小女孩对着胤祯一愣眼睛,"少在这里说话!刚才一进来就知道讨好我,可见得你不是什么好货色!"
我看见胤祯的脸顿时惨白,连拳头都捏的咯咯的响,连忙上前挡在他旁边,对着那小女孩笑道:
"小妹妹,这位哥哥跟你开玩笑呢!你别介意,你叫什么名字啊?姐姐看着挺喜欢你的!"
"我叫阿鲁图,你叫什么啊,"小女孩显然比较看得惯我一点,"我觉得你人看起来倒凑合一点,怎么就嫁了他这种人呢!真是可惜了!"
"你!"胤祯一捏拳头,我赶紧将他再次拦了下去,"阿鲁图听话啊!这位哥哥其实很好的,只是有些不会说话!我叫乌苏特尔,阿鲁图你现在能帮我们回去吗,我们赶时间,要去皇上驻扎的那个大营里!"
"啊!你们住在大营里面?"阿鲁图听了这话,惊得棍子都掉在地上了,顿时打着她的脚了,"你们…你们…"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她一下子痛得大哭起来.
我对着她无奈地笑了一下,胤祯的一张脸也开始转阴为晴,得意地把她看着了.
看着她的脚有些红肿,哭得那么伤心胤祯也有些不忍心,连忙打了水帮她敷着,很细心,也显得很体贴,就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小妹妹似的.阿鲁图先是很抵触胤祯的细心帮助,可是到最后,还是一声不吭地看着胤祯,像是在想什么似的.
在回大营的路上,阿鲁图一直吊着胤祯不放,把胤祯挽得紧紧的,直往他身上贴,露出一副轻快地笑容说道:
"好哥哥!我竟然不知道你是皇上的儿子,是位阿哥!阿鲁图不是有意得罪你的,哥哥不会怪我吧!"
胤祯对着我苦笑了一下,又赶紧将阿鲁图的手拿开,道:
"我都说了不怪你了,你不用对我这样,"末了,他对着阿鲁图脸色一沉,"对了,你可千万不要跟别人说过你遇到我们的事儿,要不然,你就……"
"我不说,我不说，我保证不说,"阿鲁图顿时把腰挺的笔直,"阿鲁图绝对不会说!哥哥说了不说,阿鲁图就不说了是了!"
我和胤祯对着一笑,都对她无语了.
好不容易走了一会儿,阿鲁图拉着胤祯说东说西的,倒把我一个人落在一旁,显得很不自在.我察觉到这小姑娘看胤祯的眼神都有点不怎么对头,先前和现在的态度简直变化得太快了,不可能因为包了一下脚,就改变吧?我显得有些不高兴,不过还好，终于看到大营的帐篷了,我松了一口气,阿鲁图倒显得有些沮丧起来,道:
"好哥哥,好姐姐,前面就是大营,我过不去了,我……"
"谢谢你阿鲁图,"我顿下身子,摸着她的小脸,赶快把这个小麻烦弄得越远越好,"谢谢你找个地方让我们躲避,谢谢你送我们到这儿来."
"不,阿鲁图不好,"阿鲁图竟一下流出眼泪来了,"阿鲁图对哥哥姐姐很坏,阿鲁图不是好孩子....阿鲁图还一口一个姑奶奶,阿鲁图还叫姐姐是小丫头片子……"
"哥哥,你不要怪我了,"阿鲁图抓着胤祯不放,"哥哥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让阿鲁图记着你,好么?"
胤祯看了阿鲁图真诚的脸,有些不忍心了，连忙蹲下身子安慰她道:
"好好,哥哥一直都没怪过你,哥哥叫胤祯,叫爱新觉罗胤祯,你把这名字记好了,好吧?"说完,为了安慰阿鲁图,表示亲密,他亲亲地在阿鲁图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看得我立即愣在那里,当场就吃醋了.
阿鲁图一下子怔住了,胤祯对着她微笑了一阵,然后牵起我就走,对着她挥手告别.身后的阿鲁图不甘心地跑了几步,然后传来她坚定而又略带哭腔的声音,我回过头,她的声音顿时在山里回荡着:
"胤祯哥哥,你记住!我阿鲁图现在十二岁,你和姐姐对我的好,我都记着,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我错怪你了,你是个好人!男子不全是都有坏人的,你就是男儿中的一个大好人!"
胤祯和我回过身去,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十年以后,我要嫁给你!我要来找你!报答你!"阿鲁图稚气的声音一直回荡着,然后,她就一阵小跑,不见了.
胤祯呆呆地看着阿鲁图离去的地方,望了好一阵子,然后又对着我笑了一下,牵起我的手,又开心地走向大营,走向我们不知道的未来,和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初入大漠玩心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