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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连环策(下) 女君有神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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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一颗心,爱到分离才相遇,只为一滴泪,模糊了恩仇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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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静二年(康澈十八年)一月十九日,女君皇宝络与星君星正伦携手,于阳城北城三百里处迎战耀国平安大将军二十万兵众。女君神慧,略施计谋,一日之间,竟轻取那耀国六万兵众之多。
关键战局经此大转,耀国平安大将军手下兵众自此不足十四万,而女君经此一役,仍有将士十七万众,且守着各险要位置,耀军攻之不得,此战后便久久不敢贸然行进。这一日,但见女君命五万兵众,迅速走出防御,将耀军尸体置放于守势阵地外二里处。那平安大将军只道是陷阱,竟不敢命人将尸体带回,一时间让众将士寒了心。
“宝络,你与二师兄说,真有借机进攻耀军士兵的想法吗?”我的二师兄星正伦眉头紧皱,难掩疑惑地问我。我淡淡一笑,却不答,只问他道:“二师兄以为宝络会如何?战争已经至此,二师兄不会还以为宝络纯善依旧吧。”
他知我说的多是气话,许是记起了我之前的悲伤,便不忍伤我。许久,我幽幽地道:“宝络之所以命人将耀军死去士兵的尸体置于阵地前,便是要将手段与那平安大将军来见识的。若是平安大将军命人来取尸体,竟有六万众,他少不了也要派过来数万众,这种好时机,宝络岂会放弃,自有连弩车对付他们,只让他们有去无回。不过以宝络对平安大将军的揣测,他在耀国便很有威名,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习惯了谨小慎微,断然不敢命人来取士兵尸体,这样一来,横尸荒野,再战也要踏过弟兄的尸体,耀军士兵终究是要耿耿于怀,长此下去,何愁军心不乱。”
他认真地听我说完,未置可否。却说我命众将士休息了半日,精神自然好了许多。想那南城,如今东安君的十万军总是到了的,南城有守军四万,自是可以抵抗些时日。好在往西城的耀军还未至,不然情势还真是危急了。
“宝络,如今我们如何应对敌军?”二师兄终不再提及方才的话,只轻声问我。我仍是犹豫,与他道:“宝络此刻还未想好,此后是守北而战,还是护好南城西城,不知二师兄可有计策?”
他沉吟了多时道:“二师兄倒是有个主意,不知是否可行,宝络可愿听听。”我道:“这个自然,二师兄请说。”
“今日形势非同往日,所幸宝络一早命了工部能手在四城门外设置了如此机关,经此战事,皆是可用的,如今我军不若守得南城、西城,防了东城,主占北城,一则少了将士的奔波劳顿,二则北城为耀军主力,一场恶战终究是免不了的,不过是时日而已,若我们胜了耀军主力,这一仗也就到头了。”
我明白二师兄的意思,心下里也是认同,外无援兵,或许这正是此刻最好的选择。我命王又铭率二万亲卫军即刻赶往西城,作防御守势。如此一来,西城有王又铭坐镇,并守军四万五千众,南城有顾炎坐镇,并守军四万众,都在易守难攻之处,又有胖汉才之前所做的机关装置,一时间,敌军要想入城皆是困难的。那胖汉才虽说嗜酒,却是个难得的人才,我与他的五千士兵也不是白白于的,他们为此次战事提供了大量杀伤力极强的兵器装置。
“速速与胖汉才传信,若是还有威力赫赫的机关装置即刻赶出来,若本君胜了,帝庭里的酒窖就归他了。”我命人速速报于胖汉才,与他,高官厚禄也不如这个更管用。
如此,北城便有我与二师兄,并那吴将军与裴显副将,统兵十五万,攻守皆宜。裴显的伤势虽然来的凶险,却不是不可救治的,只在养着,已经没有生命大碍。我便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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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静二年(康澈十八年)一月二十日晚间,西行的十万耀军在平定大将军的带领下,兵至阳城西城,至此,阳城东西南北四面皆有敌兵,只是短短几日间,已由原来的五十万众减少至三十六万余,而我阳城的兵力已达二十四万五千众。有大祭司所在的地方果真是不一般,阳城内的军民甚是齐心,不断有民众往各处阵势与将士送了饭食并衣物来。
识得我的攻防手段,四面的敌众皆不敢贸然上前,许是要相商良策,我倒是落了几日清静。“那北安郡、南安郡并那西安郡可还有人活着?如何都不愿相助。”接到了影卫的密报,我勃然大怒。还有那月城也是个出乎我预料的,如今这四方握有三十五万大军,却没有一个愿助阳城,皆是有着几近相似的理由,便是驻地邻国蠢蠢欲动。
虽是如此,但这四方还不愿与我撕破脸,皆命人呈了书信,细书自己一方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是不愿相助阳城,而是还需时日。我掷了诏书,斥道:“皆是小打小敲,怕是早就定好的里应外合之策,如今还敢写了书信来,当本君是三岁小儿不成?”
手握的是众兵,也是一条条性命。如今我兵行每一布都要谨慎思量,稍有不慎,此前好不容易扭转的战局便会遭逆转,这一站要想胜利便难了。我无心用饭,只将自己关在大帐内半日,只为寻一方安宁,仔细思索良策。
却见二师兄急急挑开大帐进了来,俊朗的面孔上挂着笑容,欣喜地与我道:“宝络,你可知如今是谁来了?”我面无表情,想来此刻便是没有谁能改了我的心境,又不忍拂了二师兄的面子,便请他带了来。
“樱儿。”来人高大冷峻,声音却是分外轻柔,见我,愣了一下道。如此熟悉的称呼,仿佛已是恍如隔世。“大师兄——”我起身,喜出望外。在凤凰雁栖无忧无虑的岁月,饶我今生都是不能忘记的。
“樱儿。”他瞧见我一身戎装,只叹道:“如今我们樱儿长大了,竟是一方君上,带兵应对外敌,天下谁人不识女君的风采。”他虽在外有个冷面阎王的号,对我却是极为疼爱的,话也多一些。
“大师兄怎地也取笑我了。”我亲昵地牵过他的手臂,又道:“今日大师兄如何来了?姨父姨母可好?欧阳姑姑可好?大师姐与小师弟可好?大师兄与大师姐大婚,樱儿未能赶上,大师兄和大师姐饶了樱儿罢……”
我问的太多,他一时间如何答的了,只看着我,禁不住的心疼,揉了揉我额头的碎发,只道:“都好,都好,樱儿莫要挂记。”
许是很久未曾见我如此小孩子心性了,二师兄不忍打断,复又想起了什么,才道:“宝络你且容大师兄歇下,先去看看裴显的伤势,再慢慢与你说来,此番帐外还有一人,自是为你而来,你可愿一见?”
“自然要见。”我还未曾从欢喜中醒来,虽有些疑惑,却也认真地与二师兄道:“如今宝络的境地,总是危急的,能愿在这时候远道来来见我的,足显亲厚,宝络如何能负。”
“这方好了。”他似松了一口气,略一沉吟:“如此,我便带着大师兄先去裴显帐中瞧瞧,宝络先与来人见上一面罢。”大师兄似是明白的,却也不再多说,就此便与二师兄同去了。
我盯着大帐,却不知帐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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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两位师兄方离去,便见有人掀开大帐,有些意外,又似在预料之中。
是他——于向晚,有些时日未见,他竟是清瘦了不少,倒也愈发的清秀,身着藏青色的布衣,褐色行军布履,风尘仆仆。自那一别,他一直守诺,未来见我。
再次相见,我与他皆是无语。相识于少年,一别经年,关乎生死,后来见了,亦是纠结难解。我与他,若原本不生变故,一个是帝庭少姬,一个是月家小主,许是有缘分的。却皆历经了变故,并在这些个变故中改变了许多,不复曾经年少,不复曾经稚嫩。
“我此番与宝络送来了三十车粮。终究是在战场上,刀剑无眼,因姨父姨母不放心宝络,故遣了你大师兄同行,我们夜行十余日,终究是在西行耀军驻扎前赶至了。”这一路,其间自然免不了的惊心动魄,他避重就轻,说的是云淡风轻,先开了口。
“如此,宝络多谢向晚哥哥于危难中相助。”我亦是故作轻松地接了话道。
“不必谢我,帮你的是烨弟。”他淡淡地道:“我已经从端木家出了来,现在庆国的都城做些生意,虽有些积攒,但想助你却真是力不从心。”
我自然是听明白了,仍是问了句:“一别多日,向晚哥哥可好。”他盯着我的眼眸,眼神中划过一丝伤,与我说起了离去后的种种变故:“那日我离开阳城,心里牵挂爷爷,便回了平城。平城此前的疫症已过,复归平静,然而爷爷年事已高,经此劳顿身体大不如前,前些日子过世了。”
原来在平城时,我就听欧阳姑姑说端木家的爷爷极为看重于向晚,说来与他也有救命之恩,他为此难过总是难免的。我亦是见过那位老人的,仍有个和蔼可亲的印象,这方宽慰他道:“人已入土为安,向晚哥哥且别难过了。”言语终究苍白无力,又问“那后来呢,向晚哥哥如何去了庆国都城?”
他听罢接着道:“这方一来,端木家便容不下我,我亦不想再留在端木家处境尴尬,便随着一路商队去了庆国都城。只从来往商人的口口相传中得知宝络为等候帝君,已经成了华国的代君,且在庭议之上应对自如。自此一去,我便了端木家断了音讯,只是姨母惦记我,不停地托人寻我回去。我心里不忍,便回了平城一趟,想见见她再离去。就在我回平城的路上,便听人说起了华国南方的旱灾,回去后便得知烨弟要与幽妹成亲之事。”
“为此,敏儿没少给我脸色看。”我自然想起了当时的情景,讷讷地道。“烨弟是为了你。”他道:“在心系与你的众人中,烨弟是最明白的,自打你做了代君那日起,便终结了与你的缘分。然而且无法断绝与的联系,你需要的,能给你,便也满足了。”
“为了我。”我知他自然不会于我浑说,从他口中得知终究更有力度,我负了北宫烨,那桀骜不驯的少年,却会因我的一句话而狂喜。早在南方旱灾之际便鼎力助我,如今又央了向晚哥哥于我送粮。
“他与幽儿大婚的那日,我去了,他喝的烂醉如泥,与我道‘若不能与樱儿长相厮守,娶谁皆是一样的。’”他似在为北宫烨不甘,唯有径自说完了才罢:“那中间的十车不是粮,是弓箭兵器,眼下庆国管制极严,谁也不敢趟这个浑水,烨弟为了这些,几乎耗费了北宫家原有的半个家底。”